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贴身伺候
浴桶里的水澄澈透亮,低头便能将沈作周身风光看得一清二楚。
贺明容匆匆扫过一眼,目光便被他精瘦上身纵横交错的结痂伤痕绊住。
前几日夜色浓重,竟半点未曾留意,她心头微惊,连忙移开视线,快步去拿了他手中的果盘,转身便想趁机脱身。
“就在这里吃。”沈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目光落在她周全的装扮上,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贺明容硬着头皮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满心焦灼,哪里有半分观赏美男沐浴的心思。
怎么没人告知她,沈作中午就回府了?
浴房里烧着地龙,暖意氤氲,不多时,她额头便渗出细密的汗珠,娇艳的脸蛋被熏得泛起薄红,更显动人。
沈作看着她闷头吃了半盘水果,才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擦干穿戴衣物。
自始至终,贺明容都低着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他那边瞟,生怕露出半分破绽。
“爷。”侍卫见沈作出来,目光落在一旁跪着的小丫鬟身上,躬身请示,“这丫头如何处置?”
沈作凤眸轻扫,那小丫鬟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家主饶命!是,是这位姑娘见这边冒热气,说有好吃的,硬拉着奴婢来的,家主明鉴啊!”
侍卫也点头佐证:“回爷,属下看得真切,确实是这位姑娘拽着她闯进来的。”
沈作抬手,悠然理了理袖口:“你在哪里碰到她的?”
小丫鬟声音发颤:“在,在后花园……姑娘正要爬树,说要捉什么鸟儿。”
沈作凌厉的目光骤然扫向还在埋头苦吃的贺明容,语气冷了几分:“爬树?”
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衣领:“大中午穿成这样,在后花园爬树……你真当自己是猫了?”
语气看似调侃,可那藏在指尖的冷意,却瞬间传遍贺明容的四肢百骸。
她心头一紧,这奸臣可比那小丫鬟难糊弄多了,显然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贺明容脑中飞速运转,随即露出一副无助的模样:“我,我想出去。”
“哦?”沈作挑眉,“为什么要出去?”
“这里的人坏。”贺明容故意放软声音,眼底盛满惧意。
沈作眸子一凝,语气沉了下来:“坏?你是说本相?”
贺明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右手顺势捂住了自己的左腕。
沈作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左手,一把掀开衣袖。
那白嫩如藕的胳膊上,好几处显眼的淤青触目惊心。
“啊!”贺明容吓得连忙双手抱住自己,身子不停发抖,嘴里反复念叨,“不要打我,别打我,我听话。”
沈作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顿,语气冷得像冰:“伺候她的人是谁?”
侍卫也不清楚,小丫鬟忙道:“好像是红梅。”
“带来。”
贺明容跟着他去了堂内,没一会儿,红梅便一脸惊慌地匆匆赶来,一进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家主。”
沈作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拉下去,打三十板子,发卖出去。”
红梅顿时崩溃大哭,连连磕头求饶:“家主,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求您了!”
侍卫面无表情地上前,架起红梅便往外拖。
没一会儿,院外便传来清脆的板子声和红梅的惨叫声,贺明容心头微惊,多少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红梅的苛待多少有沈作的授意,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
“端茶倒水会吗?”沈作冷不丁的发问,打断了贺明容的思绪。
她抬起头,装作懵懂疑惑的样子看过去。沈作指了指手边的水壶,语气平淡:“添茶。”
贺明容小步挪过去,故意装作生疏笨拙的样子,给他倒了杯茶。
“看起来,倒是真的好欺负。”沈作再次捏住她的下颌,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唇瓣,“既然下人们都靠不住,不如就放在本相眼皮子底下吧。”
贺明容睁着琉璃般的眸子,轻轻眨了眨,故意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沈作松开手,语气不容置喙:“以后本相在府里的时候,你就跟在身边伺候。”
让一个傻子伺候?八成这是想把她放在身边,随时折磨报复吗?
陈管事处理完红梅的事回来复命:“家主,红梅已经送出府了,要不要再给姑娘找两个伺候的丫鬟?”
沈作淡淡嗯了声:“我不在府里的时候,找人照看着她便是。”
“不在的时候?”陈管事敏锐地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以后我在府中,就由她伺候。”
陈管事愈发诧异,忍不住看了贺明容一眼,小心翼翼地劝道:“这,家主,她恐怕不能胜任吧?”
“不过是端茶倒水的小事,若这点事都做不了,本相还留她作甚?”沈作语气冷了几分,陈管事连忙噤声,不敢再多言。
“那奴才去挑个懂事听话的丫头,姑娘……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沈作开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