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你妈也是为了你
这样的画面,明明以前经常看见,他以前都没有感觉,而此刻,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的事情,竟然是这么的美好。
裴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母子。
“外面很冷吗?你脸色好难看啊!要不要叫医生给你看看?”沈宁不知道裴渊在想什么,只是单纯地看他脸色不好,顺嘴提了句。
但等了半天,却不见裴渊回答。
沈宁定定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裴渊,一脑门子的问号。
不是?
他干嘛呢?一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她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又等了半分钟,沈宁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快点把孩子送回去,我想休息了。”
裴渊目光动了动,视线这才又落到已经熟睡的孩子身上。
“好,我送他回去。”
“嗯!”沈宁点点头,起身去了浴室。
裴渊看了眼浴室,随后将裴聿礼抱起来,离开了病房。
车子启动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裴聿礼突然说了句:“沈宁,我可没有原谅你,你别太高兴了。”
裴渊看了看,嘴角勾了勾,他轻轻抬手,拂了拂裴聿礼额前的碎发。
车子平稳驶入裴家老宅的庭院,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佣人连忙上前,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生,我来抱小少爷吧。”
裴渊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地将裴聿礼递过去,反复叮嘱:“他睡得沉,别吵醒他,给她盖好被子,醒了就让厨房煮点清淡的粥。”
“是,先生放心。”佣人恭敬应下,抱着裴聿礼轻步走进屋内,刚走到玄关,怀里的小家伙又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倔强:“沈宁……不许偷懒,要记得给我造飞船……”
裴渊站在原地,听着那细碎的嘟囔声,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他清楚,自家儿子看着别扭,心里早已悄悄接纳了沈宁,只是小孩子的骄傲,不肯轻易低头罢了。
走进客厅,裴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色凝重地等着他。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几分沉闷。
“回来了。”裴父抬眸,目光落在裴渊苍白的脸上,眉头瞬间拧紧,放下茶杯起身,语气里满是担忧,“你这脸色怎么回事?手臂上的伤又加重了?”
裴渊抬手按了按手臂,语气平淡地遮掩:“无妨,只是皮肉伤,路上颠簸,牵扯到伤口罢了,没什么大碍。”他不想让裴父过多过问黑刃研究院的事,免得家里再添波澜。
裴父显然不相信,却也知道儿子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再多追问也无用,只能叹了口气,转而提起正事:“你母亲昨天从医院回来,气了一晚上,嘴里一直念叨着沈宁,我知道你心里有分寸,但她终究是你母亲,你别太跟她计较。”
裴渊闻言,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爸,我不是跟她计较,是她不该去医院为难沈宁。”他顿了顿,想起沈宁脸上的伤,想起她平日里的疏离,心底的愧疚与怒意交织,“沈宁在医院养伤,本就身心俱疲,她却带着情绪上门刁难,换做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她也是关心则乱。”裴父皱着眉,试图辩解,“她是担心乐乐,担心你,怕沈宁照顾不好你们父子,才会一时冲动,她没有恶意的。”
“关心?”裴渊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坚定,“用刁难的方式表达关心,这不是关心,是伤害。爸,若是有人这样羞辱母亲,你会不计较吗?你会觉得对方只是‘关心则乱’吗?”
裴父被问得语塞,愣了片刻,才又说道:“那能一样吗?她是你母亲,生你养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裴家啊。你该体谅她的苦心。”
“体谅?”裴渊的声音微微提高,眼底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体谅她的苦心,谁来体谅沈宁?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是乐乐的母亲,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不是外人!”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裴父,一字一句地强调:“爸,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沈宁不是外人,她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希望你们能真心诚意地接纳她,而不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处处排挤她、刁难她。若是母亲再去找她的麻烦,我不会再坐视不管。”
裴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儿子,满脸错愕。他认识的裴渊,向来冷漠疏离,对沈宁更是谈不上上心,可今日,他却这般坚定地维护沈宁,甚至不惜与自己的母亲对立,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你……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裴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解,“从前你从来没有这样维护过她,甚至对她避之不及,怎么现在……”
裴渊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他想起病房里沈宁的温柔,想起她主动提出帮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想起乐乐对她的依赖,语气缓和了几分:“从前是我忽略了她,忽略了乐乐的感受。现在我明白,她才是我想要守护的人,乐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不会再让她们受委屈。”
裴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说也无用,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会劝劝你母亲,只是她性子执拗,能不能想通,就看她自己了。”
裴渊微微颔首:“多谢爸。”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心底满是对沈宁的惦记,生怕她一个人在医院孤单,也担心她的伤势。
裴父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裴母正坐在床边,神色落寞地等着他,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追问:“怎么样?阿渊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还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