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青楼
话音刚落，顾亦凝便怔住了，还有哪里会去关心女子是不是个雏儿，只有那些风花雪月之地……
她吃力地睁着眼睛，使出了浑身解数在那里挣扎着。
蓦地，马车门帘被撩了起来，面前，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脸上的妆浓而浮夸，她的身后，是络绎不绝的客人——是青楼。
“还真是个好看的姑娘。”那女人说着，脸上便露出了一丝令顾亦凝发颤的笑容——这大概就是老鸨了吧？
女人的边上，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粗矿的长相，下巴上满是胡渣，右边的脸颊上还有一道不深的疤痕。
顾亦凝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便只剩下了“嗯嗯”的闷响。
“她怎么醒了？”男人有些不可思议，见她想说些什么，便大发慈悲地将她口中的布条拉了出来。
顾亦凝吃力地躺在那儿，意识渐渐清醒：“畜牲……你胆子可真不小。”
他面前躺着的是八王爷的正妃，却硬生生地被他说成了八王府的丫鬟。
他双眸一紧，听了她的话后，脸上便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之情，担心顾亦凝醒来之后胡乱挣扎不配合，他又将白色的手帕蒙上了她的口鼻，不给她留半点清醒的机会。
她晕晕乎乎地陷入黑暗前，模糊地听到了那老鸨心疼的声音：“这么美的姑娘，可别这么对她呀！这可是我们这儿的招财树呢！”
顾亦凝再次醒来的时候，周遭已是空无一人，浑身无力而又酸痛，肩膀处的伤口隐隐泛着疼痛，她吃力地撑起了她的身子。
麻绳已经被解了开来，手臂上依稀还残存着被麻绳勒过的红色印记。身上的衣服早被换掉了——一身暴露的衣服，突然让她有些反感。
门外，是一片淫乱的欢声笑语，听着让她觉得发怵。
顾亦凝吃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四处走着，寻思着有没有能出逃的地方。
周遭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个衣橱。
顾亦凝刚想趁没人从窗口溜出去，门便被推了开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身艳丽的服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扎眼，“哟，你醒了？”声音有些尖锐，听得顾亦凝有些不舒服。
“这是哪里？”顾亦凝怯怯地问着，她明知道这里是青楼，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期待着从那女人口中说出除了青楼以外的词。
“这儿是怡春楼啊！”那女人笑盈盈地看着顾亦凝。
怡春楼……说白了也就是青楼，顾亦凝心下一沉，仅存的一丝希翼也在此刻破灭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鸨继续问道。
顾亦凝没有回应，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到底是谁把她带到了这里来？是谁在幕后指使着？
“大牛把你卖过来的时候说你没名儿，要不妈妈给你取一个？”
见顾亦凝不说话，老鸨又继续道：“今儿是初七，就叫你小七吧！”
“小七，你今晚能接客吗？”
老鸨的问声突然将顾亦凝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走神了没多久，那老鸨竟把她的名字也想好了？
“不接，”顾亦凝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她，“我不卖身。”
“不卖身也行，卖艺也可以。”老鸨津津乐道地为她计划着，她长得那么好看，不愁赚不到钱。
“不卖艺。”顾亦凝冷漠道。
“你这不卖身不卖艺的，来我们怡春楼做什么？”老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与不解。
“你们胆子真是不小，我可是……”顾亦凝说着，便突然停顿住了，若说自己是八王妃，估计没有人会相信，还会把她当做一个疯子。
清澈的眼眸渐渐黯淡了下来：“算了……说了你也不会信……”
“要么卖身，要么卖艺，你若不选，那妈妈替你来选。”老鸨的语气明显生硬了不少，这么好的一颗摇钱树，怎么能供着当摆设呢？
“我身上有伤……”顾亦凝急中生智，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儿会呆多久，但能推迟一时是一时，“等明天再给你答复，好吗？”
老鸨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久久，才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好字。
见那老鸨走出了房间，顾亦凝也是舒了一口气，她悄悄地走出了房间，门外，是一片纸醉金迷。
灯火照亮了这片黑夜，喧闹声，欢笑声，女子欲拒还迎的撒娇声，所有声音如涨潮时的海浪一般推进了她的耳朵，吵得有些扎耳，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左顾右盼地在走廊里走着，无论男女，路过她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看她两眼，她闭月羞花，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没有人知道她是八王妃，在大家眼里，她只是一个貌美的……妓女。
穿梭在人海中，顾亦凝心里却有着一股道不明的孤寂感，周围的一切越是热闹，她的心就越是孤冷。
蓦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颀长而又挺拔的身子在这群油腻颓唐之中脱颖而出，一身干净的白袍，还嵌着金丝。
若不是他腰间晃着的那个荷包，顾亦凝怎么不会想到，面前那人竟是……莫渐宸！
心在此刻凉了一大截，堂堂一个八王爷，竟也会来这种风花雪月之地。
怪不得之前看到他背上的那些抓痕，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留下的。
顾亦凝怔住了，这莫渐宸......竟是如此肮脏之人！他先前的那些挺身相助，那些似有似无的撩拨，现在在她眼里却是突然变得恶心而又不堪。
想着，顾亦凝嘴角便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在笑自己的愚蠢，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喜欢上如此龌龊的一个男人。
她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想看清楚他到底是和哪个女人一起苟存。
穿过人海，莫渐宸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前，他轻轻地扣了两下门，随后又轻轻地将其推开。
香薰的味道遍布了整间屋子，灯光明亮，却又让人觉得神秘，面前，是一条条有珠子串成的帘子，帘后，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