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真傻假傻
她有些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回了后山,恰巧她师尊也回来了。
当许灼睁眼时便看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外界皆传其矜贵高冷的柏月仙尊裴月提溜着裴疏的耳朵,满脸的怒气,嘴里不停地训斥着:
“裴疏啊裴疏,我天天找人是有原因的啊!你天天捡小孩干嘛呢?我是不是跟你讲过路边垃圾多,不要乱捡?啊?!全当耳旁风了是吧?之前捡的那几个伤一好就全跑了,把你这当免费救助站了是吧?天天干这缺心眼的事……”
说着,裴月咬着牙又往裴疏脑袋上来了一下。
在她准备回自己山头时,转身间看到了清醒过来的许灼,她走前几步,冷然开口:
“他不是,你何苦养着这样一个废物。”
随着裴月无情又真实的话落入许灼耳中,他难堪地低下了头。
裴疏眼神干净纯粹地望着一袭白衣宛若人间冷月的师尊,眼里含着些许困惑:
“我不知,师尊。”她顿了顿,努力地形容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每次看到他们,心中总是觉得他们或许应该被我救下,我控制不了……”
说着,她有些低落地垂下了头,似是为自己自控能力感到羞愧。
因而错过了裴月眼中的复杂情绪。
那时的裴月还未同裴疏透露男主一事,而原著中确实提起过裴疏乐于助人,在一处僻远之地救下了男主。
可是裴疏已经是她的弟子了,没有给她灌输过任何要做好人思想的裴月默然,为什么裴疏还是想原著里那个老好人一样的医女成长呢?
她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是满满的疲惫与痛心:
“罢了,你若乐意,便随你去吧。”
说罢她便甩袖离去了。
许灼神色复杂,他竟不知原来救他的这个小女孩是闻名遐迩却常常无影无踪的柏月仙尊门下第一弟子裴疏。
或许是趋利避害,或许真的带了几分真心,许灼滚落下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零碎的石子把他光滑饱满的额头磨出了丝丝血迹。
正因来自师尊的训斥感到委屈无助的裴疏被猛地吓了一跳。
“请裴疏真人收我为徒,我自知无能无用,但真人对我有恩,我想留在真人身边,为真人做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
哦。
裴疏内心平淡,知道许灼没带几分真心,要真想留在她身边做牛做马报恩,怎么不直接说做她仆人呢。
想来他是认识师尊的,在见到她之后便知道她裴疏也是可利用之人了。
她有些冷淡地扫视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许灼,怪力乱神总是扰乱她的心思,但她不蠢,她也知要有利所图。
或许那个方案可以拿出来一试。裴疏有些懒散地眯了眯眼,开口的语气却颇为天真无邪:“可是,我不能白养你呀,我没那么多钱的!”
许灼抬起来头,他未曾想过空手套白狼,所以他语气诚恳眼神执拗:“只要真人愿收我为徒,我愿将许家的家产尽数奉出!”
在裴疏质疑的话说出前,许灼抢先道:“有些家业,是除了许家直系无人能找到的。”
他眼神深深,裴疏却是轻笑出声:“好,我答应了,这几日你便好好养伤吧。”
说完她也出了房间,眼中满是兴味。
原来世家子弟竟是这样的吗,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从不心慈手软,面上却能做得一派风高亮节,倒真是与之前那几个莽小孩不同呢。
好玩多了。
裴疏将他在后山放了几天,只是定时去给他送饭送药,其余时间都在捣鼓自己的东西。
一日,春日暖阳初露,厚雪融化,泛着新绿的地皮映入许灼的眼底,他抬头看向来人,眼里多了几分生机与喜气:
“师尊,雪化了。”
裴疏拍了拍自己腋下夹着的大包,眼神坚定且夹着一丝隐隐的火热:“对!刚好我们可以去桃源山,那里环境好。”
“那也是繁花宗下的山头吗?”
“对啊,怎么了吗?”裴疏点点头,自然地将包递给了许灼。
顺手接过后,许灼边跟着裴疏前进的步伐,一边说:“只是不解,为何师尊想要去哪处?后山不好吗?”
“你总不会想一辈子呆在后山吧?”
裴疏的眼睛亮晶晶的,但许灼总觉得里面似乎藏了些什么,苦涩开口:“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还能做什么呢?”
“嘿嘿。”裴疏只是笑,然后一手抓起许灼就往桃源山处飞。
许灼惊魂未定地落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光秃秃的桃树,沾了雾的桃树显得黑,他莫名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这种感觉在他同裴觅爬到山顶后到达了顶峰。
山顶是这座山上最老的一棵树,也是在这座几乎满山桃树中唯一一棵榕树。
它的根系巨大,凸起的根部宛如有力的血管,似有血液在其中鼓动,厚重密集的气根纷纷垂下,将山顶处的天光尽数遮盖。
巨大的榕树底下是一片宽阔的平地。
裴疏敲敲许灼示意他将大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等东西全部摆出来后,许灼却有些愣神,银质小刀,瓷碗,一堆莫名其妙的草和一个巨大的鼎。
“师尊这是准备做些什么呢?”许灼颇为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救你。”裴疏头都没抬,开始捣鼓自己手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