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洞房花烛 - 帝后的戏精日常 - 十鹿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六章洞房花烛

赵砚倒是没有想到窦锏的女儿居然这么大胆,自己还没来,她居然已经睡着了,还睡得如此香甜。长长的乌发散在红床上,衬得她的肤色如同牛乳一般,纤长的两道弯眉,长长的眼睫由于烛光的照耀,投射下一片浓浓的阴影,小巧的鼻,花瓣唇,尖尖小小的下巴。

那个小个子的婢女站在桌子有些瑟缩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砚忍不住细看了几眼,‘倒是与窦将军长得不太相像。否则,身为女儿身也太凄惨了些。’心里盘旋着这样幼稚的念头。其实他小时候倒是经常见窦梨的,那时窦梨还是个肉呼呼的小娃娃,五官都不甚分明,看过去一团雪白,只有一双眼睛能看出几分美人相。

赵砚还记着有一回,年幼的窦梨硬要跟着父亲来宫里,她人小却爱乱跑,一大帮的宫人竟然看不住她,给弄丢了,还是自己误打误撞在花园的假山堆里找到了她。她倒是心大,手里抓着一把不知哪里来的野花,鹿一样的眼直直的看着自己,不哭不闹。

思绪越飘越远,窦梨忽然间睡得不是很安稳,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嘟囔,“水,银铃。”赵砚回了神,凑上前想要听清楚。

“银铃,我要喝水。”也许是因为房里点了安神香的缘故,窦梨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没有睁开眼。赵砚僵立了一会,也许是对于自己的私心所在,把她拖进这鸟笼一样的后宫,心中抱有歉疚。

赵砚取过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给窦梨。赵砚的指腹摸到杯壁上的时候,感觉到微热。于是去床榻上扶起窦梨。他的手穿过窦梨顺滑的发,扶住她的脖颈,肌肤细腻的质感让赵砚心神一荡,险些没有握住茶杯。

窦梨就着赵砚的手喝了几口水,唇瓣上还沾着两点水渍,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倒下又睡了。倒是赵砚做完了这事,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不由自主的,赵砚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随手翻了翻窦梨摊在书桌上的吉书,惊讶的发现吉书只有前半本,后半本让人给调换了,换成一本鬼怪小说。大概是因为在轿子里一路到皇宫有些时辰,窦梨怕路途无趣。人都要嫁进宫了,在路上居然还有看闲书的心思,这无拘无惧的性格不知道像谁,赵砚颇有趣味的翻了几页。

“哼,怪力乱神。”说是这样说,赵砚却不由自主的看了下去,那故事诡丽奇绝,情节哀婉凄凉,结局竟颇有讽刺意味。赵砚回首瞧了那个睡得正香的人一眼,喝了水的窦梨睡觉很安静,只有像小猫一般轻微的呼吸声。

看了四五个故事,天竟亮了,桌上的龙凤花烛也燃尽了。黄三儿内室的帷帐外轻声叫了几声。赵砚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里看了一夜的鬼怪小说,有些欲盖弥彰的丢开了书册。他回头瞧了一眼窦梨,‘还睡着呢。’他心想鬼使神差般,赵砚上前瞧了一眼,窦梨的小脸睡的红扑扑。

堂堂九五之尊,竟有了做贼一般的感想,他快步走出内室,脚步一顿,返身回去,片刻之后再度出来。

“不必叫她,走吧。”黄三儿有些惊讶于圣上方才的反应,但是他乖觉惯了,也不会多想些什么。

银铃等着赵砚走了之后,蹑手蹑脚的走进内室,看见自家小姐闷在被子里,睡的正香。银铃的性子比金玲要单纯些,她心里并不十分明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心中暗自欣喜。

银铃在窦梨身边候着,金玲则去厨房瞧了瞧早膳,其实用不着她一个贴身侍婢去做这事,只是在这宫里人生地不熟的,她总觉得自己做会放心些。窦梨从府里带来的几个丫鬟都分到各个地方去了,尤其是小厨房,金铃特地派了个年长谨慎些的。

“银铃姐姐,热水备下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宫婢不太娴熟的行了一个礼。

“好。”银铃点点头,去内室把窦梨唤醒。

窦梨迷迷糊糊的泡在热水里,渐渐缓过神来。银铃瞧了瞧窦梨身上,没什么淤痕。“娘娘,你昨晚上累坏了吧。”银铃压低了声音问她。

“对啊,虽说睡了一觉,我现在还腰酸背疼的呢。”两人的对话内容实际上天差地别,居然都以为懂了彼此在说些什么。

窦梨刚刚沐浴更衣完毕,金铃从外头进来,福了一福。“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了,说是来取喜帕。”

窦梨拢了拢自己裙摆,在心里默默盘算改如何应对,银铃却满脸羞涩的用长形玉盘从内室捧出了一条帕子。窦梨十分愕然,快步走上前去,展开帕子,一朵血色小花静静绽放在帕子上。

“娘娘。”金铃、银铃两个铃都低下头去,满脸通红。窦梨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身上也滚烫起来。金铃寻了一个厚重的木盒将这条喜帕谨慎的放进去,窦梨脑袋依旧懵懵的,十分费解,难不成她在梦里跟皇上圆房了?

