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果然天生一对

第202章果然天生一对

路过甜夏身旁，见她锁骨处的淤青触目惊心，他抬手捏着甜夏的下巴，让她侧过脸去，凝神仔细瞧了她锁骨处的淤伤。那伤只有淤青，没有出血。他顿时恼了，“谁把你弄伤的？”

这一幕恰恰落在睡眼朦胧的路陆的眼里。她以为是梦，但是不是……

谁把你弄伤的，他霸道凛冽声音，清晰，而且真实。他在维护她，他维护自己都未曾如此。

路陆指尖一颤，不自觉地掐了菩提杀的手决，她默念着经文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照顾好君上，我出去瞧瞧。”甜夏被留下来了，他墨色的身影隐没在黑夜之中。

“君上……”甜夏的手拢起她的头发，柔软，温暖，“君上，怎么梦魇成这样？”热热的巾帕擦拭着她额上的凉汗。暖暖一缕阳光照进冰窟，薄薄的暖意拯救了她即将封冻的魂魄，路陆悄悄按下尚未出手的菩提杀。若不是那薄薄的暖意，带着怨怒的菩提杀，早已结果了她身旁那位毫不知情的姑娘。她压着手决，经文咒语却在她心头一遍遍翻腾、重复。

“谁把你弄伤的？”他眼眸里的气恼，一刻也没停止地折磨着她。她掐着菩提杀的手指在颤抖，她几乎拼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去压制那手决。

柔和的白光里，她看到了鬼姜。不，他是木良绪。他走近她床前，近到她能看清他飘在风里的银色发丝。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头发，却缥缈得什么也摸不到。

“‘一念万物，万物皆一念。梦之境源于心，心不静，则梦不止。心之所向，梦之所至。御梦者，必先御其心。’你可以在梦里杀人，也可以在梦里轮回。你若控制不了自己的梦境，就会被别人控制。现在什么都别想，心神皆空，万象俱灭。”

路陆没有质问木良绪的用意。他每次都能救她，他说的她都一一照做。不照做也没得选。追鱼书院里找不到御梦术的任何记载，木良绪有心指教，她不敢拒绝。她若拒绝，是否还有机会再听他教诲？他酷似鬼姜的脸，更是她拒绝不了的眷念。

“星汉轮转，日月复行。一念灭，万象止。”他的身影跟他的声音一道，在柔和的白光里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烛光摇曳的纱帐里。

路陆的睫毛颤颤地扑簌簌两下，似有清醒的迹象。

“君上！”那甜甜的声音带着点儿哭腔，欢喜地唤着她。

“甜夏？”路陆没敢睁开眼睛去瞧床边照顾她那姑娘。她想问沛纳川去哪里了，话到嘴边却没出口。她可以自己挣脱梦境，是不是不用再问他的去向？

“君上，你吓死我了。”甜夏手中热热的巾帕，擦拭着她额上的凉汗。“五谷杂粮撒都撒了一箩筐了，你就是不醒，急死我了。”

路陆头痛挣扎着起来，淡淡地瞧了甜夏一眼，她锁骨处的淤青触目惊心。她抬手捏着甜夏的下巴，让她侧过脸去，凝神仔细瞧了她锁骨处的淤伤。那伤只有淤青，没有出血。淤青下藏着浅浅的赤火纹……是巫术！“谁把你弄伤的？”路陆听见自己的话，心头猛然一震，她跟沛纳川做了同样的事情……

难道她错怪他了？他们的紧张出于同样的原因，淤青下的赤火纹是夺魂的巫术。在狐君贴身侍女身上种下巫术，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甜夏斜眼昵着路陆，不以为然地笑笑，眼眸里还噙着点点泪光。她将手里的巾帕放到盆中透了透水，拧起来给路陆擦汗。“大人也这么问我。我哪里有伤？”她又嘻嘻一笑，“君上跟大人果然天生一对，幻觉都能一样。”

幻觉？

她自己看不到？

“你在沛府时，也称纳川‘大人’吗？”路陆凉凉的语调，有点儿不像她自己的话。

“嗯。”甜夏点头。“他儿时都住东院，少有去西院的。不晓得什么时候就喊他大人了。十四这么喊，我也跟着这么喊。沛府的丫鬟们都喊他大人。君上怎么想起问这个？”

“嗯……”路陆自顾自地沉思，没管甜夏问的什么。他们从小一处长大，儿时不该喊他少爷吗？她怀疑千味坊被拖进鬼巢后，甜夏就不再是甜夏了。那句“通房丫头”，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故意让她入梦，让她情绪失控，失手杀了甜夏。

甜夏进露华宫一年了，为何今天才说自己是沛大人的通房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