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暗潮汹涌（1）
盼盼没说话只点了下头，秀荷合上门退出厅外。盼盼抱着胳膊蜷缩成一团的在床上呆坐着，她这会是再也睡不着了。梦里的人三呼万岁的应该是皇帝身边人该是嫔妃，帝妃出席的宴会档次自然高，所以霓裳羽衣曲和羽衣舞才得以相见。
可是皇帝是哪位皇帝？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样的宴会场景呢？这并不是自己这样的身份能参与的了的，梦境的主人究竟是谁？她死了吗？心里有这样那样的疑问，却无法向任何人求证诉说，盼盼的心此刻乱极了。
端起杯子想要喝口水冷静一下，可颤抖得双手几乎连杯子都端不住，差点直接摔碎在地上。一手按着自己的颤抖的手，勉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可放下时却终究是端不稳，杯盖直直的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听到声音秀荷忙敲了下门进来。“小姐…”盼盼摆摆手示意无事，“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我自己收拾你下去歇息吧。”
这又是碎片又是水痕的，秀荷怎么放心让盼盼收拾。“小姐歇息吧，这些事奴婢做就好。”不待盼盼说话，快步上前把碎片捏起取出帕子包好，又出门拿了抹布把地面收拾干净。
盼盼只是不想人打扰，见秀荷只是安静的收拾屋子并不多话，但也没再说什么。收拾完屋子，秀荷就退出了房间，她看出小姐这会不想人打扰。
看她收拾好关门出去，盼盼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多思无意，还是先把后天献艺的难关先过了再说吧。自己现在尚且无法安稳度日，想那些就能有什么用。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心虽然安静下来了，却是毫无睡意。
她脑海里一直在回想梦里关于霓裳羽衣舞的场景，回忆着那名青衣女子的舞蹈动作，这是第一次自己看到或者说是梦到完整的舞蹈场景。
梦里霓裳羽衣曲跟霓裳羽衣舞的舞蹈是相辅相成的，可是那天自己只能自己演奏自己跳舞，该怎样才能把效果达到最好呢？她脑海里全是关于献艺的事，反正睡不着，就把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有无疏忽遗漏，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梳洗时，就看见秀荷的两个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似是一宿没睡的样子。“昨个守了一宿？”秀荷没说话，只是把水盆往前送了送。“小姐，洗漱吧水温刚好。”快速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就安排秀荷下去休息。
“今日没什么事，留一个人伺候就行，秀荷先下去休息吧，后晌你再来替琳琅。”秀荷正在把餐盘往食盒里放，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小姐…”盼盼摆下手，“快点收拾好忙你的去吧。”
琳琅一大早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秀荷明显是熬的通红的双眼，一下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会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更何况小姐练舞的时间长又不喜人打扰，不论是两个人当值还是一个人当值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外面闲着。
当差的时候真的是没什么事，她俩之前在小姐练舞的时候不是看书写字就是做做女红。秀荷知道小姐是为了让自己下去休息，心里感动却没说什么，只低低的应了声，“是小姐。”
跟琳琅二人迅速把屋子收拾好，秀荷提着食盒出了门。她得早些把手上的事情安排好，不然小姐的心意就白费了。
盼盼在里间练舞，琳琅把茶水点心一应备好后，就退在外面守着。秀荷送食盒回来后见琳琅在外面守着，从清早见到琳琅就想跟她商量，可这会子才寻到机会说话。
“琳琅，我看着小姐的梦魇是越来越严重了，小姐那么端庄自持的人居然能被吓得尖叫出声浑身颤抖连杯子都端不稳，也不知究竟梦到了什么，小姐不愿说我也不敢问，真是让人担心，你说咱们该不该告诉妈妈？”
琳琅也没有办法，“小姐不想说的事情，不管是告诉谁，也是问不出来，再说了，小姐又没说让咱们告诉妈妈，若是咱们自作主张，怕是小姐会生气的。只是小姐又没有什么至交可以倾诉，这样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别再郁结出心病了，秀荷，你主意多，你多给想想呗！”
秀荷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的拉着琳琅说了。“我也不知道，算了，跟你说你知道这事以后当差的时候注意点就行，其他的我想办法吧。”
琳琅觉得自己真没用，明知小姐心里有事却什么都做不了，要是小姐有个朋友什么的，自己定要求求她开解下自家小姐。
突然间，琳琅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想到一个人。“秀荷，你说如果去求刘公子，他能开解得了小姐吗？”秀荷有些不确定，“刘公子？他行吗？”
“看平日里刘公子对咱家小姐的态度，想来是能与小姐说的上几句心里话的，要不咱们试试？大不了不行了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两人一拍即合，秀荷出去请人，琳琅在门口守着。拿冰略微敷了敷眼睛，待到不那么明显的时候，秀荷出门去刘清原府上寻人。只是秀荷才走到朱雀大街，就看见刘清原带着小厮从对面走来，刚巧打了个照面。
刘清原是放心不下盼盼后天的首场献艺才特意抽时间去探望盼盼的。虽然明知道盼盼姑娘这边肯定没有问题，可这心里却总是有些放不下，所以才想着前来盼盼这打探下消息好安了自己的心。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街上碰见秀荷了。
“秀荷，你这会出来可是你家姑娘有事要办？替你家姑娘办什么差呢？没什么大事了交代阿宽去办就行了。”秀荷连忙行礼问安，“刘公子安好。小姐无事吩咐秀荷，今日小姐安排一个人当值，所以才出来逛逛。”
刘清原笑了笑，“原来如此，那你办你的事情去吧。”秀荷斟酌了下措辞缓缓说道：“刘公子，秀荷无事，只是有些小事想要烦劳公子，不知公子可否方便换个地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