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 五点零九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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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江茉,该喝药了。”安则佑进门,将药碗放到桌子上,“你还没出月子,别在窗口站着了,小心着风。”

江茉挤出一个微笑,“无妨,今日无风,天还很热。”

安则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拿起里面的蜜饯递到江茉面前,“我刚买的,喝药时含上一颗,药就不苦了。”

江茉的视线落在蜜饯上,想起那日她乔装偷偷去见父亲,回来时,乔云、林梅和整个朝暮院的人都陪着她演戏,陈应畴给她买了很甜的蜜饯,那一日她过得很欢喜。

此刻想起,恍如隔世。

她拿起一颗放进口中,“很甜。”又端起桌上的药碗一口气喝下。

安则佑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明日我们就回北域去,从今往后,有我护着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江茉沉默片刻道:“安公子,我很感激你又救了我一命,可我不想跟你回北域,就让我们一家人留在夙城吧。”

“不行。”安则佑放下空碗,“你忘了,太后要杀你,她一定还在派人寻你,你在这里不安全。”

江茉摇摇头,“太后很快就会放弃寻我,我是死了还是消失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目的达成了。”

“太后若知道你还活着,定要担心你回去找陈应畴,不会放过你的。”安则佑走到窗口,将窗户关上,“还是跟我回北域最安全。”

江茉自嘲一笑,“我怎么回去?又如何找?跟你从上京到北域这一路,我身无分文,父亲和弟弟也是你在照看,我如何回得去?”

她看着关上的窗户,莫名有些呼吸不畅,“你不是说,宫里的人都认为我难产而死吗?就算到了宫门口该如何进去?说我是小皇子的生母,又有谁会相信?守卫只会把我赶走。”

江茉的目光移到安则佑脸上,“这一路,我还未问你,你为何能离开上京城?你们安家军是不是要起兵谋反了?”<

安则佑走到江茉面前,“是,我也不想再瞒你,早在我被送往上京成为质子的那刻起,父亲就开始筹谋,也是父亲找上的卫淳,告诉他皇家已不再信任他,并设计他服下了慢性毒药,每三月一次,往北域秘密运送黑金。”

他深深叹一口气,“谁知太皇太后看中了卫雅兰,皇帝赐婚,陈应畴是准太子,卫淳此人是个墙头草,生了异心,若不是有慢性毒药控制,恐怕那时他就会告发父亲,没曾想陈应畴征战归来眼盲了,失了太子之位,成了废人,正在卫淳焦灼该如何退婚的时候,你出现了……”

“我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怨只能怨那日的邪风,偏偏吹开了帷帽。”江茉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每每想起那日,都觉得命乃天定,半点由不得她。

命运推着她一步步走到今日,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不,我要感谢那日的邪风,若非如此,我又怎能遇见你。江茉,你可知道,决定让你替嫁之后,父亲和卫淳约定,一旦事成,就会把卫雅兰嫁给我,你又可知晓,我为何会同意这门婚事,不过是我见过卫雅兰一面。”他摇头讪笑,“后来我才知,那日我见的其实是你。”

说到此处,安则佑激动起来,“我为何初见你时,对你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是因为卫淳对我说,你愿意替嫁,是你想要荣华富贵和王妃的殊荣,嫁给什么样的人无所谓。我以为你是个贪图富贵,爱慕虚荣的女子,江茉,你能原谅那时的我吗?”

