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一夜旖旎 - 太傅曲线撩妻录 - 猫腿子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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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一夜旖旎

沈家老宅空置了有些时候,院中没了人气难免萧条。

沈遇踩着一地落叶悠哉游哉往前走,阿娆左顾右盼,实在没看出这老宅子有什么值得参观的。

“你到底带我来做什么?”阿娆停了步子,总觉得沈遇心怀叵测。

沈遇回头一笑:“再走两步,有好东西给你。”

阿娆将信将疑继续朝前走,沈遇走到东苑垂花门旁的桂花树下,仰头看了看树枝,又低头拿靴子踩了踩土,说了句“就是这儿了”。言罢寻了锄头来,埋头刨土。

“我侄女沈慈出生的时候,我爹特地正好得了几坛上等的女儿红,我记得就埋这儿了。”

阿娆怔怔眨眼,他这是要把侄女出嫁用的女儿红刨出来喝?

“这不大好吧。”阿娆虽然好酒,可这么坑人家沈慈似乎不大地道。

沈遇手上没有丝毫停顿:“没事,埋了好几坛子,少个一二坛没人会知道。大不了等她出嫁的时候我给她添些嫁妆,小慈不会怨我。”沈慈和他最亲,若知道她小叔叔借两坛酒来讨好小婶婶,一定不会介意。

说话间,锄头磕着了硬物。沈遇将锄头立再一旁,挽起袖子用手拨开泥土。

平素最爱干净的沈太傅,今日竟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白袍,还拿他握笔的手去刨土,委实稀奇。阿娆凑了过去,土里果然埋了好几坛子酒。沈遇挑了两坛挖出来,又将土胡乱盖上,自去井边打水洗手。

阿娆顿在酒坛子边上,吹着气把坛口的土吹开,道:“可惜有酒无菜。”

“怎么会没有。”方才到门口的时候,沈遇先下车吩咐管家去红玉楼点菜,这会儿应当已经送来了。他拿沾了水的帕子将两方酒坛略擦了擦,才拎起来往后院去。

院中桃花开得正好,满树灼灼,地上也铺了一层落英,落英之上放着一个食盒。

阿娆左右张望,却未见人影。

“别看了,我给他们放了一日假,早都各回各家去了。”他摊开一张竹席铺在桃树下,又将菜肴从食盒中取出摆好,掀开了酒坛子的封布。

冬日午后,暖阳微醺,好酒好菜,加上纷落的桃花与俊朗的他,阿娆连日的烦闷顿扫而空,与他并肩坐在竹席上享用酒菜。

她灌了一口女儿红,又吃了件虾球,心满意足地仰头发笑。

“才喝一口就醉了?”沈遇也仰头喝酒,用力过猛浇了自己满脸,衣襟也湿透了。

阿娆咯咯发笑,倒在竹席上翻来滚去。沈遇擦着脸甚是无奈,他的衣裳全搬去太傅府了,只能将就着穿一天湿衣服。阿娆见他一直扭动脖子,料是衣襟贴着脖子难受,便取出了自己的帕子,帮他塞在领口处隔开湿衣裳。<

她的小手在他脖颈处挠着,挠得他的心也痒了。

沈遇的目光愈发温热,呼吸也急促了。阿娆抬眸看他,他的眼眸黝黑,眸子里是自己的脸庞。

阿娆霍地收回了手,又羞又恼,警告道:“不许胡思乱想!”

