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公主报复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猫腿子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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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公主报复

“啊——嚏”

沈遇揉着鼻子,那夜爬山着了凉,实在误事。

阿娆冷不防被他喷了一脸口水,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碎。

“你是不是故意的!”阿娆拿红盖头擦脸,精心画的妆容全花了,戏台上的丑角一般,她索性将脸洗了。

这婚成得可真不痛快!

沈遇也将红布一丢,去哄阿娆:“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实在是忍不住。”

阿娆挣开他的手,虽然知道是那夜自己任性连累他着了凉,可他在那么个时候打喷嚏,自己如何能不生气。阿娆口渴得厉害,便将两杯合卺酒都喝了。

“娆娆。”沈遇蹲着哄她,这件事的确怪他。正要说软话,忽而又打了个喷嚏。

阿娆更气,挪开了腿,说:“去找太医瞧瞧。”虽然生气,可到底还是关心着他的。

说起太医,沈遇忽然想起来了,说:“方才驿站来报,周御医今夜就能进宫。”

今夜,她就能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死。阿娆神色转黯,仿佛死期就在今夜了。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来袭,阿娆顿觉浑身乏力,虚弱地靠在椅背上,有些透不过气。

“怎么了?”沈遇惊慌,阿娆已说不出话,他赶紧将人抱回床榻,朝外喊道,“快去找太医过来。”

太医们在长霓宫进进出出,娆公主的病情急转直下,形势之恶劣前所未见,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终的结论是,等周御医回来再说。

沈遇焦灼不已,在长清宫里来回踱步。苏珩亦忧心忡忡,不停派人去催促周御医。

“太傅吃些东西吧。”苏珩说道。沈遇自午后阿娆发病起粒米未进,身上又染了风寒,苏珩担心他也倒下了。

沈遇摇头,他实在没有胃口。向来不信鬼神的他此刻也开始向上苍祈祷,但求阿娆平安无事。他又向苏珩说:“陛下先去休息吧,明日还得晨起。”

苏珩亦是摇头,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沙漏静淌,时光流逝。月上中天时,周墉匆忙入宫。他的马车路上坏了,中途换车废了些时候。白发苍苍的他跑得面红耳赤,来不及去向陛下请安,直奔长霓宫而去。

苏珩与沈遇闻讯赶来,周墉已诊完了脉。

“虚惊一场而已。”周墉捋着花白的胡子,气息仍有些湍急,“公主并没有破伤风的病症,应当只是连日腹泻以致体虚。又受惊过度,以致看起来病情凶险。”

简而言之,是阿娆自己把自己吓病了。

沈遇松了道气,想去看看阿娆,奈何长霓宫守着许多人,而且已是深夜。苏珩瞧出了沈遇的心思,道:“各位太医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朕自有重赏。”

众人齐齐应“是”,渐次散去。苏珩又将宫人遣散,自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说:“朕也先回去休息了。”

沈遇匆匆拱手谢恩,脑袋已迫不及待朝向了阿娆的寝殿。

阿娆正在屋里用膳,知道自己死不了后她瞬地食欲大增。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看桃花开谢,可以喝酒吃肉,说不定以后还能去海边看日出。心头萦绕了几日的阴霾终于散去,连听风声都觉悦耳。

沈遇瞧见她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俊不禁,半个宫的人都为她奔波担忧,她倒是吃得安稳。

“娘子。”沈遇忽这般喊她,阿娆一惊,差点被饭粒呛死。

阿娆咳嗽着,问他:“你喊我什么?”她应该是听差了吧。

“你我既成了亲,我自然该喊你作‘娘子’。”

小命保住之后,阿娆便嫌弃起白天那亲结得太寒酸,不想认账:“那就是过家家,哪能作数。”<

“哪能不作数。”沈遇坐到她身边,道,“你嫁衣也穿了,我盖头也揭了,哪有这般过家家的。”

阿娆弹起来,坐到床上去。成婚对女子而言意义重大,她连花轿都没坐上,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算嫁了,那可亏大了。她道:“反正我不认,父皇有遗诏,我还不能嫁。”

沈遇笑笑,说:“月老可看着呢,大不了我在人前仍喊你公主殿下,私底下再叫娘子。”

“不行。”阿娆坚决不答应,“咱们白天成的亲,哪来的月老,反正我就是不答应。”

“好好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沈遇也觉得白天成亲仓促,只是故意逗弄阿娆。他与阿娆的婚宴,必定要大宴亲朋,风风光光将她迎进门。沈遇肚子一阵咕噜,拾起阿娆用过的筷子就吃上了。

沈太傅平素是出了名的爱干净,阿娆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不讲究,心想他一定是饿坏了。说起吃,阿娆忽然想起了流流,她病的这几日一直没见着它。

“你知不知道他们把我的流流弄哪去了?”阿娆问道,之前一直以为是流流害她得病,可别把它弄死了。

“在我那儿。”沈遇擦擦嘴,说,“本来常东要把他活剥了的,我怕你还惦记着,就先带回去了,明日再送回来给你。”好在自己拦着了,真要让常东把那松鼠宰了,阿娆又该难过。

阿娆思忖了片刻,道:“别送回来了,挑个好日子放它回家吧。”如今天气渐地暖和了,她不用再担心流流饿着,何必把它关在笼子里。外面的天地那般广阔,谁乐意日日待在同样的地方。

沈遇最明白阿娆的心思,她从一出生就被困于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虽然锦衣玉食却并不自在。再等几年吧,珩儿已越来越有君王之风,再过几年阿娆就能功成身退了。

宫女素淼端着药站在门外探头探脑,不知当不当进去。谁都知道沈太傅与公主关系匪浅,这时候进去打扰怕惹他们不快,可若不进去这汤药又该凉了。她的影子在门窗上晃荡,久久不散,引得阿娆和沈遇都盯着看。

“进来吧。”

阿娆发了话,素淼这才敢进来。阿娆看了眼那黑乎乎的汤药,眉心拧出了个褶子。

“怎么没备蜜饯?”沈遇问道,平素阿娆喝药都得吃几颗梅子。这些事情以前多是素品张罗的,她如今卧床养伤,素淼也就疏忽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素淼一屈膝,刚要出去就听阿娆说不必了。等她跑一趟回来药都凉了,阿娆现在可宝贝自己的小命,知道要趁热喝药。

她晃了晃碗底的沉渣,屏着气、闭着眼,一口气将药全都喝下,苦得小脸皱成包子。沈遇倒了水过来给她漱口,阿娆漱了不下十次,两腮都漱麻了。

“素品的病还没好吗?”阿娆甚是想念素品在的日子,早前他们说素品染了风寒,她有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

素淼心虚,支吾了半晌又看向沈遇,是沈太傅吩咐他们不要让公主知道素品受伤的事情,以免公主动怒影响病情。

阿娆循着她的目光看向沈遇,素品生病与沈遇有关?

沈遇知道瞒不下去了,朝素淼说:“照实说吧。”既然阿娆已经没有大碍,纵是想瞒也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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