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土豆面包
林佳树根本听不进去程暄明的解释,他一心只想着赶快逃出卧室,远离程暄明,却被环在腰间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勾了回来,牢牢桎梏在怀里。
“别走。”程暄明吻着他湿漉漉的发尾,呼吸炙热,几乎将林佳树的皮肤烤干、灼伤。
林佳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洗澡水还是泪水,乱七八糟地糊了一脸,两手空着也不敢擦,生怕程暄明再做什么。
就这么静静地抱了几分钟,两人的情绪都稍微缓和了一些,林佳树才哽咽着问:“为什么?”
程暄明沉默许久后,轻声回答:“……我有点不安,还有……生气。”
林佳树从他的怀里转身,望着他的眼睛,固执地问:“为什么?”
要当面袒露自己那不太光明的心思并不容易,程暄明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说:“因为你什么不肯告诉我,让赵松年帮你打官司的时候是这样,住进我家后是这样,确定关系后还是这样。如果我不问,你就什么都不说,就好像你根本不需要我,恋人之间不是这样的。至少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懂事。”
“这话你说过一遍了。”林佳树心里有气,抬手捏住了程暄明的鼻子,皱眉看着他,“我也是有脾气的。”
程暄明呵笑,“你的脾气就是像对待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这样捏我?”
“你……”
“可我不是幼儿园小朋友,小树老师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惩罚我?”程暄明的手不安分起来,手指毫无规律地轻点着林佳树的后腰,言语勾引着他,“小树老师能不能坦诚一点,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酥麻的感觉以程暄明手指的轻触为中心,向上向下蔓延,林佳树难耐地动了动身体,却被什么抵住了大腿,他立刻抬眼去看程暄明,得到了一个非常无辜的表情。
看到林佳树眼底的慌乱,程暄明安慰他:“别乱动了,陪我安静待一会儿就好。”
林佳树才不信他的鬼话,用胳膊肘怼他,“你去浴室……处理一下。”
“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不想动。”
林佳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原来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程暄明笑了,“现在发现还不晚吧,确定关系没几天,你想退货?”
林佳树还是很生气,随口就问:“能退吗?我考虑一下。”
“这边帮您查一下,”程暄明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又一本正经地说,“抱歉亲,由于这边检测到您有剧烈的使用行为,暂不建议退货……”
林佳树立刻想到了昨晚的事,双手捂住了程暄明的嘴,脸涨得通红,“你,你别说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程暄明怎么可能乖乖被林佳树控制,他闪躲着,两人一不小心就滚到了一起,箭在弦上,“大战”一触即发。
清理干净已经凌晨两点,林佳树是被程暄明从浴室抱出来的。
吹头发时,林佳树困得直点头,扶着程暄明的肩膀才勉强坐稳。
程暄明低头看到林佳树哭肿的眼睛和被咬破的嘴唇,很是心疼,想着自己是不是把人折腾得太过了,担心这样下去,林佳树的身体会吃不消。
感觉到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的视线,林佳树睁开眼睛,偷偷看程暄明,被程暄明抓了个正着。
“腰酸不酸?”
程暄明趁机揉了揉林佳树的腰,揉得林佳树弯着腰往他身上靠。
“不酸……别,别弄……”林佳树连抬起手推程暄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声哀求他。
程暄明以为林佳树被自己按疼了,赶忙松手,问他哪里不舒服。
林佳树脸色通红,紧紧并着腿,别过头不肯看他,也不肯说话。
吹风机的声音变小,程暄明把它关闭,放在一旁,双手撑着林佳树两侧的台面,向下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问:“要我帮你吗?”
林佳树有点难堪地别过头,身体缩得更紧。
在程暄明以为林佳树不会回答自己时,看到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又是这样。”原本很有耐心的程暄明也不再想用耐心的方式对待林佳树,他没再问,直接解开了松垮的系带,手探了进去。
身体被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强制掌控住,林佳树的困意被完全驱赶,他发出一声惊呼,本能地把手搭在程暄明肩上,弓着背,因惊吓睁圆的眼睛因为程暄明的动作变得水光迷离,颤抖着小幅度摇着头,喘息间发出细碎的闷哼。
程暄明从不知道林佳树还有这样美味的一面,一边惊讶,一边食髓知味,越陷越深。
林佳树六点被生物钟叫醒,喉咙干得要裂开,他清了清嗓子,吸管就递到了嘴边。
睁眼,手持水杯蹲在床边殷切相望的人正是昨晚的“罪魁祸首”。
林佳树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温水,打手势告诉程暄明,“还要喝。”
程暄明快步走出卧室,回来时端着满满一杯水。
“给,慢点喝,就知道你会渴,提前起来晾好了水。”程暄明顺手扯了枕头垫在林佳树背后,让他靠着,看林佳树没拒绝,又顺势坐在了林佳树身边,用空出来的手帮他按摩腰,“好点没?能说话了么?”
程暄明的殷勤讨好在林佳树看来就是没安好心,他拍掉了程暄明的手,抬抬下巴,“回去蹲着。”
“哦。”程暄明脸上的春风得意一瞬间消失,老老实实蹲回了原地。
“昨晚的事我不喜欢,一次就是一次,两次就是两次,要说清楚,不许中途再……”林佳树原本气势很足,想跟程暄明严肃地谈谈夜晚该做的事情,可想到昨晚是自己先有了反应,再看到程暄明满脸委屈,声音弱了一些,“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程暄明眼睛亮了,“好好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他正要起身,又被林佳树一个眼神瞪回了原处。
“还有,”林佳树顿了顿,“我知道我性格有点……别扭,可能是在对待孩子们的时候把直率都用光了,对你可能,就,不那么容易,坦白。”
林佳树边斟酌边说,字句破碎。
即便这样,程暄明还是听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你不用反思,别想太多,昨晚是我上头了,说了那些没过脑子的话,不关你的事。”
林佳树低着头,看着水杯中浅浅的水面,很轻地摇了下头,“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