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玉明殿孕事
窦梨又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了,她的神智非常清醒,但是脚步虚浮的像是宿醉刚醒。从床榻边走到桌子旁这段路程,她感觉自己像踩在了云上,感觉非常软,甚至连不小心踩到了豆沙的尾巴也没有发觉。直到豆沙痛叫一声,愤愤不平的走掉了,窦梨才反应过来。
“娘娘,要传早膳吗?”银铃走进来询问。
“嗯。”窦梨没什么胃口,但是饭总是要吃的。
大盘子小碗的早点摆了一桌,窦梨只吃了半碗馄饨和一碟小菜。“那些没动过的,你让他们拿下去,要吃的话,热一热吃了吧。”
“好。”银铃招呼小丫鬟们进来收盘子,自己随着窦梨进了内室伺候。
“金铃回府了吗?”窦梨发觉一早上都没有见到过金铃,便出言询问银铃。
“对呀,她算着时辰,宫门一开,她便回去了。”银铃拨了拨炭盆里的银炭,让炭烧的更红火些。
窦梨脸上的笑意微敛,“是吗?”
“我看她最近消瘦了不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窦梨想起自己昨天摸到金铃的手,感觉干涩瘦削了不少,只是昨天她心里烦,没怎么反应过来。
“嗯,我看金铃最近好像有些心事,做女红的时候,做着做着就会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银铃自顾自的说着,忽然咯咯咯的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想婆家了。”
“好个没羞没臊的丫头,我看不是金铃想婆家,是你这只小银铃铛想婆家吧!”窦梨被银铃逗笑了。
“娘娘好坏,不要打趣我了。”银铃声若蚊呐。
窦梨脸上的笑意微敛,“是吗?”
“银铃,我好像从没问过你的姓名。照理来说你来府上的时候,也已经五六岁了,也该记事情了。你可记得自己的名字吗?”窦梨心想,嫁人还是有个原先的名字比较好。
“我这些日子也无聊着呢,天又冷,花儿全谢了。我又是个不爱梅花的,想着妹妹也许喜欢,就折了这些来,供妹妹赏玩。”
“娘娘还是别提了,我记得我好像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叫大丫,我的名字叫二丫。这名字,哪里比得上银铃,叫起来清清脆脆的,多好听!”银铃摇着脑袋。
窦梨哑然失笑,的确,如果真名是叫二丫的话,那还是叫银铃好了。“不过,金铃原先的名字好像挺好听的,我记得我小时候还羡慕过一阵子来着,叫什么什么丝的吧?我不太记得了。”银铃絮絮的说着。
这时小花疏又在门外叫了一声,“娘娘。”
“娘娘。”小花疏在内室门外叫了一声。
豆沙倒是真的很尽责,这几日连吃饭都守在莲蓉旁边,过了几天小猫睁了眼睛,毛发也蓬松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可把豆沙忙坏了,叼了这只回来,那只又跑了,叼了那只,这只又跑了。豆沙索性把小猫全叼到窦梨床上去了,窦梨看着自己这一床的小猫,心里软成了一片。
窦梨点了点头,银铃便说,“什么事?”
“曾嫔娘娘来了。”
窦梨在椅子上动了动,觉得身子还是软,不爱动弹,便说:“请她到内室里来吧。”
“是。”小花疏走路很轻,几乎没有什么脚步声,就连豆沙有时候淘气,跑到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离,都是小花疏悄悄走过去把它捉住,若是旁人,肯定要被豆沙发觉。
“娘娘好自在。”曾嫔一进来就看见窦梨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幅悠闲的美人画。
“姐姐你来了,坐,我正无聊呢。姐姐便来陪我了。”窦梨看见曾嫔抱着一束白梅走了进来。“娘娘怎么自己抱着花,没有带婢女吗?”
“带了一个,只是进妹妹的内室不大方便,就让她留在外头了。”
曾嫔走到窦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这些日子也无聊着呢,天又冷,花儿全谢了。我又是个不爱梅花的,想着妹妹也许喜欢,就折了这些来,供妹妹赏玩。”
“娘娘心细体贴。”
“我这些日子也无聊着呢,天又冷,花儿全谢了。我又是个不爱梅花的,想着妹妹也许喜欢,就折了这些来,供妹妹赏玩。”
“好吧。”窦梨今天也还是身子软软的,犯懒又贪觉。
“嗯,这几枝梅花上还有花苞呢,放上水,在屋里能活好些日子,银铃。”窦梨把梅花递给银铃,银铃抱着梅花,去仓库找个好看的瓶子插起来。
“姐姐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留下来吃午膳。天儿这么冷,可别来回走,着凉了。”窦梨捡起落在自己膝上的一片梅花,放在鼻端细细嗅闻。
莲蓉蜷缩着,时不时痛苦的叫一声,“看着还要好一会儿呢,估计一时半刻还生不下来。”曾嫔在一旁说。
“好呀,上次那一餐的滋味,我可是记到现在。”窦梨今天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上面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刺绣,衬托的它肤光胜雪。曾嫔看着窦梨拈花嗅闻的侧脸,只觉得她恍若仙姝。
她移开视线,想起自己今日来是为了好好陪窦梨说说话的,便又扯开话匣子。
她从绣包里拿出一条婢女绣好的丝帕,展示给窦梨看。“妹妹看看我的丝帕,绣的如何?”
窦梨接了过来,只见那上面是一条金龙缠绕着祥云,绣工很精致,但是也比较死板,尤其是金龙,美则美矣,却没有什么生气。
窦梨斟酌片刻,“姐姐的绣工极佳。”
这时小花疏又在门外叫了一声,“娘娘。”
曾嫔还要再问,银铃抱着一个乌木的花瓶进来了。白色的梅花插在暗色的乌木花瓶里,不用再多添什么,就已经十分美好。
“罢了罢了,这猫就算抱了回去,也是丫鬟们养。我不像娘娘,我于诗书上不精,棋艺也比不上妹妹,我这人又没有什么雅趣,是天底下最无聊的人了。”
窦梨眼前一亮,“银铃,你挑的极好。”
银铃有些得意,“奴婢在仓库里,想着娘娘会喜欢什么样的,想着想着,奴婢就看见了这花瓶。”
“知我者,银铃也。”窦梨接过花瓶,放在她与曾嫔之间的茶几上。
“好个没羞没臊的丫头,我看不是金铃想婆家,是你这只小银铃铛想婆家吧!”窦梨被银铃逗笑了。
“娘娘真是好品味,连身边的婢女也是这般的雅致。”曾嫔看着那个花瓶,心里酸涩,却还是赞了一句。
“姐姐笑话了,”窦梨没留意曾嫔的表情,只是反复打量着这花瓶。“这花瓶,我怎么没有见过?是从府里头带来的吗?”
曾嫔瞧了窦梨一眼,就听见银铃开口,“奴婢看了册子,是皇上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