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公主外宿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猫腿子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其他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第31章公主外宿

红日还悬在山顶,已有烟火与它争辉,烁京街头到处弥漫着喜庆的硝烟,阿娆不禁打了个喷嚏。

正是庆团圆的除夕,朝堂各处休了衙,阿娆也得了清闲。宫里的除夕宴规矩多心眼多,她没心情去应对,索性托病不出席,换了身男装独自出宫散心。

家家户户换上了崭新的春联,街边孩童追逐玩闹,爆竹声此起彼伏。阿娆踏着满地红纸漫不经心游荡,想着若有来生,但愿能生在寻常百姓家,没那么多的试探与阴谋,一块甜糕、一件新衣都足以高兴半晌。

街边商户多已打烊谢客,阿娆走两腿发酸,好容易才寻得一个能喝口茶水的地方。本想要壶白毫银针,闻见邻桌飘来的酒香,又听小二夸赞自家的桑落酒如何如何香醇,她便也要了一壶。

其实阿娆并不好酒,每每醉酒次日总头疼得厉害。可是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就想让自己醉一醉,把什么家国天下全抛开,耍一回长公主该有的脾气。

小二果真没骗她,他们家的酒入口绵甜,滑过喉间清清凉凉,在肺腑处渐生暖意,仿佛燃通了心里的郁结,整个人舒畅不少。这酒比阿娆常喝的桃花酒更烈些,也更合应她的心境。三五杯酒下肚,恍惚严冬已过,耳边似有蝉鸣。

“好酒!”阿娆举杯朝着窗外夕阳敬道,“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夕阳早早扯上夜幕回家过年,店中的客人也渐次散了,只剩阿娆一人仍在独酌。几个店小二互相推攘着,最终还是方才推荐阿娆喝酒的那个走了过来。

小二扭扭捏捏,醉汉是最得罪不起的,尤其今个是除夕,更得讲究和气。他想了想家中等着他回去团年的妻儿,壮起胆子说道:“客官,小店这酒可还合心意?”

阿娆伏在桌上,抱着酒壶眼神迷离,说:“甚好。”

“您喜欢就好。”小二见她心情似乎不错,松了口气,陪着笑继续说,“您瞧这时候也不早了,小店该打烊了。”

“不给喝了?”阿娆瞟向他,酒气烘托之下目光带着煞气。

那小二倒抽一口凉气,赶紧说:“您息怒,您看这样可好,既然您喜欢这酒,我再给您满一坛子,您带回去慢慢喝。”

旁观的小二麻利地打了坛酒送过来,阿娆迷迷糊糊抱着酒坛子被小二们送出了门。<

漫天烟火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阿娆蹲坐在人家的台阶上,呆望着夜空。

家家户户都在庆团圆,为何她却是从未有过的孤单。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殊不知,寻不着个可以思念的人更难受。台阶冷如冰,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阿娆掀开酒封,闭上眼猛灌了一大口。脑袋被酒气冲撞得发昏,心里倒是好受了些。

“怎么躲在这儿喝酒?”

恍惚之间,阿娆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大概是醉了吧。

沈遇见她这般心疼得厉害,劝道:“别喝了,何苦难为自己。”

阿娆单独出宫的时候总怕自己迷路,次次都走这条街。沈遇常会沿着这条路走走,看能不能撞见她。

阿娆愣愣看着他,天上火光一闪一闪,他也是忽明忽暗,大概是幻象吧。

“怎么还惦记他呢。”阿娆嘟囔了一句,又喝了一大口酒,想让自己醉得彻底些。然而那幻象却更清晰了,而且坐在了她身边。

朔风吹乱了青丝,沈遇眼角生疼。他将阿娆手里酒坛拿走,扯了自己的袖子轻轻将她脸上的水迹拭干。她又瘦了,眼底两片黑青,眼神里少了昔日的光彩。

“对不起。”当初先皇临终授命时他亦挣扎过,可是皇命难违,就算不是他,先帝也会另择人选,他怎么忍心让别人伤害阿娆。

阿娆歪着脑袋,觉着这幻象太过真实。伸出食指缓缓靠近他肩膀,还没等她戳着,沈遇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拦腰抱起。

阿娆骤然一晃,差点没将晚膳吐出来。她不安分地挣扎着,拳打脚踢。沈遇忍着疼痛,艰难前行。哪知阿娆又高呼起了“救命”,震天的烟火声也没盖住她的嗓门,本在家中吃着团年饭的百姓听见了声音,捧着碗就出来了,不多时便围出了道人墙。

沈遇不得不将阿娆放下,担心她被旁人认出身份,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前,朝围观百姓解释:“对不住打扰各位了,舍弟喝高了。”

百姓没认出穿着男装的娆公主,倒是认出了前太傅,有个大汉说了句:“可没听说沈家还有老七,怕是你情郎吧。”

“我说什么来着,沈遇就是个断袖!”

你一言我一语,又将沈遇好男色的事情坐实了。指指点点,仿佛在围观什么异兽。

而阿娆半句也没听进耳里,闹腾累了,安安静静听着沈遇平缓规律的心跳声,他身上有股竹香,清清淡淡闻着很舒服。

沈遇无可奈何,毕竟他的龙阳之好是娆公主审判的,解释已然无用,趁着人还不算太多,早走为妙。他拉起阿娆的手冲出人群,朝着自家的方向狂奔。这个时候若送阿娆回宫怕惹人猜疑非议,只能先回家避避风头。

沈遇就近从后门回沈府,阿娆跑累了,抱着沈家的木板门不肯走,嚷嚷着:“本宫要就寝了,全都退下!”

沈遇无奈一笑,只得哄她说:“还没到寝宫呢,公主再走两步可好?”

“不好。”阿娆不满极了,用脸在门板上蹭了蹭,新贴的门神颜色未干透,半边脸染得花花绿绿。

沈遇哭笑不得,未免有人追来,只好揽着她的腰将手指一根根扳下,又挨了一顿拳打脚踢才把人从门上撕了下来。

刚将门关好落锁,还未来得及庆幸,猛然间一滩热乎乎的酸水泼在他的衣袍上,又稠又黄,里面还掺着饭粒,带着酸馊的酒气。

沈遇掩鼻,心说这身新裁的袍子可真倒霉。再看阿娆,眨眼功夫已靠在墙根抱着花瓶睡着了。

蓬头垢面、一身酒气,嘴角还留着饭粒,哪有半分监国公主的模样。如此情形显然不能送她回宫,只得委屈她在沈府住上一晚,待明日清醒了再作打算。

沈遇皱着眉抖了抖袍子,又将阿娆抱了起来,幸而她不算重,不闹腾的时候他还是能抱得住的。

阿娆半睁着眼,像只猫儿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好臭”。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