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剪开血衣,掉出他的十年观察日记 - 和死对头假成亲后,他当真了 - 奶凶小反派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5章剪开血衣,掉出他的十年观察日记

黑气还在继续蔓延,直逼他心脏。

“鹿溪!去把库房里那堆九转还魂丹全拿过来!钟离瑾,封锁整个后院,今天晚上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苏羡嗓子彻底劈了,喊出一道带着破音的嘶哑。

根本顾不上手腕上那道青紫的刀伤,她双手死死架住殷无邪的腋下,硬生生把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往主屋里拖。

殷无邪平时看着清瘦,骨架却死沉。整个人像块失去浮力的铁疙瘩,所有重量全压在苏羡半边肩膀上。黏腻的暗红血液顺着他长袍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苏羡一脚踹开主屋的门,连拉带拽地把人掀到那张并不宽敞的木床上:“水!热水!”

鹿溪端着个木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盆里的水晃出一大半洒在地上。看着床榻上那个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的少宗主,她吓得直接跪在脚踏边,眼泪断了线往下砸。

“哭什么丧!人还没死呢!”苏羡一把夺过鹿溪手里的布巾,扔进热水里胡乱搅了两下,拧了个半干。

她转头看向殷无邪。

平时连衣角沾点灰都要当场翻脸的活阎王,现在那身极品天蚕丝织就的墨色长袍已经被血浆糊成硬块。胸口那道爪痕周围的布料死死嵌进肉里,边缘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干瘪。

那是系统母体残渣里的魔影粉。胖管事只碰了一下,整条右臂就废了。殷无邪是直接被这玩意儿打进了心脉!

苏羡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殷无邪的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连带着伤口处的血肉被强行撕开,哪怕在昏迷中,殷无邪的身体也本能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苏羡的手指不可控制地抖了抖,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幻觉般的腥甜味:“对不住了,修仙界没麻药,你忍着点。”

她把沾着热水的布巾按在伤口周围,一点点擦去那些还在往外渗的黑水。

伤口太深了。皮肉翻卷,隐约能看到底下森白的肋骨。那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殷无邪的经脉疯狂往心脉处钻。

苏羡在心里盘算着。这魔气带着系统母体的特性,普通的灵力根本没用。万一这活阎王真交代在天行宗的破床上,千机宗那帮老怪物明天就能把青云城夷为平地,她这五百万的债也不用还了,直接下去给他陪葬。

“只要我不讲道德,别人就休想绑架我。”苏羡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你现在拿命来绑架我,算什么本事?”

她猛地提上一口气,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双手结印,苏羡直接拍在殷无邪胸口的各大穴位上。幽蓝色的灵力化作无数根细密的毫针,强行刺入殷无邪的经脉,去堵截那团肆虐的魔气。

两股力量在殷无邪体内轰然相撞。

殷无邪猛地弓起后背,一口黑血直接喷在苏羡的道袍上。

苏羡根本不敢躲,手上的灵力输出反而加大了几分。

这种系统母体残渣格外霸道,它不是在破坏肉体,而是在吞噬气运跟神识。为了破开万宝阁地下九层的死阵,殷无邪本源灵力早就耗空了,现在全靠一口硬气撑着。

幽蓝色的灵光跟黑色的魔气在伤口处疯狂绞杀。苏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殷无邪毫无血色的脸上。白天被刀背砸出的那道青紫血痕,因为灵力的超负荷运转,在她手腕上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针扎一样的疼顺着胳膊直冲脑门。

“给老娘退回去!”苏羡暴喝一声,丹田里的灵力被一下抽空大半。

幽蓝色的光芒猛地暴涨,硬生生把那团黑气从心脉边缘逼退了三寸,死死压制在锁骨下方的骨缝里。黑气不甘地扭动着,最终化作几道暗黑色的诡异阵纹,蛰伏在皮肤表层。

苏羡脱力般地跌坐在脚踏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两只手抖得像筛糠,手心全是被冷汗浸透的滑腻感。

床榻上,殷无邪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平日里高高在上、总是透着一股子清冷疏离的那张脸,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昏黄的烛火下。他眼窝深陷,眼底带着一圈浓重的乌青。因为失血过多,嘴唇干裂起皮,几缕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苏羡靠在床柱上,视线一点点扫过他这张惨绝人寰的脸。五味杂陈——这四个字以前在苏羡字典里就是个矫情的形容词,但现在实打实地砸在胃里,搅得她一阵恶心反胃。

她一直觉得殷无邪是个小气鬼。十年前为了几块糖的钱,能逼着她写下一张“把我抵押给你”的离谱借条。十年后她破产去借钱,这活阎王非要带资进组,用一千万灵石的合同把她死死绑在剧组里当牛做马。在苏羡的认知框架里,他们之间就是纯粹的债主跟欠债人,顶多算个互相看不顺眼的青梅竹马。这男人算计得比谁都精,连拍个吻戏都要借机占便宜。

可就是这么一个精于算计的千机宗少宗主,今天晚上,为了帮她抢回那个能洗清名声的母带,连身边的暗卫都没带,单枪匹马去闯万宝阁地下九层的死阵。

他图什么?一千万上品灵石的投资,对千机宗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犯得着为了保住这点资产,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你欠我的命,只能由我来护着。”他倒在她身上时说的那句话,像把钝刀子,在苏羡脑子里来回拉扯。

苏羡搓了搓脸,把脸上的汗水跟血污抹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想去探探殷无邪额头的温度。

指尖刚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床榻上的人突然动了。右手猛地抬起,殷无邪一把攥住了苏羡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像铁箍一样死死扣在苏羡那道青紫的伤痕上。格外尖锐的痛感刮过神经,疼得苏羡直抽气,她差点当场一巴掌扇过去:“殷无邪你大爷的!老娘刚救了你,你恩将仇报是不是?”

她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

殷无邪手背上青筋暴起,掌心那朵本命法相化作的青莲印记,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印记贴着苏羡的脉门,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一直烧进血液里。

殷无邪根本没醒。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一种类似于被抛弃的恐慌。他攥着苏羡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带,嘴唇翕动,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别走……”

话音砸在地上。

苏羡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风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这活阎王……在求她?平时只会居高临下地说“滚出去”、“重拍”、“你还欠我五百万”。这种带着祈求跟绝望的语气,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苏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魔气熏出了幻觉。

“我不走。”苏羡放弃抵抗,任由他把自己的手腕按在他胸口。手掌下,是殷无邪微弱但跳得极快的心跳,“我上哪去?外面全是城卫军,老娘的拍摄基地都被贴了封条。我这五百万的债还没还清,我敢跑吗?”

她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扯过一旁的干布巾,胡乱在他脸上擦了两把。抱怨的语气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一抹发颤的妥协。

听到苏羡的声音,殷无邪紧皱的眉头奇迹般地舒展了一点。攥着苏羡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许,但他手指还是死死扣着她的脉门,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这世上所有的久处不厌,都是因为用心。”苏羡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酸掉牙的话。她看着殷无邪掌心那朵逐渐平息下来的暗红莲花。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毒发。每次只要她靠近,或者她有危险,这朵莲花就会有反应。今天白天在片场,万宝阁的刺客扔出丧魂钉的时候,他掌心这朵莲花就亮过一次。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苏羡叹了口气。现在没精力去研究这个。殷无邪身上的血衣必须换下来,不然伤口捂在里头,就算魔气被压制了,也会感染发炎。

“松手。”苏羡拍了拍殷无邪的手背。

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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