“我哪胡思乱想了。”沈遇又抱起酒坛,想借酒水冲淡自己的旖念,却是如火上浇油一般,越燃越旺。

“你少喝点,一会儿喝醉了我可抬不动你。”沈遇的酒量实在浅得很,宅子里又没旁人,他若是醉了只能在这桃树底下过夜了。

沈遇抬起袖子擦拭嘴角,确实不能再喝了。

酒足饭饱后,阿娆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仰面打了个饱嗝。想到回宫之后又要继续装病不能外出,又多饮了一口酒。

肚子撑得厉害,她站起来绕着桃树走动。方才饮酒时只觉得这酒浓醇可口,站起来吹了风才觉后劲颇大,隐隐有些头晕,扶着桃树站得摇摇欲坠。

沈遇忙过来搀她,望了一眼天色,说:“时候还早,先去客房歇会儿再回宫吧。”

她这般模样哪里还禁得住马车颠簸,只得先休息一会儿,待酒气散了再回去。

客房离后院不远,沈遇将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搂着她的腰,半扶半扛地把人送到客房,又去打了水来给她擦脸。

阿娆昏沉沉的靠在床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沈宅已无人居住,怎么还留了个客房?她看向帮自己脱靴子的沈遇,问他:“你怎么还这般好精神。”她那么好的酒量都扛不住了,沈遇倒还十分清醒。

“我喝的少。”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其实方才他喝的那坛酒早在半年前就被他大侄子偷喝了半坛,又兑了水埋了回去。

“你睡会儿吧。”他道,“半个时辰后我喊你。”

阿娆点点头,不上眼不消一刻钟就入眠了。

待她再睁眼时,窗外半明半暗,大约是黄昏了。正暗自抱怨沈遇没叫醒自己时,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自己身畔响起。

“醒了?”沈遇躺在她身边,一夜未眠,眼底染了片青色。

阿娆一惊,脑袋瞬间轰隆隆的响,掀开被子光着脚奔到窗边,推窗望向天际,现在哪里是黄昏,天都快亮了。

“娆娆。”沈遇也已走下床,“我会告诉陛下,你我已有肌肤之亲,待他亲政之后,我立即迎你过门。”

阿娆气恼,他们两个身上的衣物仍旧整齐,昨夜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沈遇故意骗她到宫外过夜,只是为了让珩儿以为她已是他的人。她的眼眶渐渐积攒水汽,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

“沈遇,是我对不住你。”脚底的冰冷漫上全身,话音冻得颤抖断续,“可我还不能嫁你。”

泪水源源不绝地涌出眼眶,其实从九皇叔离开烁京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与九皇叔一样,都是父皇为了让珩儿坐稳皇位而摆下的棋子。珩儿亲政之后,她也必须如九皇叔一般,远离朝堂,让百姓忘记关河曾有个监国公主,别无选择地臣服于珩儿。

可沈遇,他是太傅,若是自己嫁了他,继续留在烁京,百姓又怎么能忘记她。

“母妃以前常说,在宫里头做人,糊涂些日子会更好过。我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珩儿亲政了,我就自由了,于是心安理得的让你等我。”阿娆泣不成声,缓缓蹲下抱头痛哭,嘴里不停重复着“对不起”三字。

沈遇也红了眼眶,俯下身抱着她:“是我心甘情愿等你,你没骗过我,也没对不住我。”有时他宁愿阿娆不要太聪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生米煮成熟饭,让苏珩不得不准了他们的婚事。至于什么民心国体,管他的。

“待陛下亲政,我便辞官,与你周游各国去。”

“不行!”阿娆抬起头,泪眼里透着倔强。他若是辞官了,留下珩儿一人,臣民岂不更加难服。她咬着牙,似威胁也似哀求:“你若是辞官,我恨你一辈子。”

沈遇扯着衣袖帮她擦拭泪水,实在拿她没辙,只得温声哄着:“好好好,我不辞官。”他扶起阿娆搀她回到床上:“你再睡会儿,天亮了我再送你回宫。”

阿娆仍在哭泣,她哪里还睡得着,哽咽着说:“你不要再等我了,娶个能与你举案齐眉的好娘子,别再耽误了自己。”话出口后,心如刀绞,泪若决堤。

“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说什么也不会放弃。”沈遇抚着她的鬓角,“就算等到你我白发苍苍,我也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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