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不知廉耻
三人各怀鬼胎地闲聊了几句才后知后觉发现,沈作去换衣裳现在还没来,饭菜都放凉了。
江初月转头问门外的小厮:“表哥人呢?怎么换件衣裳这么久?”
“奴才这就去看看。”
可他刚抬步,就见陈管事神色匆匆地从门外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急色,径直走到贺明容面前:“容姑娘,快跟老奴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见陈管事脸色凝重,江初月和林夕云同时起身。
陈管事顿了顿,神色稍缓:“没事没事,只是家主找容姑娘有要事,表小姐和云姑娘稍等片刻,家主稍后便来。”
江初月皱紧眉头拦住他:“陈管事,你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是不是我表哥出什么事了?他人在哪儿?”
“表小姐!”陈管事面露难色,“您还是稍后亲自问家主吧,事不宜迟,容姑娘咱们走吧。”
贺明容看着陈管事的模样已然猜到了七八分,算算时间,也该是时候了。
谁想昨日沈作刚替她纾解了媚三春的药效,今日便轮到他了。
她没有多问,默默起身跟着陈管事往外走。
陈管事直接将她带往沈作的主院:“容姑娘,家主换衣裳半天都没出来,老奴放心不下,喊了几声也没人应,推门进去一看,就见家主倒在地上,已经神志不清了。”
“家主曾交代过老奴,他身上有顽疾,大夫们都束手无策,若是发作了就找伍七。可眼下伍七不在府中,这主院,家主只让姑娘您住过,老奴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您了。”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转头看向贺明容,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容姑娘,您能听明白老奴的话吗?”
贺明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您就守在院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陈管事愣了一下才连忙点头应下,方才那一瞬间,他竟觉得容姑娘眼神清明,谈吐利索,半点跟痴傻不沾边。。
贺明容快步走进屋内,熟门熟路地从外间的枕头下拿出瓷瓶。
她拧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只有孤零零的一颗,莹白圆润。
陈管事早已将沈作扶到了床榻上。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得厉害,嘴里溢出压抑而痛苦的低吼。
尽管已经见过沈作发作的模样,贺明容依旧觉得触目惊心。
她将沈作的身体翻过来:“沈作,来,吃药。”
可这一次,沈作的牙关咬得极紧,贺明容伸手去掰也没能将他的嘴掰开。
他浑身燥热,意识混沌,因为太过痛苦,不停的挣扎扭动,没几下,贺明容便被他折腾得浑身是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次沈作的发作,似乎比上一次还要严重,挣扎得也愈发厉害,连带着床榻都微微晃动起来。
“沈作,你听话!”贺明容气喘吁吁,看着眼前因痛苦胡乱挣扎的男人又急又无奈。
她咬了咬牙,干脆脱了鞋,一抬腿跨坐到了他的腰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就不信了!”
而此时,江初月和林夕云也跟了过来,正被陈管事拦在院门外。
“表小姐,这主院向来不许任何人进入,这是家主定下的规矩,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江初月脸色难看:“任何人?那她为什么可以进去?她算这府里的什么人?”
陈管事依旧恭敬,口中却毫不退让:“表小姐,容姑娘是家主特许可以进主院的,况且容姑娘已经在这院里住过好几晚了。”
“论血缘,我是他的亲表妹,比她亲近百倍,论身份,她连这府里的正经主子都算不上!凭什么她能进我不能?”
“表小姐,老奴只是听命于家主,不敢擅作主张,请表小姐不要为难老奴。”
江初月目光死死盯着院内,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表哥连饭都来不及吃,还非要急着喊贺明容过去。
更不明白表哥为何要对一个傻子这般特殊,连自己都不能进的主院,竟让她随意出入、留宿。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眼底带着几分恳求:“陈管事,我不是要为难你,我只是担心表哥。你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就一眼,若是有任何后果,我替你担着,绝不会连累你。”
“请表小姐回去吧。”陈管事依旧不肯松口。
江初月的脸色愈发难堪。在贺明容来之前,她在这相府里是除了沈作之外最尊贵的人,下人们无不对她恭敬有加。
可如今连这些下人们都开始私下议论,说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容姑娘会是未来的主母,一个个都赶着讨好一个傻子,反倒把她这个亲表妹晾在一边。
“如果我偏要进去呢?”
陈管事劝道:“表小姐,万万不可啊,家主知晓了定会生气的!”
“生气又如何?”江初月一把将陈管事拽开,“我偏要进!你要是敢拦我,就去叫侍卫来抓我,我倒要看看,表哥会不会真的罚我!”
“表小姐!”陈管事一脸焦急,却不敢上前拉扯,谁不知道表小姐在了他心里的分量。
一旁的林夕云没有江初月的底气了,她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敢擅闯主院,说不定真的会被他直接丢出相府。
屋内,贺明容使尽浑身解数才将药丸喂进了沈作的嘴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江初月急切的呼喊:“表哥!表哥你在里面吗?”
她居然私自闯进来了?沈作这主院不许任何人进入,多半就是为了遮掩他的病情。
事不宜迟,贺明容顾不得多想,一把拉起身边的被子,将自己和沈作紧紧裹了进去,将沈作遮的一点不剩。
江初月推门寄哪里,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两人。
贺明容衣衫微乱,发饰歪斜,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而被子下面还有人在微微动着,两人连饭都没吃,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厮混在了一起?
江初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床榻,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们……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