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宴会
众人皆拍手叫好,即使薛蟠不懂,也知晓那贵客说的是他,被捧得眉开眼笑的。唯有崔放伏在穆值耳边道,“这种拍马屁的打油诗你听听就好。可千万别学,万一被带坏了我怎么向张大人交代?”
薛蟠刚到奉祀城,周兴便得到了消息,眼巴巴的站在城门口把这位大爷接到自己家里。还没等他和薛蟠寒暄两句,薛蟠便急慌慌的叫他去给穆值下拜帖。
他心里惊了一惊,方才晓得薛蟠竟是冲着那个货郎来的,不由得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大爷,您是不知道,那货郎如今暂住在县衙里,面子可是大得很那!这奉祀城多少人仰慕他的人品给他下帖子拜见,他却是一个都不肯见的。小的怕是……请不来那位罢!”
周兴打得好如意算盘,他知道那穆值做货郎时卖的是些胭脂水粉,怕他有崔县令撑腰也在奉祀城开间脂粉铺子影响到自家的生意,正在发愁这个呢,不想自家靠山就来了。
“嗯?嗯,我没事。”穆值缓过神来安慰的拍怕崔放的手,“只是说起演绎法,突然想起一个与之有关的游戏,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
若是自己撺掇两句,让薛蟠勃然大怒觉得那穆值不识好歹,两个人闹将一场……嘿嘿,休说他在奉祀城开铺子了,就连江南他穆值都混不下去!
没料到薛蟠听闻此言却抚掌大笑,“不错!大爷我仰慕的就是这样有气节的高人!”
更有几人在心里嘀咕,你自己也不是其他人百请不至,薛蟠一请就颠颠的来了吗,谁能比谁高贵多少!
转头批评周兴道,“你等请人家怎么请的,定是不够诚心罢!且拿我的帖子去请!”
周兴小心翼翼道,“要是他们再不识好歹拒了呢?”
薛蟠一瞪眼,“那自然是再递帖子了啊!刘备请诸葛亮出山尚且要茅庐三顾,何况是我要见高人呢?”
周兴无法,只好眼巴巴的看着薛蟠递了帖子,又眼睁睁的看着穆值受了帖子,自觉无望,乖乖的去收拾自家大爷宴客的席面去了。
又过一日,穆值和崔放如期赴宴。
一径到了处长满花草的院子里,有下人报与周兴,出门迎接两人进去。只见薛蟠早就在那里久侯,还有几个打扮文雅的清客并城里想要与薛家攀关系的豪绅。虽然人来的不少,但俱是彬彬有礼的样子,穆值不禁纳罕,这呆霸王请赏花宴竟不似他想的那般莺莺燕燕环绕,反而清贵的紧,不知是什么缘故。
没料到薛蟠听闻此言却抚掌大笑,“不错!大爷我仰慕的就是这样有气节的高人!”
却说薛蟠见两个俊朗青年过来,一个气宇轩昂颇有气度,便猜测是那个崔县令,另一个却十足的眉清目秀,清新俊逸。薛蟠搜肠刮肚想要用自己不多的文采将眼前人形容一番,却觉得无论是什么词语都描绘不出眼前青年气度的万分之一。他越看越觉得心喜,见那人朝他走过来便焦急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穆值朝薛蟠走过去,觉得这个人如今看去远没有红楼梦里写的那般愚钝不堪,是个挺虎头虎脑的小子,只是看他的眼神略有些奇怪。他走向前微微一拜,笑道,“见过薛家主!”
这一笑,却笑得薛蟠骨头都酥了,迷茫的眨着眼睛含混的回道,“见过,见过。”
崔放当即冷了脸想要拂袖而去,却被穆值拉住,想起他们的来意只好隐忍不发。
即使这样,崔放直到坐在席上,脸色还是臭的。
薛蟠好不容易把眼睛从穆值身上挪开,挚茶笑道,“之前听说了穆兄的侠义事迹,便想亲自拜会一番,也好领略侠士风采。我朝思暮想,本以为要像刘备般三顾茅庐方能得见,幸而一请便可见!幸哉幸哉!”
