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会当水击三千里
郑月清和孟岐山下了飞机出了机场,打了辆车。凭着记忆勉勉强强找到了汪家老宅。
推开门,看到余阑瘫在那把颇有年头的太师椅上。
一瞬间,郑月清的泪水夺眶而出。
孟岐山这个来自西北的响当当的汉子,最受不得这种场面。鼻子竟也有些酸涩。
“《韦伯斯特新大学词典》将亲密定义为一种“密切结合、接触、联盟或熟识”的状态。这种亲密感可以出现在各种不同的关系里。研究者询问数百位大学生,什么是他们觉得“最贴近、最深入、最投入,最亲密的关系”。近一半,也就是47%的人的回答是爱情,大约有36%的人认为是友谊,而剩下的大多数,14%的人们选择了家庭。
哪种行为会让关系变得亲密?事实上,亲密关系有许多面向,第一个向度是身体的。甚至在出生之前,胎儿就在母体中体验到出生之后再也无法重现的亲密感觉:“漂浮在温暖的水流中,蜷曲在完全的拥抱中,在移动的身体中来回摇晃,听着心脏跳动的节奏。”“长大后,幸运的孩子会持续在身体的亲密中得到滋养:被摇动、喂食、拥抱和握住。等到再长大一些时,身体上的亲密机会变少了,但仍然可能会有,也很重要。有时候,身体上的亲密关系指的就是性关系—不过性不总是和亲密关系有关。在一项调查报告中,超过一半的调查对象(性行为活跃的年轻人)承认他们有过没有约会就发生。性关系的经历,而且大多数表示没有进一步建立约会关系的欲望。”第二种亲密的向度来自智力的分享。当然,并非每一次想法的交换都会产生亲密感。和教授或者同学讨论下个星期的期中考试并不会缔造强韧的关系纽带。但是,当你吸引别人与你交换重要的信息时,你们就会建立一种亲密的感觉,那是十分有力和令人高兴的。
第三种亲密的向度是情感的:交换重要的感觉,共享个人的信息,有助于反映和创造亲近的感觉。第三章描述了自我坦露在关系发展中的作用,第五章也解释了情绪会如何影响人际交往。当你与他人分享你的感受,或者告诉他们关于你个人的事情的时候,某种程度的联结就会发生。
如果我们将亲密界定为和另一个人亲近,那么共享活动就是可以获得亲密感的第四个向度。‘共享活动可以是工作上的并肩作战,也可以是定期的健身运动。当同伴们共度一段时光后,他们可以发展出独特的方式将关系从非人际的转化为人际的。举例来说,不论在友谊还是感情关系中,都会具有许多特质相同的活动。同伴会发明私下的密码,模仿其他人的行为,彼此嘲笑,玩游戏——从比赛说俏皮话到掰手腕,等等。’并不是每种共享活动都可以创造和表达亲密感,但是这类来自与他人共同经历重要事件的联系,由于太频繁也太特别,实在令人难以忽视。一起经历过身体上的挑战——如运动或紧急情况—的同伴,所建立的联系会持续一生。
许多亲密关系呈现出四个向度—身体上的、智力上的、情感上的和共享的活动;有些亲密关系只呈现其中的一两种;当然还有一些关系并不是亲密关系。熟人、室友以及工作伙伴有可能无法变得亲密;在某些案例中,甚至家庭成员也只能维持平稳却冷漠的关系。
即便是最亲密的关系,也不总是保持最高层次的亲密感。有时候,你可能会跟朋友、家人或爱人分享自己的全部想法:另一些时候,你可能会退出沟通。你可能会自由地分享关于某个话题的感想,又会刻意避开另一个话题。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身体上的亲密,其在大多数关系里都有起伏波动。
虽然没有关系是一直亲密的,但是没有任何亲密的生活是完全不值得拥有的。例如,在恋爱关系中害怕亲密的人,会对长期关系预见到较少的满意度,甚至从长期约会对象那里感觉到更加疏离。有大量证据交持这样一个结论:在建立和维持关系的过程中,害怕亲密是造成主要问题的原因。”
许言合上书,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三哥,书上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吧?”
