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醉酒闹事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猫腿子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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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醉酒闹事

素品与沈真的婚事定在栀子花开得最明艳的日子,因沈真的宾客里有不少人认得阿娆,她不能赴宴,只作娘家人送素品出嫁。

喜娘帮素品开面上妆,嘴里喜庆话说个不停。阿娆坐在旁边歪头看着,好在自己已穿过一次红嫁衣,勉强算是成过婚的人,这才没羡慕到落泪,只是鼻尖微微泛酸,毕竟素品与沈真成婚后就要去南边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一番妆扮停当,门外已传来唢呐声。明明是喜乐,素品却红了眼眶。她提起裙摆要跪阿娆,阿娆忙拦住她:“这是做什么,大喜日子呢。”

素品却坚持要跪,带着哭腔说:“奴婢爹娘去的早,自小就被哥哥们卖进宫里,若不是公主体恤着,哪里有今日。奴婢无以为报,只能公主叩个头,聊表诚意。”

阿娆不再拦她,看着她三叩首后亲自为她盖上盖头。

喜娘背着素品出门,阿娆没再跟去,坐在屋里听着喜乐越来越远,直至没了声音才出城往别苑去。

沈遇在沈真处喝了两杯水酒,抓了一把喜糖在怀里,便也出城去与阿娆汇合。

阿娆先到的别苑,坐在石径旁的桃树下等他。正值夏日,桃花已谢桃果未结,绿油油的叶子中藏着许多青中透红的果子,阿娆竖着枝头数着。

“做什么呢?”沈遇拎着两坛酒过来,放在石桌上,又从怀里掏出喜糖放在阿娆掌心。<

被他这一打断,阿娆已忘了自己数到多少颗桃子,抱怨说:“你怎么才来。”闻见他身上的脂粉气,眉头皱起,质问道:“你喝个喜酒怎还拈花惹草了。”

沈遇抬起袖子闻了闻,笑道:“我能拈什么花惹什么草,去红玉楼打酒的时候有个夫人摔了,顺手扶了她而已。”

“就扶了一下?”阿娆仍是不信,“能扶出这么重的味道,那夫人怕不是个卖香粉的吧。”

“可不就是卖香粉的。”沈遇笑道,“红玉楼隔壁开了个香料铺子,那夫人是铺子的老板,手上拿着几包香粉,正撒我衣服上了。你若不信,下回带你过去,当面问她。”

“问就问。”阿娆撅着嘴,“你就这么香喷喷地去人家沈真的婚宴?”

“赶着来见你,便没回府换衣裳。”从红玉楼到太傅府再到勤国公府,快马也得费小半个时辰。他与阿娆数日才见一次面,可比沈真的洞房花烛夜还要金贵。他道:“我明日告了假,今夜可以不用赶着回城。”

“真的?”阿娆雀跃,总算不用一个人在别苑里憋闷半天了。

沈遇知道委屈了她,靠过去想抱住她,阿娆却伸直胳膊拦住,吸着鼻子半晌才打出了喷嚏,揉着鼻子说:“你先去换个衣裳,这香味太冲了。”三种香粉混在一处,既腻又俗。

沈遇无奈,也不知燕王这儿又没有备用的衣裳。因见关伯在不远处打理花圃,便过去问他。

关伯摇头,以前燕王也只在此处会客,连厢房都是阿娆要来才布置的,哪里会备衣裳。他道:“要不我去沈大人府上取一身来?”

“那便麻烦关伯了。”沈遇拱手说道。

在关伯将干净衣裳带来之前,沈遇不得不与阿娆保持距离。她坐在桃树下吃酒剥花生,他便坐在屋檐下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个快被花生壳埋住的姑娘。

“别吃太多,明个喉咙该不舒服了。”沈遇劝道。

“不舒服再说。”阿娆继续往嘴里丢花生,津津有味地嚼着。

沈遇无奈摇头,继续看书。

直至黄昏时候,关伯才将他的衣裳连同沈慈、沈悉一起带了过来。两个侄儿牵着手一蹦一跳地走来,欢喜地向沈遇打招呼。沈遇笑容僵硬,这两个调皮鬼一来,他可怎么与阿娆好好谈情。

关伯讪讪,说:“小公子和小小姐一听您在这儿就说要跟来。”

沈慈抱怨沈遇:“小叔叔明明说要去喝喜酒的,怎么自己出来玩了。”言罢又看见一旁的阿娆,咦了一声,问道:“这个姐姐是谁?”