江茉自嘲一笑,“卫淳说得没错,成为王妃的确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你能原谅那时的我吗?若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再那样对待你。”安则佑盯着江茉的眼睛,满目期待。

江茉别过头,“你也是被蒙蔽的,没做错什么,我没什么好原谅的。”

安则佑再往前走一步,江茉下意识后退,却发现她身后是桌案,无法再退。

“其实我本不赞成父亲谋反,同陈应畴相处十年,知晓他虽擅战,却不喜征战,对我这个朋友也算真心,只要他登上皇位,有我在中间调节,陈氏皇族和我们安家,还是能和平共处的。

“我甚至想,只要父母和兄姐安好,我一辈子留在上京也无所谓。我心里清楚,陈氏皇族和我们安家不可能一直相安无事,但我总想着,起码在陈应畴为君之时,这个天下,能安稳几年算几年,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我再也无法安心待在上京,我想带你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茉立刻道:“安则佑,你别这样说,你的谋反之心,和我没有关系,而我也承受不起你的心意。”

安则佑从怀里拿出金簪,“上京城你回不去,夙城很快也将陷入战乱,你跟我回北域吧,今后北域安家就是你的家,收下这支金簪,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和你的家人一辈子。”他说着就要将金簪给江茉戴上,江茉一把推开他,“抱歉,这金簪我不能收。”

安则佑的手停在半空,捏着金簪的手越攥越紧,他强硬地搂过江茉,把发簪给她戴上。

江茉不断挣扎,想要把发簪取下来,安则佑紧紧将她箍在怀里,让她的双臂无法动弹,“你不能拒绝我,除了我,你别无可去,你刚生产完身子还很虚弱需要调养,身无分文又有父亲和弟弟需要照顾,你能去哪里?陪在我身边吧,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待你的。”

安则佑说得没错,江茉放弃了挣扎,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晚霞已经褪去,只剩下淡淡地余晖,“你对我的恩情,我牢记在心,这辈子报不了,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但我对你只有朋友情谊,无法和你在一起,等我身子好些,就带着父亲和弟弟离开,我们要如何生活,就不劳安公子费心了。”

“我如何能不为你费心?”安则佑抚摸着江茉的秀发,“从此刻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茉又尝试着挣扎,“安则佑,你先把我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安则佑丝毫不松劲,“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求你爱我,我只想你待在我身边。”他放开怀抱,又紧紧抓住江茉的肩膀,半弯着腰看她,“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可你此刻就是在强迫我!”江茉用尽全力挣脱,走到房间另一侧,一副警惕的姿态,“别过来,别让我厌恶你。”

安则佑看着江茉的样子,真如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浇灭了他滚烫的期待,他却依然想护住这份期待,哪怕周身都已是冰刺。

“我听江柏说,你在溪陵县时,要嫁给一个木匠,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木匠?你告诉我,我为何不行?我甚至不奢望你爱我。”

江茉低头,“你们不一样,时机不对,一切都不对。”

那时,她觉得自己除了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父亲和弟弟,家里确实需要有个能靠得住的男人,她也想开始新的生活。如今想来她很庆幸没有嫁给丁立住,那样对丁立住不公平。

即便那时陈应畴没有找到她,成婚之前,恐怕她也是会悔婚的。

“你值得更好的女子,安则佑,你几次救我,我很感激,可你的感情我无法回应,我不想再接受你的照顾,不想再继续欠你了,我有手有脚,我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的照顾。”

一次次的拒绝,安则佑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只要能留下江茉,他不介意再卑微一些,“你从来不欠我的,你从未求我救你,都是我自愿做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我放不下你,我爱你,不要你的报答,什么报答都不要,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安则佑尝试着靠近江茉,“我们还和之前一样,我对你诉说心事,你静静地听,可好?”

江茉不说话,转头不看他。

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安则佑还是这样不依不饶,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去拒绝。

安则佑知晓江茉性子烈,怕逼急了真做出什么事来,不敢再往前,也不敢多说,往后退到了门边,“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这就走,晚膳,我会让婢女送过来。”

“等一下。”江茉喊住了他,安则佑立刻停住脚步,以为江茉要给他回答,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想见父亲和弟弟,你把他们关在何处了?”

安则佑失望地笑笑,“你放心,他们很好,我没有关着他们,我只是派人保护他们,明日就让你们相见。”

他打开房门,又回过身,“你还在月子里,先别多想,好好将养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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