三人围坐在炉子旁,许言在另一边的桌子上端着书。一时间郑月清夫妇和余阑都有些被堵着的感觉,几年未见,都有了些沧海桑田的滋味。
“小五,武贵人怎么也培养起来读书的爱好了。”余阑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都听得出哥们儿实在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有点尴尬。
余阑摸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酝酿了好一会,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武贵人抢了先。
许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姐,原来你真人看起来真的真真儿的这么温柔漂亮大方啊!以前在队伍里的时候三哥老是和我们说他有个姐姐多么多么的好看,对他有多么多么的好。我们都听得烦了都,嘿,还真没想到,见了本人……”
“打住打住”,余阑把放在炉子上的地瓜拿起来塞到许言的手里,“五哥受累去把青姐喊来,可以不?”
许言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余阑,心想三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或者是太热情了吓到月清姐姐了……不过这个孟岐山倒是真像你形容的那样,浑身的气质给人一种…一种类似于逃荒了好久的迫切感!对,迫切感。许言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又进步了许多。回头一定要跟何蛩好好的battle一下!
余阑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给予她更坚定的鼓舞,许言也回给他一个手势。她觉得自己从三哥眼神里接收到的信息很准确,“你认为的都是对的,我支持你!”
许言很有力量的一个转头,马尾辫也随之一甩。登登登踏着大步就这么出去了。
孟岐山正弓着身子烤手,听到许言出了门,才缓缓转过头,有些迟疑地开口:“三儿,哥知道你善良,可咱都混成这样了,就没必要那么泪眼看世间了,要不回头把丫头交给你姐……我俩……”
说到这郑月清也抬头看着余阑。
“想啥呢你俩”,余阑回身拿起桌子上的塔山,扔给老孟一支。
“她是我在队伍里的战友,人家里显赫着呢,她爹是总后的,我再善良能善良到人家家里去嘛。”
孟岐山有些将信将疑地扭过头看着郑月清,好像在说:媳妇,你弟弟傻了,我是劝不动了。
月清姐拍了他一巴掌,“别捣乱,弟弟你坐这,跟姐讲讲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说到这又带上了哭腔,可怜一个在江南地界也算一方商业巨擘的女人,这么一会功夫连泪腺都不大控制得住了。
余阑有些感伤,一瞬间思绪就被拉回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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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老宅主屋,刘福生正听着孟庆来的汇报。
“书记,现在主要是汇总了这么多,很大一部分内容都需要核实。”
“嗯,这样吧老孟,这个年要辛苦辛苦你了,一会给老郭打个电话,让他也加加班,大家都动一动嘛,新年新气象,今年这个头就这么起了,对吧老孟?”
孟庆来看着对面的这张脸,就觉得又要不安生了。
出了汪家老宅,上了车,“去郭书记家。”
孟庆来觉得自己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所以这两天忙来忙去始终都是自己,直到今天自己熬不住了才把司机叫来。“先去小田家把小田接上吧,然后直接回省里,我眯一会。”
郭孟业军人出身,用郑依兰的话说就是:郭叔叔这个人身上没什么官僚主义。所以孟庆来马不停蹄地接完了秘书小田后直奔郭孟业家里,上了车,在车里就讲完了老头子的意思,而后一行直接去了公安厅厅长徐挺峰家里。
三个老男人在徐挺峰家里的客厅吞云吐雾,憋了半天,郭孟业坐不住了。
“要我说先把这几个人控制起来,先审了再说。”
“郭书记,这个案子年头太久了,光是收集证据就得好一番功夫,况且很多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较为复杂,大的套小的,不能太急。”
“那怎么办?就在这干杵着吗?老子真想不到,这个年头了还有这样的事发生,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真是白当了”,郭孟业咳了两下,“走,现在就走,通知一下崔椿之那个老小子,中午到他那里吃。”
林挺峰看了一眼孟庆来。
“那”,三人互相看了看。
“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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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阑和孟岐山掐着烟,郑月清手里捧着杯子,红肿的双眼看着像是哭了很久。
陶青来了好一会了,讲了连匀的事情。
余阑不忍再看着月清姐憔悴的面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姐,弟弟我要出山了,人不能活在过去,这是我曾经用来劝慰小朵的。所以我怀缅了她三年多,到今天我想明白了,姐,还有岐山,陶朱女士,隔壁的老头子,还有远在大西边的二叔一家。很多人都在看着我,甚至是小朵也在等我积极起来。我不会,也不能再辜负你们了,刚才陶朱女士和你们讲了连匀大哥的故事,这就是楔子,老子回来了!”
我会告诉他们,何谓会当水击三千里,自信人生二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