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灼目刺骨锥心泣血

玉京箫沉默了很久，慢吞吞发出一个字，“是。”

宋悠果断道，“我是宋悠，我有事找你，十分钟后我在学校北门十字路口等你，快。”

李衍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唯恐这小祖宗要怎么样，于是慌里慌张站了起来，对面前的韩如雪道，“有个急事，工作能回头说吗，我会做好给你的。”

韩如雪微微偏头，道，“好――什么事这么急？”

李衍一边推椅子一边道，“哦，你和她还是室友来着――宋悠找我，说很急，在北门十字路口等我。”

韩如雪看了看手表，轻声道，“她回来了？”

李衍没听清楚这句话，对韩如雪匆匆忙忙说了一句再见，就冲了出去。

他满脑子都是，“完了，我暴露了，骗哄她这么久她大概已经气炸了吧，我要凉了啊啊啊……”

但他见到宋悠，还是愣了一下。

他几乎没认出来这是谁，身材纤细修长的少女穿了一身黑风衣，凌凌厉厉地像个杀手。他还没走近，宋悠就倏地抬头，向他这里看了过来。

李衍小跑了两步，还没开口就被宋悠一指点在唇上。

偏偏她的眼神又那么冷静，冷静得这个动作失去了任何可以暧昧的含义。她低声道，“别说废话，我问你答。”

李衍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林朗到底怎么了？！”

李衍震惊地抬起头来，发现她果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她的眼圈是红的，应该是极力强忍眼泪的后果。李衍刚要开口，宋悠一声暴吼道，“不要骗我，说最直接的结论！！”

李衍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晦暗了下来，他微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不重不轻地道，“死了，车祸，你给我拍子的上一个周日。”

“……被我害死的。”

仿佛苍雷贯体，宋悠呆在了原地，耳边嗡鸣，眼前和脑海都是一片空白，世界离她而远去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李衍却已经没在看她了，自顾自道，“那天，下着雨，我们在外面而且只有一把伞，我就托他帮我买东西，但他……”

再也没有回来。

李衍转过头视线直视宋悠，道，“对不起，本来，死的应该是我。”

宋悠梦魇似的出了满身冷汗，手脚都在颤抖，她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那我看到的是谁？”

她忽然一把揪住李衍的领子，用逼人的目光直视着他，道，“不对，他没死！”

李衍挣扎了一下，怒吼道，“冷静点！”

宋悠更大声地吼了回去，“我很冷静！！”

李衍破釜沉舟般握紧了拳，怒声道，“你不冷静！旅行者相互之间的感应是针对意识的，你即使在他死后还偶尔能感应到他也不过是个孤魂野鬼，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的！！！”

宋悠浑身僵成了一块裂纹密布的岩石，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颤声道，“你……”

李衍道，“没错，我知道旅行者！有个组织一直在秘密收集旅行者，我被他们利用了，是我害死了林朗！唔……”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韩如雪在李衍身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大街上大吵大闹这个词，你还真是活该被利用。”

她抬眼看了看几近崩溃的宋悠散乱的眼神，低声道，“跟我走。”

韩如雪拖着李衍，背后跟着一个宋悠，三人磕磕绊绊地来到了学校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韩如雪放开了李衍，冲李衍一抬下巴，“接着说，这里安全些。”

宋悠死死地盯着他。李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韩如雪啧了一声，上前道，“我这么问吧，你是不是宋悠的敌人？”

李衍果断摇头，“不是。”

“你知道的信息都清楚吗，来自哪里？”

“猜测居多。我的一个朋友时常打听林朗的去向，我偷听到过几次他的电话，他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人现在在哪里？”

“林朗出事后就失踪了。”

韩如雪冷笑了一声，凉声道，“那你知道的还真多啊，就这样直说出来措辞和语境也不错。”

她在生气我直接告诉了宋悠……是吗？等等，她也知道旅行者吗？！

宋悠却在这时喃喃道，“……不对。”

“哪里不对？”韩如雪回过头。

宋悠低声道，“从那天在学校见到林朗，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李衍，你说的很快消散，有一个月这么久吗？”

李衍道，“不，我记得听到过是一周之内……”

宋悠慢慢地道，“那么，我就是对的，他没有死。”

李衍道，“你……”

“并不是说他现在还健康地活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宋悠迅速地打断他，抬起头，眼中灼灼烧起光焰，“最坏的可能是植物人。我不相信那些人寻找旅行者就是为了杀了旅行者，所以，我一定可以找到他，这是最坏的可能，也是――最好的可能！”

李衍震惊在原地。

韩如雪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