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太后娘娘 - 帝后的戏精日常 - 十鹿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五章太后娘娘

“果真是标志,像你母亲,她可是个少有的美人。”太后娘娘保养得益,皮肉光滑,丝毫不见老态。她一双飞扬凤眼故作柔和的耷拉下来,没显出几分柔和,倒是显得她昏昏欲睡。

窦梨十分娇羞谢了称赞,始终保持了一脸得体的微笑。

“怪不得皇上亲自求娶,还让哀家保媒。这份心意,满宫的妃子里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窦梨默默屏住气息,不一会儿白嫩的脸颊就绯红一片,连脖子都泛红了。

“哦,呵呵,哀家失言了,年轻人就是面皮薄。”太后笑了起来,似乎觉得窦梨的反应很有趣。

“哀家年纪大了,一吃饱就犯困。你先行回去吧。”

窦梨心中在疯狂腹诽,脸上去不显半分,如此冰火两重天,她都快要分裂了。

“过了八月便要入宫,这几日在家中好好陪陪家人。”

“皇上对后宫一向冷淡,你既然深受皇上喜爱,入宫后要多多劝解,莫要让后宫姐妹心生不平。”

“不成!洞房的花烛,要燃到天明的!”金铃执意不肯,洞房花烛夜,圣上却不现身。明天一早,这个笑话就要传遍六宫了。金铃是个硬性子,此时却红着眼圈。

太后的谆谆教导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窦梨听出来了也当做没听出来,一概微笑点头赞同三部曲来应对,照单全收。如果是窦梨的亲近之人,能看出来窦梨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心不在焉。

窦梨倒是不觉得太后这一关有多么难熬,只是苦了她的老父亲,在某人的书房里踱来踱去,看着那个现在还有兴致写写大字的某人,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今日的这场戏份,窦锏将军都不需要酝酿,不恭不敬的言语手到擒来。

木公公正在廊下候着,屋里的门猛地被推开了,木公公年迈衰败的身体险些被窦锏出门时带起来的那阵风给刮倒。

他晃了一晃,再抬头时只能看见窦锏怒气冲冲的砖红色袍角。

太后强留了窦梨吃午膳,窦梨平日在府里头吃饭时从不让旁人帮忙布菜,现在想吃点什么都要等宫人一样样夹到自己面前的瓷盘里,每样还只有一点可怜的分量。窦梨夹了一点藕泥尝了尝,这味道往好了说可以说清淡,但是往差了说,也可以说是寡淡无比。

“哀家食素,倒是苦了你陪哀家吃这一餐。”太后娘娘胃口很小,每样都浅尝辄止。

“怎会,很是清淡可口。”窦梨自然是满口称赞,心口不一。她心里正想着,这藕泥磨的倒是细致,要是兑了鸡汁,味道一定不错。

太后只在窦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一面,那时候她还不到五岁,因为那时候是年节,所以穿的红艳艳的,只觉得是个粉团子一样的小人。今天见了面,这粉团子的容貌竟如此精致起来,乌溜溜的一双眼,饱满莹白的脸庞,像一颗水当当的蜜桃。

虽说后宫里也不是没有比她貌美的,只不过没有她身上那份讨人喜欢的劲儿。太后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幽深的像一潭死水。皇帝虽年轻,但是心思深沉,言行举止更是让人挑不出错来。后宫虽去的不多,但是每个妃嫔宫里都会去略坐坐。只不过,甚少留宿,皇帝膝下依旧空空,他倒是半点不着急。

太后脸上的笑意隐去了半分,窦梨纤秾合度的腰身,一看就是一副宜男之相。

窦梨只觉得周身忽然有了一点凉意,口中本就乏味的食物变得更难以下咽了。如果窦梨知道羔羊被暗处的豺狼盯上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大概就能理解这凉意是从何而来的了。

“哀家年纪大了,一吃饱就犯困。你先行回去吧。”

窦梨连忙行礼离去,金玲在宫殿外等的腿都僵直了。“太后娘娘宫里的人没有引你去用午膳吗?”两人坐在马车中回府的时候,金玲腹中轰鸣,窦梨微微蹙眉。

金玲在窦梨面前一向谨慎妥帖,从未有过这样窘迫的时候,她涨红了一张脸,“也许忘记了吧。”

金玲没来过宫里,并不知道其中奥义。这分明是太后娘娘不好下窦梨的面子,却伸手打了她贴身侍婢的脸。窦梨胃里一阵抽搐,想起太后那张慈祥无比的脸,只觉得恶心。

窦梨把这件事按下不提,却没有想到这事早已传到了另一人的耳朵里。

“人还没进宫,就忍不住给下马威了?咱的太后娘娘,真是心急。”屋里头站着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身影依旧恭敬。