阿娆今日穿着厨娘的衣裳,加上与沈慈多年未见,她已认不出来。因怕他们两个将阿娆偷偷下山的事情透露出去,沈遇只得扯谎:“她是燕王爷的朋友,碰巧也在这儿。”

阿娆明白他的顾虑,朝两个小孩笑了笑,抓了一把喜糖问他们吃不吃。

两个孩子欢喜地接过,礼貌道谢。他们两个性格活泼,半点也不怕生,很快便与阿娆熟稔了起来。待沈遇换好衣裳回来,三人正在院里玩捉迷藏。

晚饭后,沈遇本想让关伯将连个孩子送回太傅府去,关伯一脸为难,马车正好坏了,得明日才能请工匠来修。

沈慈与沈悉玩得乐不思蜀,巴不得能多住一日,欢喜得直拍掌。沈遇却高兴不起来,难得陛下肯准假,没想到被这两个小家伙破坏了良辰。

别苑下人收拾了两间屋子,沈慈与阿娆住在一屋。阿娆在庵里惯了早睡,才刚戌时就已哈欠连连,沈慈毫无倦意,坐在床上晃悠着双腿,问她:“姐姐,你是不是娆公主?”

阿娆的哈欠只打了一半,另一半被她吓回了肚子里。

“我不会说出去的。”沈慈道,“小叔叔以为我还小,其实我已经长大了,他骗不了我的。”她得意地扬着下巴,她在沈遇的书房里看过阿娆的木雕。

阿娆没有否认,相信沈慈是个机灵的姑娘。

“若早知道是你和小叔叔在这儿,我便不让小悉来了。”沈慈停下脚,鞋底着地,“其实是那个伯伯问我们要不要来找小叔叔玩的,还说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本来怕打扰小叔叔,是不来的,但是那伯伯一直说不妨事。”

阿娆闻言眼皮微跳,关伯明知道她的身份不能张扬,为何还盛情邀请沈慈他们过来?

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她与沈遇在别苑相会,关伯似乎总会在离他们不近也不远的地方出现。阿娆睡意全无,心底腾起无名怒火,让沈慈先休息,自去找关伯。

关伯就在离客厢不远的地方耍太极,见阿娆来了收回招式,站定问安。阿娆满面不悦,质问道:“是九皇叔让你监视我们的是吗?”

关伯并不诧异,没有丝毫要欺瞒的意思,点头应是。

阿娆更恼,她早就该想到,九皇叔怎么会不顾珩儿的江山,纵然自己与沈遇。怪不得每次他们稍有些亲近举动,关伯就会适时出现。

阿娆气冲冲扭头往厨房去,眼眶里泪水打转。她从柜子上抱了坛秋露白,掀开封布豪饮,浇得满面满身湿透。原以为能和沈遇逍遥自在,却不知一直都处在别人的监视里,九皇叔、珩儿,都不希望她与沈遇在一起。

她越想越恼,不愿再待在这座别苑里,抱了两坛酒挂在马上,策马回碧云庵去。

庵门早已合上,阿娆半醉半醒,一面饮酒一面敲门,将那老旧的木门砸得砰砰响。

小尼了念揉着睡眼,从门缝里望出来,看见是娆公主在门外十分讶异,赶紧将庵门打开。

阿娆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走进去,了念念了声阿弥陀佛,酒是禁物,可她哪敢去拦娆公主。

醉醺醺的阿娆看不清路,越走越斜,结果撞上了土墙。脑袋撞疼了,忘了自己还抱着酒坛子,松开手去摸头,砰地一声,将酒坛子砸碎。

了念被她吓得不轻,赶紧去请空音来。

待空音系着衣带赶来时,阿娆正抱着大钟拿脑袋去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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