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做主

从未见过墨延稷如此，皇太祖很是意外。

“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墨延稷并不起身，攥了攥拳头，拱手向太祖。

“儿臣母妃当年病逝一事，内有隐情，求父皇为母妃做主！”

听闻此言，太祖怔了片刻，眸子微微眯起。

“稷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知道！此事在儿臣心中，已经放了数年！

因着怕牵扯出家丑，伤及父皇颜面，儿臣便一直没有揭出来。

可如今，父王既然什么都知道，儿臣便也不必隐瞒了！

当年母妃并非病死，而是她身边的宫人常年下慢性毒药，毒害而死！

因为，母妃当年曾撞见端仪太祖妃同堂叔在一处，听见了他们的秘密！”

说罢自怀中掏出一叠看起来有些泛黄的卷宗，双手捧向太祖。

“这是儿臣这些年探查的结果，这里头，有当年那宫人的亲口供述和手印！”

看着眼前的东西，太祖身形有些微微摇晃，抬起微抖的手，将那叠卷宗接了过来，略略翻看之下，手抖得更为厉害。

合上卷宗，紧紧攥了攥，太祖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孤此生，只对两个女人动过心，一是月白，孤的发妻，孤的皇后。

另一个，便是你的母妃！

当初知道梁氏和墨信之事后，孤便觉着，将那么多并不喜欢的女子，禁锢在这宫墙之内搓磨岁月，只为绵延子嗣，太过残忍。

因此，本不打算再纳妃，可后来夜丘死里逃生，鬼门关前绕一圈儿，再度睁眼，便被一双眸子打动了。

那日，你母妃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喜，随即便笑弯了眼，孤像是看见了漫天星辰。

孤顿时便觉着，又活过来了！

可后来，月白和你母妃先后离世，孤的心里，从此便再没了星月之辉。

也正是因此，孤不想再理世事，这才将王位给了你三皇兄。

从那以后，孤时常能在梦里，见到一双噙满星光的眸子，孤以为，那是你母妃来看孤了。

可如今看来，只怕，她是在怨孤吧！”

抬头看了眼陷入哀思的太祖，墨延稷的脑中，也浮现一双眼睛。

的确，他母妃的眼睛，就像是一泓清水，笑起来，满眼闪着星星。

这样的眼睛，他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当初他被淳儿救下时，一睁眼，便见到了这样一双眼睛，他当时还以为，是母妃来接他了。

所以，那之后，他便总想同她亲近，甚至一度想将她留在身边。

他承认，那是因为他对他母妃的执念，这执念又是源于对母妃之死的真相的执念。

今日，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那么，他便一定得要个结果！

再度俯身，一头磕在地上，墨延稷抬高了声音，“请父皇为母妃做主！”

垂首看着伏在地上的人，皇太祖的拳头握得更紧，闭了闭眼睛，转身看向远处，胸口却起伏的厉害。

见太祖没有答话，墨延稷咬了咬牙，再次重重地磕在地上，“咚”得一声响，如万钧铁锤，砸在太祖心头。

手指紧紧抠住面前的围栏，太祖并未去扶他，而是抬眼看着远处的天空。

“稷儿，起来吧！孤错了，是孤大意了，孤……对不住你们娘儿俩！

这么些年，孤对于梁氏的容忍，早已全了孤与她兄长之间的情义。

可梁氏却谋害我妻妾性命，这笔账，孤定是要清算的！”

听闻此言，墨延稷如释重负，再次叩首道谢。

“起来吧！”，太祖仍看着天。

“这笔账，是得算，但不是现在。

眼下，须得先将私矿案结案，不然，若太祖妃薨逝在前，只怕又会让私矿案起变数。

稷儿，孤须得以国事为先，你……能理解吗？”

听太祖这意思，他是要赐死端仪太祖妃，心中顿觉痛快。

“儿臣明白，这么多年都等了，儿臣和母妃，都不在乎再多等等。

国事为重，儿臣但凭父皇安排！”

长出了口气，太祖点点头，“行了！你去吧！立刻着人去通知老五，待贾臣送回，便尽快开审结案。

到时候，孤定给你和你母妃一个满意的交代！”

起身看着太祖，墨延稷有些矛盾，母妃大仇将报，他心中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