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未雨绸缪（2）

这味道倒是对得起小二的推荐，只是这名字着实不雅，若不是她不在意这些个虚名，她也不会点这道点心。

见菜都上齐了，盼盼让秀荷她们也坐下用膳。秀荷她们以前还说尊卑有别下人就是下人，哪能跟主子坐在一起一直拒不敢坐，后来知道自己拧不过小姐，索性行了礼也就直接就坐下了。尊卑有别是刻在心里的，片刻不曾忘记，小姐对她们的好她们都记着呢，再者说平时避着点人也就是了。若是被外人看到，被指乱了尊卑，只怕不只是她们遭殃，怕是连小姐也要跟着受累被人指点。

琳琅她们先给盼盼布完菜，才到下首坐下。桌上摆着的基本都是琳琅自己想吃的东西，所以琳琅这一开始吃就停不下来了。她想跟小姐说这些菜都好好吃，可是小姐的习惯是食不言寝不语，她自是不敢乱了分寸扰了小姐。

主仆三人安静的用着午膳，盼盼身边有足够的菜，可是秀荷她们就不行了。琳琅还好，基本上她敢主动伸手夹菜，可是秀荷就不行了，秀荷基本都是只吃自己面前的菜，绝不伸手。所以盼盼时不时的也会看着她俩给她们也夹些菜。

她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觉得太孤独，所以才总是强迫俩个丫头跟着自己一起用饭，哪怕明知这不和礼法，容易让人诟病。她总奢望着，若是有一天自己有哥哥姐姐在身边就好了，她就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只是，奢望始终只是奢望，变不成现实。看着俩个丫头安静的用饭，尤其是琳琅，此刻满脸的餍足，盼盼浅浅的笑了，虽然她没有兄弟姐妹，有这俩丫头在身边也还不错。

不得不说，清风楼的菜色很不错，量也大，三个人虽然一直在吃也没吃完，还是剩下了不少。琳琅看着吃剩下的饭菜，有些心疼银子，“这剩下的都是银子啊。”盼盼没理她，只是酒足饭饱以后，让人去叫最早开始招待她们的那个小二，她有话要问他。

没过多久，那小二就上来了。“小姐，听说您找我？”盼盼看了看他，“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推荐袜底酥吗？”小二下意识的看了下桌上摆着的菜色，见袜底酥没剩几块，又看了看盼盼的神色，开口说道：“不敢隐瞒小姐，这袜底酥是奴才的娘亲在做的，每点一份，都能抽三成的收益给我娘亲。虽然这点心名字不雅，但是真的好吃，所以奴才才敢大胆给小姐推荐。”

盼盼一听，便知道这是外请的糕点工，楼里出材料和场地，糕点工出自己的独家秘方，所以每做一份都能从收益中抽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改个名字呢？味道也不错，因为一个不雅的名字损失生意，岂不冤枉？改个名字以后收益想来也能比现在好得多。”

那小厮摇摇头回答道：“谢谢小姐的好意。可是我们宁愿生意差些，这名字也是不会改的。因为这名字乃是我祖母留下来的。”

盼盼有些感慨，为了所谓的孝道如此坚持，让生活陷入桎梏固步自封，也不知道究竟值不值得。“再给我做一份并着剩下的一起包起来吧，我带回去让人尝尝。”那小厮应了一声，“谢谢小姐。”稚嫩的脸上因为历经沧桑，看着已然是十分稳重了，说完便退了下去。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盼盼走到窗前想要伸手打开窗透透气，却发现外面雾蒙蒙的下起了小雨，风夹杂着水汽席卷而来，把她激了个寒战。

琳琅见状迅速伸手合上窗抱怨道：“好好的天说下雨就下雨，真是烦人。”盼盼却是想到了秀荷的话，秀荷关于放纸鸢的那套技巧还在脑子里回荡着，在想着秀荷关于变天的话，要说没有依据，她是半点都不会相信的。于是看着秀荷问道：“秀荷，放纸鸢的时候你说一个时辰后会起风，然后当真起风变天了，你可是有什么依据？”

“小姐…也不算是什么依据，只是纸鸢飞的高，比咱们在地上更能感知风向变化。奴婢收纸鸢的时候明显觉得有些吃力，就是因为天上起了风，可是天高还没有刮到地上。这就像是下雨，燕子能早早地感受到即将来临的雨水，低空觅食，咱们在地上的人却感受不到雨水来一样临。这些都是以前奴婢的阿爹在世时教奴婢的。”

盼盼听完点点头，却是这么个理。想着袜底酥很快就能做好，盼盼吩咐道：“下去个人在门口等着吧。”安师傅看见她们出来，便会赶着马车过来接她们。这雨蒙蒙雾蒙蒙的天，视线也不好，出行也不方便，还是下去个人提前等着的好，省得等会她们一起下去还要再等马车过来着了凉。

琳琅刚下去没多久，那小厮便带着个纸包上来了。把剩下的袜底酥跟他手里的纸包装到一起，递给秀荷说道：“给小姐装了豆沙馅和椒盐花生的，看姑娘喜欢吃那种口味。”

盼盼看了看递给秀荷的那个纸包，这分量明显比第一次呈上来的要多些。“你们的东西做的好吃，想来不管是甜咸那个味道都是不错的。”说完盼盼突然想起来自己缺个干事的人，于是问道：“看你年纪尚浅，怎得就来了清风楼当差呢？”

小厮回答道：“奴才在这当差是为了让娘亲可以在这卖袜底酥。只凭奴才家里，是做不起这生意的。”盼盼又问道：“可跟清风楼签了契约？”小厮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不曾，奴才只是在这里当差，还是良民。”

盼盼继续往下问，把自己想知道的情况都了然与胸这才作罢。对着小厮说道：“我给你五十两银子，用来给你娘亲单独开摊做袜底酥，本金我分毫不要，盈利后利润平分。你看如何？”

那小二愣了下，摇头拒绝。“谢小姐美意，奴才与奴才的娘亲在清风楼就很好，我们已经很知足了。”盼盼吩咐秀荷取出五十两银子来放在桌上，“没说让你现在离开，你可以先跟清风楼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