第13章心中万分不愿
“好，我去！”无妄紧紧捏了捏拳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不见了。
他不能让她伤心，她已经够苦了，虽说褚青山该死，可是有他的日子，她开心了很多，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你快乐，那么就让他替我守护你吧。
“无妄！无妄！……”陌霓裳哭着喊着，她不要他去，不要！她不想褚青山死却也不愿他受伤。
无妄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回来的，回魂草是拿回来了，可是他自己却也丢了半条命。
“无妄……”
陌霓裳抱着无妄呜呜的哭着，无妄却开心的笑了，自他们相识的九年来，不管她多难多痛，她都没哭过，可是今天她却抱着他哭了，为他而哭，他知足了。
服下回魂草，褚青山很快就醒了。
“墨墨！墨墨！”
他猛地睁开了眼，叫道。是，他看到了墨墨，她竟然就是墨墨，他以为她九年前就死了，死在那个陌霓裳的手中。
当年，他和墨墨一起拜在幻影神宗门下，入门三年里，他们一起玩笑修炼，可是就在一次下山历练时，墨墨就再也没有回去，他记得那是个晴好的下午，他和墨墨奉命去打探魔族动向，却不小心竟被魔族发现。
魔族的身法极快，他们二人脚下的山河剑却摇摆不定，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谁也逃不掉，况且她在刚才的厮杀中已被魔族伤了经脉，她不能在拖累他了。
她不舍的看了看褚青山，手上强行捏诀，在褚青山身上下了一个隐身术，自己一狠心在空中打了转，向着反方向飞去。
她微微一笑，众多法术中，只有隐身术学的最好，可是却也只能维持一盏茶的时间，她不再迟疑，飞身迎上了追来魔族。
褚青山突然觉得身后一轻，就是山河剑也平稳了不少，不禁转头看去，看到她的一抹红衣，心下一定，眼角带笑，“墨墨，你看，我们成了，我们马上就快到宗门了。”
见墨墨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褚青山不由得大惊，伸手轻轻一划，白光闪过，墨墨竟然变成了一方丝帕。
褚青山脑子里一片混乱，急急驭起山河剑转身去追，可是等他找到她时，她已被魔族逼到了悬崖边上。
山河剑杀气腾腾，褚青山手持利剑犹若天神，体内真气顺着他的经络延绵不断的从剑身上逸出。
“小子，交出山河剑，否则我就把她丢下去！”魔族被他击的节节退败，只能拿着墨玉做挡箭牌。
“不要伤她！好。我给你！”褚青山说着垂下了手，山河剑缓缓离手。
“不！青山快走！不要管我！”墨玉摇头，这样他们都会死，她不要青山为她送命！
墨玉不舍的望了望褚青山，身子一扭挣脱魔族的束缚，转身一跳，跃下了悬崖。
“不！墨墨！”
褚青山看到那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山河剑，山河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剑身顿时光芒万丈，龙吟之声不绝于耳，剑气更是在空中荡起一道道的水纹，一举斩杀数十魔众。
那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墨玉。
而那次之后，他常常去那崖边看看，说是悼念，却又不愿相信她就那样死了，他只是带着酒，一个人坐在崖边自言自语。却没想到有一天遇上了她，她薄纱遮面，只留一双魅惑的眼睛。
他向她打听，却听她慵懒的声音道：“她被我吃了……”
他浑身发颤，举剑向她刺去，却被她长袖挥开，“想要替她报仇，先回去找你师父吧！”
“还有，记着我叫陌霓裳……”
红衣向后荡去，魅惑的声音在风中散开，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陌霓裳，他们第一次遇见，也是那次的遇见，让他对她的恨意更浓！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陌霓裳就是墨玉，就是他的墨墨！
收回思绪，他缓缓坐了起来，打量起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
“啊，你醒了，我告诉师父去。”一旁的小童听到声音，立即跑了出去。
“你师父是谁……”褚青山还没说完，小童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听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蝴蝶谷——医仙……”
是了，他和逝月交手，受了重伤。
医仙很快就来了，伸手搭上了脉搏，捻了捻颌下的几缕白须道：“好了，明日就可以走了。”
褚青山感激不尽，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医仙摇头，“要说谢，你该谢那陌霓裳，是她寻来了回魂草，你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说话。”
什么？墨墨为了救他竟然去了苍云之巅！
“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人人惧怕的女妖在你手底下竟然这样服服帖帖……”医仙暗暗摇头，好奇的看着他。
“前辈说笑了，没有的事。”褚青山苦笑，是，他不值得她如此待他，他上山来就是心心念念想要杀她！
人人都道她是女妖，妖孽，并起而诛之，可是他却知道，她本不该如此。
“哦，我知道了，难道说她身上的蛊毒是你种的？所以才听你驱使？”医仙抬头望了望天眨巴眨巴眼睛又摇头道：“不对，蛊毒在她体内已经有十多年了，你的年纪不对……”
医仙无心的话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身中蛊毒？难道她月月痛苦是因为身中蛊毒？
这样一解，好多事情便也说的通。
“前辈，那……那蛊毒可能解？”
医仙摇头，“蛊者，惑也，解铃还须系铃人，否则，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三人又过了一日便回到了灵乌山，眼见与师父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天，他开始犹豫不决，她是墨墨，她还是那个墨墨，可以不顾自己性命去救他，这样的墨墨又怎会如传言中的那般杀人如麻？还有医仙竟然说她身中蛊毒，那么传言中的月圆之夜吃人是不是也跟此有关？甚至吃人也只是以讹传讹？
思量再三，褚青山觉得还是决定把这一切告诉独孤献，缓缓拿出了传音镜，将近日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独孤献。
独孤献看着他一手带大的徒弟，如果让他知道那些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