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谁会御马
这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一手举剑威胁着三人,另只手纵着缰绳在并不宽阔的巷子里奔的飞快。
玉珠和阿岁虽然也害怕,但还是死死的护住贺明容,玉珠拔下发间的簪子挡在前面:“姑娘,咱们不能就这么被带走。”
“没错。”贺明容掀开车帘往外看,现在虽然也危险,但也只有车夫一个人,若被他带到地方后才是真的无法脱身。
贺明容压低声音:“谁会御马?”
玉珠和阿岁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她们根本都没有骑马的机会。
“那就只有我会了。”贺明容拿起车里的毯子团成一团,扭头看向两人,“怕不怕?”
要说不怕是假的,可两人都别无选择,被抓了大概率是活不成,就算他们放过了自己,容姑娘出事了,右相一样不会饶了她们。
更何况贺明容待两人实在是好,这些日子早已有了感情:“姑娘您说吧。”
贺明容的眼神落到马车里放茶点的小桌上,跟俩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那人还在驾着马车狂奔,他根本没把三个瘦弱女子放在心上,看她们的样子也吓得不轻。
贺明容看着伸进来的长剑,朝两人点了下头,然后猛地用厚厚的毯子将长剑包裹住压了下去。
外面的车夫吓了一跳,死死握着剑柄刚好掀开车帘看,玉珠和阿岁已经抬着桌子朝他砸了过来。
马车外面能坐的地方本来就不大,平时他不可能怕这个,但两人用了全力,他退无可退,一个重心不稳竟然真的被撞下了马车。
还好他身手不错,在落下的时候调整了下姿势,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就停住了身形,虽收到了擦伤但不算特别严重。
“别走!”他起身就赶紧去追,这事儿要是办砸了他也要遭殃。
“成了!”玉珠和阿岁惊喜的看向贺明容。
但贺明容可不敢有丝毫松懈,没了控制又受惊的马儿直直的在巷子里冲撞。
她掀开车帘坐到外面,一把拽住缰绳,偏偏后面还有人追根本不敢停。
贺明容拍戏的时候学过骑马,但驾车跟骑马又根本是两回事,她只能尽量保证马车不要撞到两边的东西。
巷子很快到了头,正在这时巷子最尽头的一户人家大门忽然被打开了,两个小丫鬟走了出来,看见直冲过来的马车人都傻在了原地。
贺明容也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左一拽缰绳,马车就往左边的墙体撞了过去。
贺明容只来得及喊了句抓好,马车已经狠狠的撞了上去,强大的惯性将贺明容狠狠的甩了出去,先是撞到了墙上,而后又扑通跌倒了地上。
不过马车也因此停了下来,马车内跌的七荤八素的两个人缓了缓才赶紧下车:“姑娘!”
只见贺明容额头上冒着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俩人脸色煞白:“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她们抬起头刚想向刚才出来的那两个丫鬟求助,但那两个吓傻了早就关门退了回去。
更糟糕的是后面那个假车夫也追了过来,俩人完全没了法子,只能挡在贺明容前头,大不了跟他拼命了。
“呵,再跑啊。”脱了斗笠的假车夫露出了右脸一道骇人的刀疤,手里的长剑拖地,一步步的靠近。
就在两人都绝望的时候,巷尾忽然传来马蹄声,三人齐齐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郑璃骑马赶了过来。
玉珠是知道她的身手的,惊喜道:“郑小姐!”
郑璃看着昏迷不醒的贺明容,眼神一寒,抽出软鞭:“你是什么人?”
那假车夫自然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又一位?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我不介意多带一个。”
郑璃心急明容公主的情况,哪有功夫跟他废话,一甩鞭子就冲了过去:“你该死!”
郑璃的功夫很是不错,起码一般人肯定是打不过她的,但对面为了万无一失,派来的也是高手,只是因为郑璃是在马上,尚且可以抵挡一阵。
“快去喊人!”玉珠护着贺明容,推着阿岁让她去找人。
他们两人打架把巷子都堵死了,阿岁只能从巷子出口跑出去,刚跑没几步就碰到了郑家人和官兵。
巷子里郑璃渐渐吃力起来,几次都险些招架不住,又一剑刺过来,长剑几乎没入马的脖子,那黑马长嘶一声轰隆摔倒在地。
郑璃反应快及时跳下了马,但一下马,她的力量和速度更明显的比不上对方了。
“刺啦”一声,她的胳膊被划过,袖子被划烂,血迹顷刻渗了出来。
郑璃咬牙忍着,他让人报官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巷子的两个出口都要派人拦着,这会儿的功夫应该快到了。
就在她苦苦支撑,肩膀又被刺了一剑后,阿岁带着官兵终于赶来了。
“住手!”十几个官兵冲了过来,那假车夫一看已经没了得手机会,本想跳进旁边的院子逃走,被郑璃眼疾手快的用长鞭缠住脚腕,砰的跌了下来。
有了官兵压制,郑璃这才得意抽身,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跑到贺明容身边:“公…容容怎么样了?”
玉珠已经给她包扎了额头,红着眼睛道:“伤到了头,还不知道有多严重。”
这里离相府已经很近了,阿岁又赶紧回府去喊人,没一会儿陈冲就匆匆带着人来了。
看见贺明容伤成这样陈冲脸都白了:“快!快将容姑娘抬回去,请大夫来!”
还在听事阁的沈作正在看卷宗,忽然有侍卫进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沈作脸色一变蹭的起身:“你说什么?”
其他官员纷纷看过来,就见沈作已经一脸铁青的快步离开了,大家纷纷猜测是出了什么大事?还从没见过沈作这幅样子。
沈作回府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位太医,陈冲看见他回来忙迎上来:“家主……”
“你们怎么办的事?不是有人跟着她?”沈作脚步不停,声音沉的能冻冰。
陈冲懊恼道:“那些人早有预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将车夫掉了包,若不是郑小姐…只怕容姑娘就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