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长梦初醒一如既往

“复制体怎么样了？”

“这是最后一项测试，刚刚确认，她完美复刻了宋悠所有的身体特点和异能，但没有宋悠的精神力，铭先生。”

铭先生的脸的身体都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闻言轻声道，“这就是说……”

穿着白大褂的人道，“这是完美的复制体，完美的工具电池。已经模拟测试过，复制体甚至比宋悠本人更加出色，她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旅行者，借助装置全力激发能力最多可以支持五十人同时移动。”

没有精神力，意味着她没有自己的意识。虽然有也没什么，但显然更安全些。

白大褂道，“先生，还有，宋悠的生命体征持续跌落，庞先生还注射了一次过量镇定剂，这次可能……”

“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铭先生淡声道，“队伍整合好了吗？”

“是的，先生。”

“准备进攻。”

“是。”

“对了，”铭先生停顿了一下，道，“叫李衍去，把宋悠原身的生命维持装置停了吧，不关也撑不过今天了。”

白大褂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想问为什么要让李衍去，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只道，“是。”

与此同时，玻璃柱中被认为是奄奄一息再无回生之力的宋悠，指尖忽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玻璃柱前代表脑电波波动阈值的仪表盘忽地红了起来，刚要发出刺耳的爆鸣声示警，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压了下去。

李衍走下台阶，注视着玻璃柱里的人的眼神充斥着浓郁的悲哀。

他走近，低声道，“宋悠，我来了。”

里面的人安安静静，苍白地沉默着，像已经过去的五年的每一天一样，对李衍的话毫无反应。

李衍道，“……他们说你真的要死了。我已经很努力在救你了，对不起。”

宋悠，“……”

李衍的手放在了仪器的总控开关上，低声道，“你痛苦吗？”

宋悠，“……”

李衍道，“……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我真的觉得你现在太痛苦了，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对不起，是我被人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害了你。”

他苍白纤瘦的手青筋毕出，紧紧地抓住了那个红色的总闸开关，似乎这一辈子全身的力气都在那一只手上面，他眼前模糊了，颤抖着声音道，“……你的精神力值那么高，真的不能醒醒吗？你只要醒过来一下，只要一下……别让我亲手停下你好吗？这太残忍了……”

宋悠黑如鸦羽的长睫忽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李衍深吸了一口气，后背轻微地颤抖着。

他道，“只要你能醒过来，给我一句话，荆棘地狱我也能为你走下去。”

但宋悠没有。她的长发在水中静静地浮动着，宁静地沉默着。

李衍心如死灰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握紧了闸门。

这时，他忽然觉得放在仪表盘上的左手猛地刺痛了一下，他触电一样收回手，愣愣地看着表盘面。

李衍的眼睛忽然湿润了。

确实是触电。

那个表示脑电波的屏幕忽明忽暗，原本应该显示一条折线的屏幕现在滋滋啦啦地响着，显出了一行字来。

“当然痛苦没关系李学长求求了我在水里张不来嘴你还想我怎么告诉你我醒了非要电你一下你才注意得到吗别特么真拉闸啊手下留情”

脑电波直接显示的信息没有标点，却让人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她是醒着的。

“你……你什么时候……”

“告诉你怕把你吓着了告诉你几件事帮我个忙”

李衍道，“这五年他们……”

“我都知道”

“你都……都知道？”

“都知道”

李衍默默地双眸一缩，“……”

那么，她究竟隐藏掩饰了多久？她竟然可以隐忍这么久？这么长时间里，她利用她无孔不入的精神力利用这些设备，都做了些什么？

回想起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一舞倾城的女孩子，再想到现在，像一场梦，恍如隔世。

“五十人进攻异世界峡谷之前让我见一下离寻”

李衍花了好一阵子断句，忽然猛地惊醒，“你连离寻都知道？”

“我说了我都知道”

“我的那张白纸能力全面释放送五十人去异界的时候拉闸”

白纸就是指宋悠复制体。

李衍觉得自己冷汗都下来了，“什么闸？”

“我的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