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未雨绸缪（3）
那小二还是拒绝，“真的不用了。小姐的好意奴才心领了，只是奴才跟清风楼有约在先，不能随意坏了规矩失了信誉。”盼盼笑了，“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有我出的这五十两银子你们出去单干，只要好好干再怎么样也能比在清风楼赚的多。”
小二却是有些恼了，“谢谢小姐，奴才不用。奴才楼下还忙着，就不陪小姐了。”说完便准备出门。盼盼悠悠的说道：“本想着投你们五十两银子让你们自己经营。而你跟着我做事，当是我五十两买一个替我做事的人，让他解决家里营生，看来这是要被人拒绝了呢。”
五十两银子买一个小厮，秀荷真觉得自己听错了。对面的小儿也是一样的，买一个顶好的小厮丫鬟，在人牙子那里也不过五两银子。这位小姐开口就说五十两，莫不是疯了不成？
“难道小姐不知道，在人牙子手上买一个调教好的年轻力壮的小厮至多不过五两银子？”听着小厮的发问，盼盼笑了下，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
“小厮哪里都是，可是能忠于我的却是寥寥，我需要一个机灵可靠的办事人，你虽年幼了些，却是个稳重的。再者说，这五十两银子也不是白给的。这五十两银子算是我买下你后无偿投资你娘亲开铺子做袜底酥的。如果你跟着我，你娘亲既可以继续留在清风楼做袜底酥，也可以单干。有这五十两银子，你可以跟着你娘亲一起好好生活，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要替我出面办事而已，五十两若是能得到一个上的真心，也是值当的。你觉得呢？”那小厮却是有些不敢答应，“此事容我想想。”盼盼点点头，“无妨，你慢慢想。”
单干是不可能的，可是一旦他入了贱籍，便再难脱身了，除非是主子向官府申请放奴。可是五十两银子的诱惑真的很大，他又有些无法放弃。三两银子可买一亩良田，若是家里有这五十两银子，大可以买几亩良田，剩下的银子还可以盘给小铺子，这样他们就再也不愁吃喝了。
想了又想，终是有些纠结无法下决定，“不知小姐可否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我需要跟我娘亲商量一下。”许是因为盼盼的话，小二原本一口一个奴才的自称，此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良民一般，已是再没有提及了。
听到小二的话，盼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漫不经心的说道：“最多一刻钟，我从不浪费时间。”那小二听她这样说，告罪一声迅速跑下楼，去找他娘亲商量。“小姐，您怎得突然想起来要买个小厮了？再说了他年纪尚小，哪能值五十两银子呢。”
盼盼看着那小二离去的身影问道：“你觉得他行事可还稳妥？”秀荷想了想回答道：“虽然年纪尚浅但行事有度，头脑灵活也有眼色，还算伶俐。”
盼盼回过身来，“是啊，还算伶俐。重要的是头脑灵活，有孝心，原则性也强，还有眼色，是个可造之材。咱们在春月楼里，很多事不便出面，由他出面办理最好不过。”
秀荷想了想库房里一堆华而不实用不上的东西，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极是。”芳菲院里放着的那些要卖的东西，几乎都不能由她们出面，而她们又没有能办事的人，真真是无从下手。若是这人真能为小姐所用，倒的确是件好事。
那小二很快便又上来了，方才脸上的犹豫褪尽，只剩坚定。“姑娘，我考虑过了，我愿意卖身与你，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不知姑娘能否答应。”盼盼看着他：“你说说看。”
那小二看着她定定的说道：“我希望只签十年卖身契，十年后，你放我自由。”盼盼思忖了下，十年的时间，想来是足够她解决自己的问题了，于是点点头，“好，十年便十年，我答应你。”
那小二听到她应下自己的要求，立时改口。“谢谢小姐成全。奴才蓝青见过小姐。”行了个跪拜之礼后起身说道：“小姐，您看明日您可有空闲？若是有，您派个人来咱们去官府登记下？”盼盼摆摆手，“不用了，明日你去春月楼芳菲院找我，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那小二听到春月楼时眉头紧皱，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只是很快就又舒展开了。他已经答应了，容不得再反悔。只是一瞬间，但他的神情变换被盼盼看在眼里。
吩咐秀荷把银子给他，说道：“蓝青，银子先给你，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明日巳时时分前去找我。我会提前跟楼里人交代，到时候直接带你过来。其他的，等到见面的时候我再吩咐你。”
蓝青双手接过银子，想再问上几句，终究是没有开口。既然小姐信任他直接把银子给他了，那他收着就是了又何需多问？想着后面的差事，蓝青揖了一礼，“是小姐。若是没旁的吩咐，那奴才就先下去忙了。”
盼盼上前走了两步：“刚巧我午膳用好了正要下去结账，一起走吧。”蓝青开开门让盼盼先行自己在后面慢慢跟着，盼盼下着楼梯又跟蓝青交代了几句话。
下了楼，让秀荷去结了账，盼盼走到门口见马车已经到门口了。琳琅跟安师傅二人一见盼盼出来，齐声唤道：“小姐（姑娘）。”
盼盼对着她俩微微颔首，仰头看了下轻飘飘的雨丝。琳琅站在廊下撑开伞给盼盼遮雨，被盼盼推开了。江南的雨一向是下的不紧不慢像一副画一样，更枉谈是这细雨绵绵的轻柔春雨了。
风卷雨绵，迷蒙的水汽带着氤氲的雾气，把整座城市都笼罩出一股空灵之相。盼盼遥望着前方的道路景色，此刻都已被这氤氲的雾气遮挡的朦朦胧胧的仿佛罩了层纱看不真切。
马车就在跟前，这毛毛细雨着实用不上撑伞，盼盼张开手感受夹着水汽的轻风拂面，自己行到马车前，很多人不喜欢这下雨天，她倒是喜欢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