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隔墙有耳
错愕只是暂时的,下一瞬,若菡萏已是手持仙剑向着邪剑妖冲了过去,邪剑妖苦苦一笑不得不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与若菡萏战作了一团。若菡萏的招数招招狠厉直取性命,邪剑妖挥挡之际却是留了几分的分寸,一道道祥光迸射而出,将夜幕照了个透亮。
若菡萏想到老宫主,想到昆仑宫中被魔族毁掉的一切,愈发杀红了眼,邪剑妖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奈何若菡萏却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手中的神剑幻化出千万种招式,直教人眼花缭乱。
渐渐地,邪剑妖在若菡萏猛烈的攻势之下有些吃不消了,接招时的动作也滞缓了下来,心中暗暗一惊,未曾料到不过数月未见,小姑娘的修为却是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但饶是如此,招式中的变通却是犹然稚嫩了些,若不然,自己哪里还能好端端地坚持到现在?
最终,法宝还是被一剑挑落了,天策携卷着冷冷的剑光,向着邪剑妖的咽喉直刺而去,来不及躲闪了,顷刻间,剑尖便停在了距离咽喉一寸有余的地方,再多分毫,便是没性命了,但若菡萏却是鬼使神差般停下了手中的招式。
“你,到底还有什么花样?一并使出来吧!”
若菡萏启唇声音冷冷,眸光更冷,甚至连方才的那桩善事,也不由心生了几分的怀疑。那些个百姓看似普通,但总是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如今若菡萏方才反应过来,那些气息乃是魔气,难道,那竟然又是邪剑妖在自己面前演的一场好戏?
邪剑妖扶着一旁的杨柳树,运气调息了一番方才觉得微微好受了一些,轻咳了一声刚欲说些什么,面色却是倏然而变。而很快,若菡萏也察觉了不对劲,连忙掐了个诀就欲离开,但刚欲行动,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黏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难道,这又是邪剑妖的诡计?若菡萏眉头微蹙心中一寒,早知如此,自己方才就该一剑结果了他,如今形势扭转,自己怕是活不成了。但是,一定要如此坐以待毙吗?若菡萏皱着眉头,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很快,便觉鼻尖一缕妖气越来越浓。
“邪剑妖,算你狠。”若菡萏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恨然道,“你,真不愧是魔族的人。”
“多谢若姑娘谬赞。”邪剑妖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只是,如今我也如你这般失却了自由,姑娘难道以为,我会设个阵法,把自己也坑进去吗?”
“我……”邪剑妖话音既落,若菡萏便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喉中一噎,到底还是说不出话来了。只是,魔族之人的行为向来诡异,说不定其间另有蹊跷,自己可不要被他轻易地蛊惑了去,入局而不自知。
妖气,越来越浓了,很快,一队妖修便从茂密的丛林中钻了过来,见了二人,妖修的首领微微错愕,随即竟是桀桀地笑了起来,笑得若菡萏面色苍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个仙族女娃,一个魔族叛徒,双双潜逃进我狄翼?有意思,真有意思,不知道魔星大人知道后,会作何感想?”首领阴阳怪气地发了话,眼底尽是戏谑之色,待到“叛徒”二字一入耳,若菡萏惊异地看向了邪剑妖,但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是错愕间带着几分复杂的……柔情?
不,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果然,再一回首,邪剑妖面上便是再无柔色,满满的皆是戏谑与嘲讽,倒是他旧日里惯常的作风。
而很快,但闻数声窸窣杂响,一张硕大的网却是骤然间落了下来,灵网渐渐收拢,妖兵们悄无声息地便失去了生机,真正的偓佺上仙迈着缓慢的步伐,自树林阴影中缓缓走出,而若菡萏,竟是彻底糊涂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就是此情此景罢?很快,二人便在偓佺的帮助下逃脱了桎梏,复又在林中生了一堆火,火光之下若菡萏纵有满心的困惑,但终究还不知到底该从何问起,腹中饿得慌,不多时便解决了半只香喷喷的烤鸡,方才恢复了些许的体力。
“你们,认识?”若菡萏顿了顿,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不错的话题切入点。
但是,二人看向若菡萏的眼神带了几分的复杂,似乎有什么秘密不愿说,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僵局,若菡萏自知说错了什么,懊恼地垂下了小脑袋,火光之中,三人默然无语僵坐了整整一夜,待到第二天天色未晞,方才小心翼翼地摸回了各自的营帐之中。
一转眼,晨钟响了,又到了集结队伍的时间,若菡萏与偓佺易后混入了队伍之中,不经意间,瞥见易容后的邪剑妖,竟是此队的首领,不由对他的手段与智谋暗自佩服,而很快,又有已对妖兵前来,说是关在山洞中作为血祭之牲的凡人,竟是全部神秘失踪了。
那些个凡人,可是君主大人修炼用的,怎么能说失踪就失踪?如若,惹恼了君主大人,那可是魂飞魄散的大罪啊!这可如何是好?看来,只得另想办法了,一众妖兵商议了一番,复又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首领”(邪剑妖)。
“岂有此理!”邪剑妖大怒,一脚便将前来汇报的妖兵踢了个狗啃泥,一众妖兵见之皆是一凛,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而眼看着众妖皆是一脸的顺服,邪剑妖的面色终于微微好受了一些。
“你,还有你。”邪剑妖微微抿唇,指了一下若菡萏,复又指了指偓佺,正色道,“你们二人,随我去面见君主大人,至于其他的妖,还是各自散了罢。”
“是。”妖兵们恭谨地行了礼,随即纷纷四散而去了,若菡萏松了口气刚欲说些什么,邪剑妖却是比了一个噤口的手势,随后,便有一队集结好的魔修士兵,从不远处列队走过,若菡萏这才想起隔墙有耳的古训,不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