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挥不去的是离愁 - 花落花开彼岸路 - 千里雨田草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7章挥不去的是离愁

这一年的夏天好似比往年夏天都炎热。强烈的阳光能将任何进入她势力范围的生灵晒脱了水。

但就有人不怕这些,正当希望每天乐此不疲地像儿时一样跟着哥哥与方铭跑出去玩耍,根本不在乎白净的肌肤有没有又晒黑了一层,欲将“小麻烦”的称号一背到底时,s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忽然飘然而至。

希望之所以选择s大,完全是因为她十分渴想能与方铭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她想走一走他曾经走过的路,她想坐在他曾经听课的教室里学习,她要成为他的校友,尽管她上学时他早已毕业。

通知书上明确标注的报到日期,一天天提醒着希望离别的脚步正步步逼近。眼看分别在即,希望脸上的笑容渐渐一天天退去,阴霾却一日沉似一日。

“小希,你不开心啊?”方铭这样问她。

“没有啊。”希望试图掩饰。

“你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骗不了人。”

“我……不想走。”希望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清浅的阴影。

“不想去大学?”方铭故意问道。

“不是,我是……不想离开有你在的城市。”希望觉得鼻子眼睛跟着心灵一起酸楚。

方铭闻言,搭在树杆上的手一抖,说:“你别忘了,我父母就住在b市,我会常常回家的。”

“可是,等你回家的时候还不都是放寒暑假的时候,到那时我就得回a镇了。为什么我们俩个总不能同步呢?”希望抬起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方铭深邃的眼。

“你放心,你不回来,我不走,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方铭认真地说。

“铭哥……”希望扑进方铭的怀里。

方铭展开双臂热烈地拥抱希望。已经认不清楚,他到底等了她几年,也记不清楚他是从哪一年哪一刻开始决定等待的。反正他只知道,冥冥之中,他好像一直在等待这个女孩长大,等她毕业。如今,她终于高中毕业了,他们再也不用害怕成为遭人非议的“师生恋”了。

“你一定要给我写信。”希望说。

这个时候,通讯仍不是很发达,人与人的沟通主要还是通过书信、固定电话,传呼机只是刚刚流行起来没两年的事物,还有很多人都没有配备上,而那种砖头大小的手机,他们只有在电影电视上才能见到。

“我一定写。”方铭坚定地答。

“铭哥,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方铭把希望搂得紧紧地,再美丽的词藻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心中的千万个不舍。

希望把脸深埋在他的怀中,小声啜泣,似乎每一次与他的拥抱都是伴着泪水一起。

这一刻,希望终于明白,原来爱情是把双刃剑,有甜蜜,就一定有苦涩!

时间永远是最公正的法官,它给予每个人的份量都是一模一样的,绝无偏差。

当你感到时间或匆匆或难耐时,说明你的心灵出现了偏差。距离希望去大学报到的日期越来越近,行程却被她一推再推,终于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刻。在母校尚未开学之际,希冀受父母之命一路护送妹妹报到,方铭也主动提出要一同前往帮忙拎东西。

省内高校陆续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正是出行高峰期,车票不易得,幸运的是希冀买到了三张硬座票,虽然都不是卧铺,但幸好有座位,不必经受罚站一夜的劳苦。同时,希冀也一同买好了当天晚上与方铭返程的火车票,他打算当天帮妹妹办完手续,当天返回不多逗留。

火车站里,希冀与方铭各背一个较大较重的包裹,希望背着一个上课用的书包,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的是准备在车上吃的食物。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随着涌动的检票人流,很费了些力气挤上火车。

车厢里,仍是一副拥挤不堪的样子。到处都是人,车厢过道处、车厢连接处,甚至洗手池旁、卫生间门口,都挤满了没卖到座票的人们。他们年龄各异、衣着各异、职业各异,但都是同样的神情——疲惫与焦躁!

希望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哥哥给他们买到了座票,虽然没有卧铺,没有躺着那样舒服,但是比起那些挤在一处常常要给人侧身让路的站票旅客们,自己不知幸运了多少倍。

他们找到座位后,希望第一时间卸下背包,放下塑料袋子。她感到双肩已不堪重负地酸疼起来,再看一眼手心,上面多了两道殷红的勒痕,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出门在外旅途上的辛劳。

希望看一眼两位哥哥,他们正一起合力高举包袱把它们安放在行李架上。原本她因为酸疼而不时扭动的肩膀停了下来,比起他们,她的背包真是轻得可怜。当他们放好东西坐回到座位上时,希望立刻取出两瓶水,分别递给两位“有功之臣”。

北方有句俗语叫“上车饺子下车面”。所以今天的晚餐,母亲特意给大家包的饺子。他们晚上将近十点钟出门,打车去火车站,在候车厅里等了不到一个小时检票上车。好不容易上了车,坐好后,希冀并不想吃喝,困得他只想睡觉。所以他并不接妹妹递过来的水瓶,而是坐进靠窗的座位,趴在茶桌上休息,他很快就“呼呼”睡着了。方铭接过水瓶,开瓶喝了两口,然后他将瓶子放在茶桌上。

“累坏了吧?手没事吧?”方铭关切地问。

希望的心里一阵欣喜,他都看见了。原来她没有感觉错,他真的非常在乎她,关于她,他是时时关注着的。

希望展开手掌,两道红痕虽然尚未完全退去,但都已经变淡,不似刚才那般殷红如掌心中的两条醒目的血迹。

看着看着,方铭的手掌伸过来,他包住了她的手背,用拇指轻轻地揉搓着那粉红色的勒痕。希望立刻收掌,紧紧握住了那只活跃的拇指,令他无法移动。很快,方铭的另一只手盖了上来。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试图温暖她冰凉的小手,温暖她不堪离别的小心脏。

希望手上的红痕已退,但眼圈却红成一片。

方铭眉头紧锁,咬住下唇,此时此刻,他将如何出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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