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各生心思（4）
索性自己就顺水推舟，如果秦升发现谱子错了，必然会告诉红玉，那岂不是自己要前功尽弃？她不会冒这个险，红玉更不会。牌已经在手，这会就看红玉要怎么出了。
收回思绪转身回了房间，她的曲子无碍，可这舞是真真的无奈。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关于这舞蹈的其他的动作片段，她这会倒是有些盼着做梦了。
虽然梦里有时候残酷血腥的画面骇的她肝胆俱裂，让她每次醒来都无比恐惧，可也有很多很多美好，至少，梦里有霓裳羽衣曲，自己的曲谱就是在梦里听见然后练习记录下来的，霓裳羽衣舞也是可惜只有这些破碎的片段并不完整。
那些梦境时不时的做，并不受她个人意愿控制，打从开始做梦以后，她就一直在想，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那些梦境真实的如同亲眼目睹，醒来后的感受也异常深刻，她是真的分不清楚。她想要一个答案，却是把自己推上了一个进退维艰的境地。
虽然妈妈并不愿告诉她什么，却被她逼的让她答应为自己释疑。妈妈说如果真想知道答案，就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成为春月楼首席头牌，名躁秦淮。如此她就把她知道的全部告诉她，而她不会再给她任何的保护和照拂。
若不是红玉无意中知晓了自己与妈妈有了的隔阂，这些日子她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敢如此明里暗里的为难自己。说到底，她与红玉都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这些时日虽然比起从前过得难了些，可总归是比很多人强的，至少自己从未被强迫着见客，妈妈虽说让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却终归是给了她一个跻身名伶清倌的机会，这些年的照拂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妈妈不是不感激，只是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郁结却无人能说无人可解，她不得不逼着妈妈走了这条路，不管如何，她总要给自己个答案。
近乎疯魔般的练了两个时辰的舞，秀荷她们准备的午膳唤了盼盼几次她都没吃几口，只一心的练着自己所会的动作，模拟接下来的动作，直到天黑。
累了用完膳洗漱完了就休息，又吩咐了自己闭门谢客，只认真练习舞蹈。许是因为自己的伤势需要安心修养，红玉也没再来给她添堵。本来熟人就只有刘清原一人，在刻意的闭门谢客中，更是无人拜访。日子在盼盼认真习舞、练曲的过程中一天天的过得飞快。似乎是转眼的时间，七日已过。
离献艺时间越来越近，她的舞蹈虽不完整但也已被她加入的动作补充的七七八八了，不像以前那般明显的缺失。一如既往地的练舞，洗漱后直接休息。许是自己压力太大执念太重，梦境也能感知到自己所想，盼盼这天终于又重回了那个梦境。
梦里，处处大红灯笼高挂灯光通明，人声鼎沸。似是在举行盛大的宴会。大厅里摆了二十余张鸡翅木雕花矮桌，桌上摆着缠枝纹珐琅果盘，盘里摆放着一大串颗颗大小均匀红艳欲滴的葡萄，上面的水珠晶莹剔透，看着就觉得香甜美味。
矮桌材质花型全部一样，虽然每一张矮桌上放的水果不尽相同，用的却是一水的珐琅果盘，端是奢侈的很。更别说矮桌下面铺着的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织毛回纹莲花样铺毯。
人很快就坐齐了，只是主位却依然空缺。底下坐着的人三三两两的说着话，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主位的人才姗姗来迟。是一对仪态不凡衣饰华贵的夫妻，一群人都跪地行礼，她也不例外。主位的淡淡的说了几句，宴席开始。
先出场的是一群舞姬衣着轻薄华美，身姿妖娆，极是养眼。她们跳的不是霓裳羽衣舞，却也很是有韵味。一舞结束，就走侍女在侧厅门口拉出来一道屏风，不多时就听到了屏风后有人弹奏霓裳羽衣曲，伴着丝竹弦乐，一曲高歌猛进，情意荡漾，曲子中音半歇时，一白纱蒙面的青衣女子踩着乐点从侧厅出翩迁起舞至大厅。
轻歌曼舞，明明那女子只是一简单的拂袖，却尽显其身姿的柔软妩媚。不管是飘然旋转还是柔夷轻摆，动作体态都轻盈舞姿婆娑。真真是一舞动人心，音乐声停时，那名女子也凄然倒地，场景好不唯美。一时厅内掌声如雷叫好不断。
可这时，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震天喊杀声，生生冲淡了刚才舞曲营造出来的盛世美感。杀进来的人满身是血，盔甲也已看不出本身的颜色，血腥气大老远就冲的人几乎作呕，惊得守位坐的两位厉声呵斥，可那声音竟有些颤抖。
来人进门不管不顾见人就杀，场景极其残忍血腥，厅内男人妇人孩子乱成一团，反抗者有之，只是生生的被捅的浑身是窟窿，死不瞑目，首位的二人已然不见踪影。
厅内的人一股脑的往外冲，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刚还是华丽如仙境，这会宛若人间炼狱。外面火光滔天，厅内满是鲜血淋漓残肢断臂，有一个人提着滴着血的刀面容凶狠的向自己走来，挥舞过来的刀带着呼呼的风声和浓郁的血腥味，那一刻的恐惧和绝望让她紧闭双眼尖叫出声……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睁开眼见秀荷扶着自己的肩膀摇晃着自己，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刚才的一切那都只是做梦。可那梦境太过于真实了，即使这会自己看见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房间布置，还是觉得心惊胆战。强做镇定的拍开秀荷的手，“我没事。”
秀荷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她刚才在外间听到小姐的尖叫声忙冲进屋来，就见自家小姐一脸的恐惧，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小姐，你又做噩梦了～”
盼盼坐起身子，“嗯…又梦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事你下去歇着吧。”见她不欲多言，秀荷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塌上。“小姐喝口茶吧，奴婢就在门外有需要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