“你下去吧。”穿着锦服端坐着的人,早已习惯了自己手下这沉默寡言的性子。

屋里只剩了他一人,对着桌上的黑白错落的棋盘,他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白子的生机便尽数断了。

婚期转眼将至,这皇上成婚只会比百姓成婚更加繁琐。窦梨都不知道自己脑袋上被装饰了多少金银珠宝,珠钗玉环,只是觉得自己的头颅上像被压了一座山,压的她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早早的被盖上了喜帕,她腹中空空如也,今天喜娘说不可以进食。窦梨饿的人虚软无力,甚至没有力气伤感。也正是因为如此,成婚那一日,窦梨事后想起来,印象不都是很明朗,只觉得恍如隔世。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唯一的视野就是盖头下的那一小块地方。看着父亲的黑靴出现盖头底下,窦梨一滴泪落了下来,打湿了鞋面,那上面黑了一块。泪水似乎穿透了鞋面,那黑靴的主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一缩脚,消失在窦梨的视野里。

后来视野里,又来了一件大红色纹了金龙的衣裳下摆,那金龙绣的极为精致,像是活的一般。窦梨没有功夫加以欣赏,婚礼的仪式太过繁琐。她得听着宦官尖细的嗓音报告仪式的一个个步骤,快速机械的照做。那宦官的声调拖得又高又长,窦梨一阵耳鸣,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她心里一慌,在迈上大殿长长的台阶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想不到圣上娇生惯养的,反应还挺快的。’窦梨这样想着,被身边的那个人稳稳的抱住了,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文弱书生的身材,反倒很结实。

窦梨唯一亲近接触过的男子,也只有自己的父亲了。两相一比较,竟然觉着圣上的身体和自己武将父亲,是差不多程度的结实。窦梨这样想着,面上竟然觉得渐渐烫了。昏头转向间,似乎有听到父亲不满的喷气声,圣上的手臂,随即松开了。

“不成!洞房的花烛,要燃到天明的!”金铃执意不肯,洞房花烛夜,圣上却不现身。明天一早,这个笑话就要传遍六宫了。金铃是个硬性子,此时却红着眼圈。

折腾了一整天,好歹是结束了。窦梨坐在是到赐给她的玉明殿房中,心里想着,总该吃点好点,喝点好的了吧。哪成想这桌上的美食都是‘只可远观’。若是重重咬上一口,说不定能崩了牙。

窦梨愤愤得看着桌面那些个好看却难吃的点心,‘做出这样的点心,还有脸在御膳房混?’窦梨让银铃哄那些个宫女去了外室,好让自己能够揭掉盖头歇口气。那些宫女一走,窦梨立马起身活动筋骨,金玲觉得不妥,但是也不好阻止。

窦梨一照镜子,险些被这惨白的脸加上血红的唇给吓了个半死,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金玲,我要洗脸。”

窦梨倒是不觉得太后这一关有多么难熬,只是苦了她的老父亲,在某人的书房里踱来踱去,看着那个现在还有兴致写写大字的某人,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今日的这场戏份,窦锏将军都不需要酝酿,不恭不敬的言语手到擒来。

“娘娘,这不好吧。”

“人还没进宫,就忍不住给下马威了?咱的太后娘娘,真是心急。”屋里头站着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身影依旧恭敬。

“那你觉得让皇上见我这幅样子好吗?”窦梨转过脸看着金玲。

金玲二话不说,立马去吩咐人打热水。不知道换了几盆水,拧了几个热帕子,才去了脸上的脂粉,露出原本羊脂玉一样的肌肤。窦梨舒坦了一会,可是也舒坦不了多久。

窦梨端坐在床前,等了圣上半宿还没来,金玲还算镇定,银铃急的就快要哭出来了。窦梨又饿又累,心火都旺了,霞帔压得她周身酸疼,脖子上那一串大如鸽蛋的东珠链,重的几乎要谋杀窦梨。

“帮我把这些首饰卸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唯一的视野就是盖头下的那一小块地方。看着父亲的黑靴出现盖头底下,窦梨一滴泪落了下来,打湿了鞋面,那上面黑了一块。泪水似乎穿透了鞋面,那黑靴的主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一缩脚,消失在窦梨的视野里。

“小姐,不是,娘娘,你在做什么呀,不能卸啊。”银铃急切的说。

“现在离吉时过去已经有一个时辰的,圣上还没来,许是不打算了来,那我何必扮成这幅样子,累着自己。”银铃还要再说,窦梨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今天耳边嗡嗡一天,你别再说话了。”银铃只得住嘴。

窦梨光是卸这些首饰玩意,就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蹬了脚上的婚鞋。“把蜡烛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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