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香葱巴斯克 - 晚安,林佳树 - 雪夜漫游者Y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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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香葱巴斯克

就算得到了林佳树的安抚,程暄明还是不肯放手。

林佳树拿他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两人一步一步挪到沙发上。

怕林佳树坐下时压到受过伤的手臂和肩膀,程暄明犹犹豫豫地放开了他,提出要求:“我今晚想睡在你这里。”

林佳树的手还搭在他身上,听到他这么说,准备把手收回来,却被程暄明扣住了手腕。

“嗯?”林佳树装傻。

程暄明盯着他的眼睛,颇有听不到回答就问到林佳树回答的架势,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今晚想睡在你这里。”

林佳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头向反方向偏,推了推他,“你睡这儿,照照怎么办,你昨晚就没陪她,她肯定会伤心。”

“那你呢?”程暄明追着他的眼睛,歪头看他,“如果我今晚不陪你,你会伤心吗?”

林佳树下意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无奈程暄明逼得紧,他只好含糊其辞地回答:“都是成年人了,什么伤心不伤心的,不至于。”

程暄明声音变冷,语气却带着笑意,反问:“不至于?”

感觉气氛变得不太对劲,林佳树赶忙哄人,“不是、不是不至于,我是觉得……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她向你求婚这件事跟你耍小性子,冯小姐舍不得你,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她没有错,你及时拒绝了她,你也没有错,既然谁都没错,就没有争论这件事的必要……”

眼看越说程暄明脸色越差,林佳树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程暄明面带不悦地定定地看了林佳树几秒,随后放开他,从衣兜里掏出一盒药,放在桌上,丢下一句话,“你倒是懂事大度。”

林佳树被这个“罪名”砸得有点懵,他不知道应该先反驳程暄明还是伸手拿那盒药。

程暄明接了热水回到客厅,看到林佳树依然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弯着背,眉头微蹙,嘴唇紧紧抿着,像在因什么而苦恼。

程暄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重了,他走过去,把热水塞进林佳树手里,正在拆药盒包装时,手被人按住。

“我好多了,不用吃药了。”林佳树收回手,把水杯放回原来的位置。

听到林佳树的声音很疲惫,程暄明不禁加重了语气,“昨晚折腾了一夜,你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今晚还喝了酒,你以为我没注意到?”

明明字字都是关心,在林佳树此刻听着却像是指责。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外面传来服务生的声音。

林佳树起身,却被程暄明拦在面前,“我去开门,你坐下休息。”

林佳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从茶几另一侧绕了出去,走向玄关。

程暄明追了过去。

打开门,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看到屋内是两个男人,脸上客套的笑容立马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shallipopthemilkonthetableforyou?(需要我帮您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吗?)”

“额……”

“no,justhandittome,thanks.(不用了,给我就好,谢谢。)”

牛奶被程暄明接过来,与服务生短暂道了晚安后,关上了门。

林佳树忽略了被程暄明递给他的牛奶,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再次绕过他,往套房的卧室走去。

“小树,”程暄明端着牛奶,快步追过去,拉他的手,又被甩开,“林佳树,林佳树你听我说,我们谈谈。”

林佳树背对着他站定,被浴袍包裹的瘦削身体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着,像在努力压抑着情绪,他只站了几秒,又快步走进了卧室。

程暄明看到这一幕,压抑许久的无名火终于摆脱了束缚,噌地一下燃烧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进门,关门,单手落锁,一气呵成。

林佳树被关门掀起的风扫了一下,背脊发冷,他不由地捏住了浴袍衣领,转身,声音里夹杂了些恐惧:“你锁门干什么?”

“我们谈谈今晚的事。”程暄明说着,步步逼近。

从进房间被压在门上,林佳树就感觉到了程暄明情绪的异常,他刻意忽略了细节,试图合理化程暄明的情绪,但此刻在只有两个人的卧室里,他再也无法回避程暄明。

林佳树慢慢向后退着,被程暄明逼到了床边坐下,退无可退,他值得仰头看着逆光的程暄明。

“我不舒服,我累了,你明天再说……”

程暄明发出一声嗤笑,“林佳树,你撒谎的时候有个特点,不仅不爱看别人的眼睛,还喜欢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逃避现实,嘴上说着一套,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套,我说的对吗?”

心中想法被毫不留情面地戳穿,让林佳树脸色更白,他胡乱摇头,就是不肯再看程暄明,“我没有撒谎,没有,你别站这么近……”

程暄明继续逼问:“知道她跟我求婚,也没有偷偷难过?”

林佳树心中又中一箭,他僵持了片刻,摇头,“没有,不难过。”

“胆子真大,身为照照的老师,却这么爱撒谎。”

听程暄明轻而易举给自己下了莫须有的定论,林佳树急得用手去推搡他,“你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程暄明居高临下地看着表情委屈的林佳树,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说:“不是撒谎?那就是压根不在乎我了。我被谁告白求婚都无所谓,反正你心胸宽阔度量大,我跟谁在一起你都不生气不介意。”

“不,不是这样的……”

程暄明手指轻轻一勾,扯开了那根松松垮垮的浴袍系带,俯身,压低声音说:“你很欣赏她,觉得自己退出也可以,不就是一个程暄明吗,你可以退到一边,发自真心地祝福他们,看着他们结婚生子,而你,只需要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朋友,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给他们送上红包,祝他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林佳树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被剥光,他沉浸在程暄明低语描述的画面里,阴冷的感觉如同一只来自深渊的手攀爬在他的背上,让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难想象程暄明描述的场景,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破碎不堪。

“不……不行,不可以……程,程暄明你别说了……”

“为什么?我偏要说,”今晚的程暄明看上去格外陌生,甚至有些陌生的顽劣,他继续压低身体,几乎贴在林佳树的胸膛,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白皙的皮肤,“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一个可有可无的程暄明罢了,不至于浪费心思,不至于吃醋嫉妒,不至于在被别人求婚的时候出声阻拦,不至于为他难过伤心,反正他有家庭有女儿有事业,就算分手了也能过得很好,你觉得他有退路,你怎么对他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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