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审问
那日顾亦凝倒下之后，琉璃便赶到了明贤斋，幸亏禀告得及时，不然，莫渐宸或许会再一次体会到那种失去的痛苦。
还好此毒食用不多，不然便会五脏俱烂，甚至七窍流血。
莫渐宸凝着眉，直直地看着顾亦凝，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顾亦凝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何等危险之事，面对莫渐宸的这般询问，她怯怯地垂下了脑袋，不敢发出半句声音。
“告诉本王，为什么？”莫渐宸继续问道。
“我只是想......引蛇出洞。”顾亦凝怯怯地解释着，可这般的解释，在莫渐宸的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苍白。
“本王还是第一次听到把引火自焚说得这么伟大的。”莫渐宸眸中划过了一丝无奈，但语气依旧严肃。
米诺送来的糕点有毒，而顾亦凝这么做，着实让莫渐宸觉得有些傻乎乎的。
“若有人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便从她心愿，将计就计，这样才能在她幸灾乐祸的时候，把她揪出来呀......”顾亦凝极力为自己辩解着，感觉自己说得头头是道，“放心，死不了的，我之前试过。”
“死不了？”莫渐宸微眯起了狭长的凤眸，这丫头怕不是对“死不了”有什么误解，“若毒再多一分，连君离也救不了你了。”
此毒能让五脏溃烂，就算是莫渐宸再送给顾亦凝一条魂魄，也很难再让她起死回生。
顾亦凝听出了莫渐宸话语之中的那份责备，她垂眸，似乎有些委屈：“我下次我下次不这么做便是了嘛......”
看到顾亦凝这般模样，莫渐宸的心又不禁软了下来，大手温柔地覆上了她的小手：“早点休息，这件事，本王会处理的。”
顾亦凝醒来之时，天已微亮，均匀的呼吸缓缓扑在了她的脖颈，腰间有些沉，好像有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间——莫渐宸睡在了她的身旁。
为了不吵醒莫渐宸，顾亦凝如履薄冰般地转过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可却还是吵醒了莫渐宸。
面前的男人睁开了眼，看到身子渐渐恢复的顾亦凝，他的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笑容：“早。”
“早......”顾亦凝愣愣地看着莫渐宸，许久，她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
“你今天......没事吗？”顾亦凝轻声询问着，美眸之中掠过了一丝疑惑，以往莫渐宸总会在一大早离开她的芷鸢阁，可今天怎么破天荒地陪她睡到了现在？
“没事，本王想陪着你。”
顾亦凝才刚刚苏醒，莫渐宸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在芷鸢阁。
......
正午，芷院正堂之中，正跪着一位女子，她垂首，笔直地跪在那里，精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让人摸不透她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是米诺。
而坐在她正前方的椅子上的，是莫渐宸，莫渐宸的边上，坐着顾亦凝。
莫渐宸本不想带上顾亦凝，想让她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奈何顾亦凝吵着要一起过来，说是要看看莫渐宸如何处理这件事的，莫渐宸拗不过她，便只好答应。
莫渐宸正襟危坐，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眸之中，满是凌厉，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把米诺吞进肚中一般。
米诺这样跪着，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只是莫渐宸不说话，她也不敢说些什么，芷院正堂之中的温度似乎在此刻被拉至了冰点。
顾亦凝中毒一事，米诺自是有所听闻，她出事之后，消息便立刻传到了米诺的耳中。
但，她并没有下毒，听闻消息的那一刹，米诺便愣住了。
她也摸不清顾亦凝玩得是哪一出，在她看来，顾亦凝这么做，也无非是以牙还牙，仗着莫渐宸喜欢自己，便这般报复她。
她心里恨，但却只能硬生生地把这种情绪压抑在自己的心中。
正堂之中，只有他们三个人，其余的人，都被支开了。
米诺早在莫渐宸来这里之前就被白夜叫来了，刚到正堂之后，白夜便支开了小芝，让她跪在了地上。
跪的时间长了，米诺的膝盖便慢慢泛起了痛，可没有莫渐宸的指令，她不能动半下，无奈，只好忍着痛继续跪在那里。
“告诉本王，你是如何在糕点之中加入红蝎的？”终于，莫渐宸开口了，冰冷的语气，将米诺毫不留情地掷入了冰窖之中。
“米诺不知殿下说的是什么。”米诺咬着牙，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已让米诺开始不由自主地微颤了起来，毕竟是为公主，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种体罚。
更何况，她真的不知道莫渐宸所说的红蝎到底是什么。
“你还在跟本王装傻？！”莫渐宸双眸一紧，声音不禁提高了一些。
他怒了，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一般，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米诺撕得粉粉碎。
“米诺不知便是不知，若米诺做了，那米诺必定会承认。”米诺垂首，继续道。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由本王来告诉你，红蝎便是你在糕点之中下的毒。”
莫渐宸说完，米诺的眼眸之中便忽而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原来那个毒叫红蝎——可是，她却是闻所未闻。
“殿下，红蝎为何物，米诺根本没有听说过。”米诺如实向莫渐宸说着。
“自己下的毒，自己当然不愿意承认。”莫渐宸微微扬起了下颌，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
“米诺没做过，为何要承认？”米诺抬眸，冰冷的双眸之中，隐约泛着一抹委屈。
话音刚落，剑出鞘的声音便利索地响了起来，好像能将空气划成两半似的。
下一秒，剑尖便指向了米诺的喉咙，只差一毫米的距离，那剑便就会刺进米诺的喉中，若莫渐宸此刻一个失手，那米诺便必死无疑。
命悬一线，只要莫渐宸轻轻动一下剑，她便会丧命于芷院，但面对着莫渐宸，她的脸上似乎没有半毫的畏惧。
“若殿下一口咬定这是米诺做的，那殿下便一剑赐死米诺，米诺死有余辜。”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宛如一位烈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