孙嬷嬷带走了喜帕,窦梨百思不得其解,便去问银铃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小个子的婢女站在桌子有些瑟缩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银铃也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圣上后头确实是来了呀,不过奴婢被黄公公带出去了,黄公公说圣上不喜欢太多人侍候。”

窦梨思来想去,不至于啊,她总不至于在梦里圆房了都毫无知觉?!难不成圣上给自己下药了?这不可能啊!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圣上替自己做了假,窦梨想不明白他的用意。正在窦梨细细思忖时候,金铃已经快速的布好了满满一桌子的早膳,金铃早早备下的一包金叶子,现在只剩下空布包,小厨房里头的人该赏的赏过了,该敲打的也敲打过了。

正所谓拿钱好办事,这一桌子早膳,金铃瞧着还算满意。

窦梨喝了一勺鸡粥,柔滑鲜香,她心情大好,面上也不自觉带出了两分笑意。只是这愉快的心情没能持续多久,早膳过后,阖宫上下的太监丫鬟都来参拜窦梨。

为首的是一个嬷嬷,眉心一道竖纹,嘴角下拉,长得一副严厉丧气相,窦梨暗道不妙。果然呢,这位齐嬷嬷一开口便说是太后娘娘担忧窦妃年轻不经事,派她来伺候的。

窦梨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嬷嬷了。”

“阿嚏!”银铃刚进来的时候,窦梨就瞧出她的面色有些不对劲了,现在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喷嚏。窦梨尚未发话,齐嬷嬷便说,“好没规矩的丫鬟,生着病居然敢在近前伺候,存心要染病给娘娘吗!”

“是了,”窦梨接过齐嬷嬷的话头,“是在我近前伺候着的人,就该对自己身体担心些。昨晚上熬了一夜,身子定是亏虚了不少。这样,在外间辟个小隔间出来,以后你值夜的时候,还能挑几个称心的小丫鬟轮流帮衬着,也不至于太疲惫。”窦梨说着,齐嬷嬷似有些不赞同的努了努嘴,窦梨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她又让个腿脚灵便的小宫婢赶紧去请太医给银铃瞧瞧,又让银铃早些回去歇息。

堂堂九五之尊,竟有了做贼一般的感想,他快步走出内室,脚步一顿,返身回去,片刻之后再度出来。

窦梨自己带过来的人不多,还需挑几个在内宫做些活,下头那几个宫婢轮流着介绍自己,模样很是殷勤的,窦梨一个个瞧过去,生的都平头正脸。只是最为殷勤的那个宫婢长得颇像小时候常欺负自己,去年和亲去了的安平县主,窦梨不太喜欢。

“你,过来。”窦梨先是指了指那个被挤兑到后头的一个小个子的宫婢。

“她不成啊,娘娘,她是新进宫的,什么都还生疏着呢。”领头的那个宫婢说。

窦梨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又挑了几个老实顺眼的。“剩下的活计你们自己分着做吧。”其余众人被她那一眼瞧得心中发寒,不敢多言。

“娘娘。”金铃、银铃两个铃都低下头去,满脸通红。窦梨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身上也滚烫起来。金铃寻了一个厚重的木盒将这条喜帕谨慎的放进去,窦梨脑袋依旧懵懵的,十分费解,难不成她在梦里跟皇上圆房了?

那个小个子的婢女站在桌子有些瑟缩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贱名小花疏。”

“原先在哪做事。”

“在柴火房,烧水。”

窦梨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早上我沐浴的热水,就是你备好的?”

“是。”小花疏唯唯诺诺的说。

“我以为柴火房的事,都是太监们在做的。”

小花疏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只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容来。

“等银铃好了,让她教教你跟前伺候的规矩,就留在丫鬟房里头,柴火房的事让太监做,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做得来重活。”

“谢,谢谢娘娘。”

这些宫婢太监都是好打发的,只是齐嬷嬷,用她,窦梨不敢,弃她,窦梨还是不敢。也只能是将她高高的供起来,让她去管教宫里头伺候着的人。

“娘娘。”金铃、银铃两个铃都低下头去,满脸通红。窦梨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身上也滚烫起来。金铃寻了一个厚重的木盒将这条喜帕谨慎的放进去,窦梨脑袋依旧懵懵的,十分费解,难不成她在梦里跟皇上圆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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