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让王爷记住下药一事
徐侧妃看了红翡一眼,眼瞧着红翡要开口,徐侧妃抢先道:“还有这等事?我没听她提过啊!锦意在备孕,理当吃住舒适些,且她是我的妹妹,你们怎敢怠慢她?”
锦意心下冷笑,上回徐侧妃和容姨娘来过撷芳苑,徐侧妃清楚的知道撷芳苑白日里没炭火,这会子反倒装腔作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下人。
好在萧彦颂已然知晓她的处境,锦意没必要多嘴,以免落得个落井下石的名头,只要他出手,能解决她的困境即可。
眼看着情势不妙,红翡慌忙跪下,“王爷息怒,娘娘息怒,并非奴婢苛待她,是因为徐姑娘身份特殊,没有炭例,奴婢去了库房也领不到炭啊!”
“那你为何不上报?但凡我知晓此事,早将我的炭例匀给锦意,她也不至于日日在此受冻。不论她从前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终究是我的妹妹,我们姐妹情深,我岂能不顾她的处境?你这般怠慢她,没得让王爷以为我苛待自家妹妹。”
锦意冷眼旁观,徐侧妃念叨姐妹情的同时,还不忘在萧彦颂面前提及旧事,她不就是想让萧彦颂时刻谨记,锦意曾给他下药一事嘛!
可她似乎忘了,这对萧彦颂而言是耻辱,谁又愿意反复的被人提及耻辱的场景?
且萧彦颂还需要锦意来生第二个孩子去救越儿,他有求于曾经给他下药的女人,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徐侧妃大肆宣扬,萧彦颂的眉弓压着一丝不耐,“红翡办事不利,辜负徐侧妃对你的信任,怠慢徐锦意,罚去浣洗院当差,以儆效尤!”
红翡一直盼着徐侧妃什么时候能将她给调回去,谁曾想,兰馨苑回不去,她竟被罚至浣洗院?浣洗院本就很苦,尤其是冬日,都用冷水洗衣,会得冻疮的!
然而徐侧妃就在这儿,她也不敢说自己上报过啊!无助的红翡当即磕头求饶,“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一时疏忽,并非故意苛待徐姑娘,还请王爷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后奴婢定会尽心侍奉徐姑娘!”
眼瞧着奕王不为所动,红翡又转向拽住徐锦意的裙摆,“徐姑娘,求您大发慈悲,看在奴婢的主子是您姐姐的份儿上,饶奴婢一回,奴婢再不会懈怠,自当对您忠心耿耿!”
红翡故意提及徐侧妃,仿佛锦意若是不答应,便是不给徐侧妃颜面。
徐侧妃端坐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似乎在等着锦意做选择,但看锦意是否还会将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此时的红翡哭得楚楚可怜,若非经历过前世的虐待,锦意可能会天真的以为,她是真心悔改。
犹记得前世锦意怀上身孕后,青禾家中有事,请休半个月,只有红翡在这儿侍奉,恰逢锦意病了,昏沉睡醒,饭菜已经凉了,她央着红翡帮她将粥热一热,红翡却说外头下雪路滑,不方便。
锦意勉强喝了几口凉粥,就开始腹痛。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也是祸害,锦意之所以一直没撵她走,无非是因为她是徐侧妃派来的,锦意若出口赶人,徐侧妃会有微辞,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锦意才不会施舍所谓的善心,
“你这张嘴,比脑子还快,说话没个轻重,我若留你在此,往后你再说些得罪旁人的话,回头又该算到我头上,我还得为你兜底,我可不敢冒这个险,更不敢忤逆王爷的意思。”
红翡会拉徐侧妃威胁,锦意也会拉萧彦颂做挡箭牌。她拒绝得干脆,不卖谁的颜面,徐侧妃也挑不出错来。毕竟这事儿已经闹出来了,总得有人担责,牺牲一个红翡,能平息矛盾即可。
瘫坐在地上的红翡顿感绝望,可一迎上徐侧妃那冷厉的警示眼神,她心肝直颤,不敢多说一句话。
徐侧妃急切的赶过来,却没能改变奕王的主意,还险些将自个儿给搭进去,徐侧妃暗叹失策,她眸光微转,
“既然红翡不合妹妹的心意,那就再换一个,我再挑个机灵懂事的丫鬟给妹妹送来。”
萧彦颂没应声,只看向徐锦意,“你意下如何?”
徐侧妃送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锦意心下防备,面上不动声色,“我没什么意见,但凭王爷和姐姐做主。”
只要她没意见,这事儿就好办,徐侧妃正琢磨着将哪个丫鬟送来,萧彦颂忽然开了口,
“本王瞧着你与凌霄很有缘分,那就让凌霄过来侍奉你。”
这样的结果出乎锦意的预料,她对凌霄很有好感,但凌霄毕竟是琅风院的人,锦意自然不能主动开口向萧彦颂要人,未料萧彦颂竟会将凌霄指给她!
他的目的是什么?不会仅仅只是成人之美吧?
徐侧妃默默回想着,凌霄是琅风院里的人,一直侍奉奕王,锦意跟凌霄应该没什么认识的机会,这所谓的缘分又从何说起?
且她已然开口,说要给锦意重新安排丫鬟,奕王居然会打岔,将他院里的人指给徐锦意?
奕王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认为她指的丫鬟不尽心?还是怀疑她别有用心?
徐侧妃心下不安,为消解奕王的怒火,她柔声请示,
“既然王爷已有合适人选,那就由您来安排。锦意的手烫伤了,合该安心休养,不如王爷去我那儿,我亲自下厨,为王爷炖汤。”
“本王还有事处理,就不过去了。”
萧彦颂起身吩咐,命人去跟王妃交代一声,即日起,撷芳苑当需有炭例。
交代过罢,萧彦颂便回往琅风院。
他没去兰馨苑,却也没留在撷芳苑,徐侧妃稍稍安心,至少她没有输给徐锦意。
锦意解决了避子汤的烦恼,至于下药之人是谁,还得慢慢查探,急不得,眼下她将红翡给送走,还换取了炭例,对她而言,这是极好的开端。
她是想着自个儿受了伤,萧彦颂应该不会再过来,入夜后便早早就寝。怎奈躺在帐中后,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锦意拿出不倒翁,可以看到不倒翁,她就想起越儿,那种想见却又不能去见的感觉尤为痛苦,人总是这般贪心不知足,有过一回偶遇,还会期待下一回。
夜深人静时,身心的痛楚被放大,她尤为煎熬。
忍了许久的锦意实在忍不住,躲在被窝里低泣。
“这是怎么了?”
骤然听见一道男声,锦意仓惶回眸,惊见屏风处有一道绛色身影绕了过来!
“王爷?怎的是你?你过来为何没人通传?”
萧彦颂一近前,正对上帐中佳人那双挂着泪珠的水眸。锦意下意识抬手抹去泪痕,坐起身来。
萧彦颂行至帐边,撩袍坐下,一双明亮的墨瞳紧盯着她,“何故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