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季天宁逃走
季天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让她安静，让他来说。
“现在时间不多，你先安静的听我说。”
“哦哦，好的。”
江绎心满心狐疑，但还是乖乖地安静下来，静静地听他来说。
季天宁见她这么乖，也很满意，便稍作组织了下语言，把她之前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好奇我为什么会被关在禁闭室。可能小师弟不知道，我这人吧，是个不太爱待在同一个地方生活的人，我不同于大师兄，他可以在这里待下这么多年，但我做不到。所以当我学而有成之时，便下了山，去江湖上闯荡。没过多久，我便遇到了武当弟子奚天则。”
‘奚天则？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唔……想不起来了。’
江绎心思索了一下，便放弃，继续听了下去。
季天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只是一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我们相见恨晚，成了一起闯荡江湖的朋友，没过多久，我便带他回了华山，请他喝大师兄亲手酿造的酒，可是没想到这厮竟然想要偷窃我们华山的秘籍。幸亏师傅及时识破他的阴谋，否则我季天宁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弥补华山的损失。但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只有大师兄和落染与凌川那厮知道。
因为这件事影响过大，师傅便下令将我关在了风吹崖，对外宣布我因为喝酒而误事，冲撞了师傅，罚我到风吹崖思过戒酒，不戒下酒瘾，就不得出来。可后得知，这奚天则竟是武当的叛徒。
呵，不过说是叛徒，实则他根本就是问天殿派来潜入武当的细作！”
“为什么要潜入武当？问天殿又是什么地方？”
江绎心有些不明白。
季天宁却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问天殿为江湖正道所不齿的存在，他们四处潜入各个门派，收集门派中的绝学，为自己所用。经常制造出一些动乱将江湖搅得翻天覆地，好些个正道人士都因此而命丧黄泉。”
‘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一秒的停顿，还别有隐情？’
江绎心心中泛起了嘀咕，迷惑越发加深。
季天宁却突然转移了话题，继续接着刚才的事说了下去。
“所以，我相信在华山一定有这样的细作存在，我怀疑凌川。所以，小师弟，你必须小心。”
‘为什么是要我多加小心？’
“等等，季师兄，你为什么要怀疑凌师兄？就算怀疑，也应该先怀疑我啊！我可是刚来华山，凌师兄来华山很多年……”
江绎心急忙为凌川申辩道。
却被季天宁给不耐烦的打断。
“正是因为他来的时间长，所以才怀疑他。他来的时候已有十岁，已经到了懂事开窍的年纪，到如今已有十六年之久。而想要获得本派秘籍，必须先成为掌门的入室弟子，否则根本接触不到本门核心绝学，小师弟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应该更怀疑我才是啊！”
“但符合这样的条件的人，只有凌川，他来到华山的时间长久，武学造诣天赋极佳，被师傅收为内室弟子，同时他经常定时下山，只有他，才符合全部条件。”
“可是可是……”
江绎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想去承认凌川是那个什么问天殿派来的细作，可又不想怀疑季天宁所说的话是虚假之言，一颗心顿时纠结在了一起。
季天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小师弟，看人不要看表面，你自己好好想想，凌川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对你这般要好？大师兄的情况你也应该了解，他是最不可能成为细作的人。再说落染，她也可能，传言问天殿中只有男性弟子，没有女性，据说是因为女人会感情用事，而破坏计划，所以他们不用女人。所以只有……”
“季师兄，你忘了，还有一个人，也符合这个条件。”
江绎心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神色也有些警惕，全身神经绷紧，蓄势待发。
季天宁一愣，蓦地哈哈笑了起来。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但绝不是我，小师弟，凡事不要光看表面，有些人对你好，可能是因为从你身上图一些什么。记住我所说的一句话，永远都不要相信魔鬼说的话。”
说完，季天宁便起身，准备离开。
江绎心却突然从床上下来，亦步紧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唤住了他。
“季师兄，什么是魔？”
“……”
季天宁沉默不语。
江绎心又忍不住再次问道。
“又什么是神？”
“……”
季天宁依旧沉默不语。
江绎心也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与情绪，保持平静地情绪对他说道。
“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管谁是细作，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对我好的人图的是什么，至少我有利用价值不是吗？作为一个人，也算是值得了。神魔的界限分不清，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这个人到底是佛还是魔？只要那一刻，对我好的那一刻，是佛，不管他是否是魔，我都不在意。江湖之大，总有对立两面，这天下间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立场不同，追求不同，既然如此就不应该说别人错了。”
说到这顿了一下，江绎心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无奈，轻叹一声。
“当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许我自己都可能做不到。道理说的天花乱坠，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变成自己口中令自己所讨厌的那种人。”
话落，房间又恢复了沉寂，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江绎心盯着他那不太清晰的背影轮廓，微微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咽了回去，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