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亲吻的念头
锦意侧首擦拭着泪痕,整理好情绪,这才哽咽回话,“没什么,只是手太疼了,一阵一阵的,这痛感无法消解,我又睡不着,这才哭了几声。”
那日她受伤时还在坚持为凌霄求情,且她并未当着他的面儿表现出难受痛苦,萧彦颂便以为她的伤势不重,此刻看到她独自躺在帐中,泪流满面的模样,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难受便大声哭出来,何必躲在被窝里?”
锦意红唇微抿,双眼已被泪水染红,“若我哭声太大,青禾听见了,她肯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会过来陪着我。我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打搅她休息,这才尽可能的小声些。”
她总在为丫鬟们着想,若说她是伪装,可他昨夜没来,今晚过来是临时起意,且进入撷芳苑时,他也没让人通报,她应该无法提前他会在此时到场。
偏巧就被他撞见了,难道说,徐锦意的心本就是柔软的,会下意识的替旁人考虑?
“她是你的丫鬟,侍奉你是她的职责,你没必要怕麻烦她。”
“先前青禾还不是我的丫鬟,她只是负责洒扫清秋院而已,却处处照顾我,我们同甘共苦,相伴多年,我早已将她当做好姐妹,并未将她当下人看待。”
“既是姐妹情深,更无需见外。”
“旁人陪着也无法消减我的痛楚,我只能自个儿忍着,没必要让她睡不好。”锦意不意多言,她认为萧彦颂不会对她的状况感兴趣,遂转了话头,
“不说这个了,王爷忙了一整日,一定很累了吧?我服侍您更衣休息。”
锦意正待下帐,萧彦颂瞄了她的手一眼,“你那双手,多灾多难,还是老实歇着吧!再加重伤势,你又得偷偷掉金豆了。”
说起来她这手的确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先是被容姨娘踩碾,紧跟着又被烫伤,她无法避免这祸端,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因祸得福,不算白白遭罪。
他开了金口,锦意也就没勉强,任他自个儿宽衣。
锦意暗叹自个儿命苦,受了伤还得侍寝。
但她转念一想,萧彦颂本就对她没什么兴致,接连来她屋里,不过是盼着她尽早怀上孩子,救治越儿罢了。
为了越儿的病情,锦意也该忍一忍才是。
她已然调整好心态,做好准备,然而萧彦颂竟只是与她并肩躺着,并未有任何行动。
锦意等了好半晌,他始终规矩平躺,诧异的她没忍住问了句,“王爷是不是忘了正事?”
萧彦颂缓缓侧首,“何为正事?”
他问出这话时,眼中并无茫然之色,反倒夹杂着一丝戏谑。
聪慧如他,岂会不懂她的暗示?锦意颊染飞霞,“王爷这是明知故问。”
“本王每日需办的正事可不止一件,却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桩。”
他一本正经的装糊涂,锦意懒得打太极,“自然是要孩子的大事,王爷心知肚明,又何必我来提醒?”
萧彦颂垂目看向她的手臂,声音温润了几分,不似平日里那般冷凝,“你的手被烫伤,痛得直掉泪,本王又岂会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欺负你?”
从一开始,锦意就知道,萧彦颂将她从清秋院接出来,不过是将她当做救治越儿的一味药罢了。
既然只是药,就该发挥药的价值,可他居然会顾及她的状况?“虽然煎熬,但也能忍,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不妨碍办正事。”
萧彦颂抬指攫住她的下巴,审视着她的目光似窗外的冷风,呼啸过一阵寒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本王亲近?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连烫伤都愿忍耐?”
他的疑心太重,且说话也不分轻重,每回都似针扎进她心底,“但凡有的选择,我又何必强求?不过是担心耽搁了时日,这个月怀不上,又得等一个月,我怕越儿煎熬。”
他只当她蓄意勾引,为了诱他,连受伤都不在乎,却原来,她只是在为越儿忧心。
萧彦颂语气稍缓,“这个月本王几乎都在你这儿,也不差这一两日,越儿的病固然重要,但你为护玉佩而受伤,合该休养,本王没那么丧心病狂。”
他的态度很坚决,锦意反倒糊涂了,“既然王爷不打算行房,今晚又为何过来?毕竟我和王爷之间,也只剩这份牵系了。”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他似乎没打算给什么解释。
锦意自觉无趣,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以免惹他不快。
她以为这茬儿已经揭了过去,他却突然开了口,“你这儿的香好闻,安神,睡得沉。”
“大抵是王爷夜夜在此受累,所以才睡得沉吧!”
锦意随口一说,道罢却发现萧彦颂缓缓侧首,那双幽瞳似涌动着旖念。
察觉到失言,锦意及时打住,却为时已晚,萧彦颂蓦地揽住她的纤要,幽亮的目光放肆的在她那张昳丽的芙蓉面上来回逡巡,
“本王如何受累,你好似很清楚?”
“我……我是瞎说的,王爷就当没听到吧!”锦意糯声求饶,试图揭过这话头,他却将她搂得更紧,
“只可惜本王不是聋子,听得一清二楚。原本念你受了伤,让你休养,你这张嘴却不得闲,偏说些让人心猿意马之词,不老实,就该罚!”
“苍天可鉴,我只是随口瞎猜,没想那么多呀!”
她眨着一双鹿眼,亮晶晶的眸子写满了委屈,努起的樱唇润泽且殷红,尝一口一定很香甜吧?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萧彦颂愣怔了一瞬,哪怕两人已经有过最亲近的行为,他却从未亲吻过她。他一直都只将徐锦意当做生孩子救治越儿的一味灵丹妙药,行房也只是被迫,未曾对她有过任何温存,不必要的亲吻也从未有之。
今晚他率先表态,不会欺负她,但此刻看到她的红唇时,他竟莫名生出一丝念想。
她可是曾给他下过药的,心术不正的女人,他不该对她有任何利用之外的念想!
察觉到自己不对劲,萧彦颂松开了手,回身躺平,没再继续与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容对视,以免脑海中又生乱念。
才刚他还说要罚她,锦意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凶神恶煞的举动,他却突然松了手,什么也没办。他果然和常人不同,总是出乎锦意的预料。
周遭的气氛有些冷凝,锦意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遂拿起枕边的话本子翻看着。
他就躺在她身边,她居然背对着他看书?“话本子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