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隐情
玉初虹有些日子没瞧见墨延稷了,上回说是回平都有事儿,便再也没出现过。
可今日已经近黄昏了,门房却突然来通传,说是稷公子请她出去一见。
犹豫了片刻,停下手上的活计,脱了防尘衣从作坊里出来,玉初虹理了理发髻,抬脚朝大门口走去。
日头已经斜在天边了,暖橙色的光自西面泼洒而下,将庄子门口的大路照得如同披上了一层金箔。
一人一马背对着大门立在路边,墨延稷身上的斗篷被风微微扬起,衣料迎风,闪着细碎的橙光。
盯着那背影看了片刻,玉初虹犹豫了一阵儿,这才走上前去。
“民女参见六王爷!”
听着疏淡的语气,墨延稷无奈地轻叹口气,随即转过身来,原本严肃的脸上,扬起了温和的笑意。
“你来了!多日不见,同吉安可好?”
“都好,多谢王爷记挂。”,玉初虹依旧是垂着眼眸,“不知王爷唤民女来,所为何事?!”
不在意她言语间的生分,墨延稷微微点头。
“的确是有一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咱们……可以边走边说吗?”
墨延稷语气很是温柔,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可玉初虹却并未答应。
“王爷,如今你我二人的关系,民女并没有资格给您意见。
况且,天色将晚,孤男寡女,不方便一道出去。”
见她如此,墨延稷苦笑,“阿玉,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当真有事儿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可此事,这世上只怕只有你略知一二,我无从对旁人说起,只能来寻你!”
在王府这几年,玉初虹知道,墨延稷并非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
于他而言,不能对旁人说起的秘密,只有一个,那便是关于他母妃的死。
只是,那还是在她没嫁入王府之前,关系还未破裂之时,他对她说过一些。
此时见他如此说话,想必是与此事有关,不禁有些犹豫。
看出她动摇,墨延稷语气又软了软,“咱们就在这田埂上走走,不去远处,行吗?”
见她点头,墨延稷忙将马儿栓起,与玉初虹一道沿着田间地头缓缓朝夕阳走去。
日头又落了落,已经挂在天边了,像是个硕大的橘子,染得云层也泛着红光。
二人一前一后行着,墨延稷刻意缓了缓,等着玉初虹。
“王爷有话,便请直说吧!”
见玉初虹先开了口,墨延稷顿了顿脚步,抬眼看向她,一脸郑重。
“你可曾记得,当初在东虞时,我曾同你说过,我去那里,是为着寻人?”
回想起当初,玉初虹点了点头。
她知道当年他是到东虞寻人,也知道他寻的是他的杀母仇人。
那人是跟在他母妃身边多年的宫人,很得他母妃信任。
可他母妃临死前,这位宫人却向他母妃坦言,她身上的病症,是因她多年来一直对她下慢性毒药的结果。
没想到被信任的人背叛,他母妃含恨而终,临死前,不断告诫他,谁都不要相信。
他本要替母报仇,只是那宫人早有预谋,趁着他母妃离世时,放火生事,借机逃出宫外去了。
只是临走,却给他留下一张字条,说是被人所迫,身不由己。
自那时起,他便开始暗中追查此宫人下落,可无意中却发现,还有另一波人也在追查。
他们不光追查那宫人,似乎也在关注他的动向,猜到有可能是那幕后主使的真凶,他便收敛了动作。
再后来,他查到那宫人去了东虞国,于是,便在封地时,主动要求要离东虞国最近的东临,并且即刻便离开平都,搬去了封地。
在东临过了几年平淡无为的日子,待旁人放下对他的戒心,他这才真正去了东虞国寻人。
也便是在那时,他们第一次相遇。
“民女记得,王爷当时已经寻到您要寻的人,也问了您要问的事儿了,时隔多年,为何又重新提起?!”
笑着叹了口气,墨延稷摇头。
“当年,我以为寻到她,一切便会有个了解,就能揪出幕后真凶。
可当她告知了我下毒的原因,我才知道,还有更大的秘密隐在后头!
因这个秘密,我只能看着真凶逍遥,却不得不将一切再次隐下!”
听闻这话,玉初虹知道,这必定是个不得了的秘密,虽好奇,可却也不想打听。
“既如此,王爷便藏好这个秘密便是,切勿随意说与人听!”
“藏?”,墨延稷摇了摇头,“只怕,未必藏得住了!”
说罢,抬头仰起下巴,看向还未黑透的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子。
“近日的私矿案,你听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