穆值想着你这话说的,有点让我拉了在场各位豪绅的仇恨值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连忙举起茶杯回道,“我这人走南闯北,一闲下来便懒散不爱动弹,故请崔兄帮我辞了各位的邀约,还望各位不要介意。过几日我便要帮恩人之女寻亲去了,听闻薛家主也宴请了诸位,念及我在这城里暂住时诸位对我的关怀,怎敢一再推诿?自是早早就来了!”
此话一出,不说别人,连崔放也大吃一惊,“穆弟,你这便要走了?”
穆值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在奉祀城已经逗留两月有余,自是快要离去了。”
一席人都唏嘘不已,这货郎在大堂上巧斗拐子好像还是在前日,如今掐指一算果然两月有余,不由感叹一番时光易逝。唯有薛蟠却笑道,“看来我是来的巧,若再过几日来,怕是要扑个空,也见不到穆兄这般风采标志的人儿了。如此,当浮一大白!”
说罢,便斟满一杯酒饮了。
一群人纷纷称赞他好酒量,又赞他和穆值缘分深厚,唯有崔放心中恼怒,要不是你这大傻子来,穆弟怎会急匆匆请辞?
没料到薛蟠听闻此言却抚掌大笑,“不错!大爷我仰慕的就是这样有气节的高人!”
因而闷闷不乐的独斟自饮。
一个清客看见了笑道,“崔长官,你这么喝酒有什么趣味且容易醉。不如我们行个酒令,就以这花为题如何,也好添些乐趣。”
众人都说好。
“嗯?嗯,我没事。”穆值缓过神来安慰的拍怕崔放的手,“只是说起演绎法,突然想起一个与之有关的游戏,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
唯有薛蟠面露难色却道,“不好不好,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嘛!”
薛蟠是个唱句都只会唱“一个蚊子嗡嗡嗡”的俗人,宴会向来爱美人美酒,伶人小戏子作陪,但为了给穆值一个他是高洁之辈的印象,同请的都是些文人雅客,如今这群人要行什么酒令,要是轮到他说不上来,岂不是在穆值面前失了面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小心些。”
一群人都是过来巴结薛蟠的,自然不会让他失了面子,都笑嘻嘻的说,“无妨无妨,不会诗词,讲故事倒也使得!我们且击鼓传花,哪个接着花了,就以这园子里的一景为题,吟诗作赋也好,说些乡野奇谈也好,都不失为趣,大家以为如何?”
又过一日,穆值和崔放如期赴宴。
“使得,这个使得!”薛蟠顿时眉开眼笑,“我肚子里也有几个稀奇故事的!”
“嗯?嗯,我没事。”穆值缓过神来安慰的拍怕崔放的手,“只是说起演绎法,突然想起一个与之有关的游戏,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
穆值也道,“这个好,小生走南闯北新鲜事儿见了不少,却不怎么精通诗词歌赋,今日听听诸位高作也是一种收获。”
于是众人坐定,命一小童以布覆眼,敲击小鼓。鼓声忽快忽慢,传的花朵随着鼓声递次传进,鼓声一止,恰停到一位年轻清客的手中。
“却是徐兄,快快快,先罚一杯!”
“嗯?嗯,我没事。”穆值缓过神来安慰的拍怕崔放的手,“只是说起演绎法,突然想起一个与之有关的游戏,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
徐清客毫不忸怩的喝了一杯,然后指着一株杏花吟道,“数支微雨水如淮,北寺梢头溪绕廊。红障素面香漾漾,迢迢贵客入寒塘!”
众人皆拍手叫好,即使薛蟠不懂,也知晓那贵客说的是他,被捧得眉开眼笑的。唯有崔放伏在穆值耳边道,“这种拍马屁的打油诗你听听就好。可千万别学,万一被带坏了我怎么向张大人交代?”
穆值轻声回道,“我知道的,你且放心。”
一群人闹毕,继续行酒令,这次恰好落在崔放手中。
崔放缓缓站起来先喝一杯,然后指着一棵青翠的柳树咏道,“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这诗一出,除了在那里傻乐的薛蟠,席上的清客纷纷变了脸色,脸涨得通红。得势便猖狂什么的,这不是讽刺柳树,明明是讽刺他们阿谀奉承,谄媚薛蟠的行径嘛!这崔长官,真的是一点官场规矩都不懂!
又过一日,穆值和崔放如期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