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谢知墨知道怎么做
“旧事如尘,不可追。今日你我身份已是云泥之别,你配不上我。家中已为我定了门当户对的女子,那枚玉佩,我已亲手毁去,此后各自婚嫁,莫再相见。”
柳潇潇抬眼看向齐文卿,一字一句说出当年她伪造的绝情书,绝美的面上透出丝丝阴鸷,眼神狠毒,像一只毒蛇,死死盯住他。
“齐文卿,想知道苏青看见你写的这封绝情书后是什么表情吗?”柳潇潇嘴角一勾,眼中冒出嗜血的光,残忍,绝情,一字字就像刺向齐文卿的利刃:“她吐血了,血迹喷在监牢的铁门上,那么大一片,然后晕死过去了!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她是被托着去流放的,像条死狗一样!”
齐文卿未说一言,他的头脑一片空白,思绪飘着,一会儿飞上天,一会儿潜入海底,最后他看到苏青。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他们还有一个月就是大婚之日,按照礼数,不可以再私下见面,两人吃过饭后,他将她送回苏府,就在他骑上马要走时,已经走进苏府大门的她又跑了出来,追了几步。
他立刻翻身下马,她却停了下来,站在离他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笑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出来了?还有话要对我说?”
“齐文卿,我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
“保密……等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
“好……”
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齐文卿的思绪又来到两年前,那时,他终于成了齐家家主,能从京城那个牢笼逃出来见她,没想到,她已经成亲,还有了孩子。
还有前不久在镇远县……她那时已经不认识他了。
还有下一次吗?没有了。
直到现在,齐文卿才意识到,那个对自己情根深种的苏青已经不见了,她说下一次见面就告诉他那句话,永远都没有了,那是最后一次见面。
“她当时应该很绝望吧。”
良久,齐文卿说出这句话来,语气轻柔,声音不稳,还带着颤抖。
柳潇潇忽然笑了,面上的神情更加疯癫:“齐文卿,现在后悔晚了!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齐文卿终于将眸光落在柳潇潇的面上,平淡,无情,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柳潇潇感觉到齐文卿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她不怕反笑:“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也不错,这样你就能一辈子记住我!”
她的脸上露出迷之微笑,看着齐文卿,似要将他看得清楚。
能死在他手上,也不错!
但齐文卿将手从她的脖颈处拿开,站了起来,用手绢细细擦拭,然后丢在地上。他抬了抬眉,看向齐二。
齐二立刻领悟齐文卿的意思,朝柳潇潇走去。
“你要干什么?杀了我,齐文卿……你这个……”
柳潇潇还没说完,齐二连忙给敲晕了,将她带走。
齐文卿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的表面破碎不堪,正是当年他们的定情信物。
可惜,因为柳潇潇从中作梗,齐文卿以为它是苏青摔碎的,苏青以为是齐文卿摔碎的,他们两个竟误会了那么多年。
这一刻,齐文卿无比后悔,当初就算是死,他都应该从齐家逃出来去见她一面。
他明明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一生一世跟她相守。
但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连从家里逃出来的能力都没有!
事后又默默守了这么多年有什么用呢?自我感动吗?
他和她此生,注定再也没有可能……
“噗……”
齐文卿捂住胸口,喷出一大口血来,然后失去力气,陷入黑暗当中。
……
三日后,谢府后院。
谢知南刚从齐府回来,拐过回廊,便瞧见站在月下等他的傅凌霜,于是快走了几步,柔声问:“怎么出来了?”
傅凌霜说:“屋子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顺便等你。怎么样?齐大人醒了吗?”
谢知南三天前到了沂州,准备操办弟弟认祖归宗的事,没想到一回来就收到齐文卿吐血晕倒的消息。大夫说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身子单薄,平时保养不当,思虑过甚,所以才一直昏迷。
“醒了,不过还是有些虚弱,得养几日。”谢知南抬手按了下眉心,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傅凌霜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齐大人这次被气吐血是不是跟他夫人柳潇潇有关?”
今日晌午,她去城郊办事,回来的路上竟看到了柳潇潇!
比起前几日在齐府见面那次,她简直像变了个人。穿得破烂,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比起流民还不如。
见到她时,她正被侍卫堵了嘴,架在板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晒得发红,尤其是脸,早已不再娇嫩,暗黄,爆皮,粗糙,连手指缝里都是泥。
也不避人,任由周围的农人看。
后来傅凌霜派人打探了一下,那些侍卫是齐文卿手下的死士,竟毫不避讳,直言是齐家主母体恤农人,要亲自下田务农,感受下当农人的乐趣。除了每日在田间耕作,到了正午便似这般晒太阳,吃得也好,每顿三碗猪油拌饭。
傅凌霜听了大为震惊!如此一来,不出三月,柳潇潇定会身材走样,不修边幅,面容粗糙。
这可比杀了她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