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暗中打算
燕云梦在景昔居坐了近一个时辰，听盈姑姑传来消息说父亲请母亲到雾香居一趟，商量她二姐姐燕云朵婚事上一些细节。正好她觉得坐久了有些困倦，先去园中散散步，等回来休息一会，换身衣裳再陪母亲用晚膳。
刚踏出门，玲珑和秋月两位侍女都守在廊下，齐齐行上礼：“主子。”
燕云梦看了秋月一眼，让她出去打探消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经从母亲那听到一些消息的燕云梦并不着急问秋月的话，她说：“我要小山廊处走走。”
小山廊，是凤鸣宅院中院湖景上腾空驾起连接着地面与湖中假山的一条廊桥。桥上加建亭廊，可遮阴避雨，桥梁横跨碧波，曲折有致。阳春四月，正是紫藤花花期，繁茂的紫藤花从亭廊上垂向水面，有轻风袭来，廊下紫藤花盈盈飘动，当真是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燕云梦站在廊桥上，伸手去拂一株飘荡的紫藤花，身后站着的除了玲珑和秋月，其他跟随的侍者纷纷候在了湖岸边。
“主子，奴去打听过了，咱们府上的确有一位七小姐。奴今日见她与五公子同路而行，便想着先去跟遥阁的侍者们打探消息，谁知她们口风紧得很，关于七小姐的事情，是只字不提。”秋月才刚回景惜居，玲珑告诉她三小姐已经和夫人提起七小姐的事情，这时秋月回话，便是将打听来的消息捡重要的说。
“所以你便早早回来了？”燕云梦微瞌着眼，廊下拂过的轻风甚至柔和，吹在她面上顿时精神不少。
“奴怎敢怠慢主子交待的事情。”秋月回头看了看小山廊通往假山的入口，怕有人借着叠石遮挡身形，偷听她们说话。玲珑会意，走上前去探看一番后朝秋月点了点头，意思是假山上没有人，如此秋月继续说道：“回主子，奴想着或许调遣后院侍者去向的管事兴许知道些什么，就去问了问，果然在一名叫钱川的小管事嘴里打听到了七小姐的消息。”
“那名叫钱川的小管事在一个多月前曾经往后山派遣了一名侍奴，正是送去云中坞伺候七小姐。听钱川的意思，七小姐在府中的用度除了月钱以外都是与遥阁记在一处，且七小姐少有出门，如有离开后山也只去偏远的遥阁，从来不进主院走动，所以后宅里像奴等年纪轻些的侍者们应不知七小姐的存在。”
“哦？她只去遥阁？那她身边的侍者们也不在主院走动吗？”先有体弱多病的四弟弟常年将养着身子离不开床榻，现在又冒出来个久居后山却从未听过的妹妹。燕云梦突然觉得好像，这风鸣宅院里像个深不见底的水洼，看似只有明面的一层，可要真一脚踏进来，不一定会淹没多少人。
“回主子，七小姐身边除了新调遣过去的那个侍奴以外，从前是没有人在云中坞伺候的!”秋月也很难相信钱川说的这些话，且不说风鸣宅院里这些正经儿的主子们，便是那些被各大贵族送进来没有名分的一些女子，也少有说没人伺候，更何况七小姐还是大司祭的血脉！
燕云梦一时诧异：“没人伺候，那她是怎么活下来？怎么学习礼教女工？”
“这······”秋月和玲珑不知该如何作答。
“罢了，又不该是我操心的事情，还可听说些别的了？”燕云梦回想起今日相见时的场景，怪不得燕小七那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且言行举止十分怪异，原来是无人教养的缘故。一个人在后山生活，那不成野人了？
“午后奴去捡着各院到膳房去取茶点时辰，提了提七小姐身边侍奴的名字，旁人没有与她相熟的，倒是在膳房里当职的姑姑们说几日前，自称是七小姐身边侍奴的一个丫头到膳房来取些生鲜的吃食。起初管事姑姑不给，后来那侍奴拿出一样七小姐的物件，管事姑姑看了看，立时赔着好脸儿，将她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亲自送了出去。”
秋月这么一说，到让燕云梦生出一丝好奇来，不免问道：“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的名字秋月从未听过，且膳房里当职的姑姑们也听得不是很真切：“回主子，好像叫司祥佩。”
“司祥佩？秋月，你确定她身边侍奴拿得是司祥佩？”这可有趣了，燕云梦眼底顿时生出一丝冷意，秋月和玲珑虽在自己身边伺候许久，但那是在母亲掌家之后的事情，对从前调令风鸣宅院的旧物怕是不识。一个不被人知其存在的庶女怎么会有司祥佩呢？是谁给她的，长婆还是父亲？
秋月以为三小姐是觉得她办事不周才变了脸色，连忙解释道：“回主子，在膳房里当职的姑姑们也不能确定那侍奴拿得是什么物件，只因是管事姑姑一人瞧过。奴虽旁敲侧击地问了管事姑姑几句，她却和遥阁的侍者们一般，绝口不提七小姐的事情。”
“我知道了。”燕云梦大概猜出来为什么知道燕小七存在的人，却对她的事情绝口不提，想来是早些年父亲下了命令，而且应该是那种若有人违反了，后果很严重的命令。只是父亲为什么要如此做呢，如果要将这孩子藏起来，大可送出风鸣宅院去，让谁都不知道。何故一直不问不管的养在后山，像是被人不在意，但她手中如真有司祥佩，那东西虽然现下已没有实权，可一旦拿出来，谁又能不忌惮呢？
“主子，奴心中有一问，不知可不可以说？”秋月察言观色，见三小姐似乎不是因自己生气，而是听了她说的话陷入了深思。
“你说。”
“主子，奴知七小姐忽然出现，定是让您疑惑，可她不过一介庶女，奴见您似乎对她特别在意呢？”
燕云梦的思路被秋月一下打断了，她明明可以责骂秋月，可她并没有那样做，反而恩赐给秋月一个回答：“我只是突然好奇，自己怎么多个妹妹出来，而且我在想为何五弟弟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情，那位温顺和善的二姐姐又知不知道呢？”
燕云梦略微敷衍了秋月，要想使周围的侍者忠心，不能一味地用强，需得张弛有度。至于她对燕小七感兴趣的真正原因，又岂会告诉一介区区的侍女？
眼下父亲虽然答应帮着说项自己的婚事，可燕云梦心里清楚，父亲若是与王上提了，给她择选的夫婿因着二殿下的婚约也很难如意。她已决定要走那条路，就必须做出完全的准备，既然今日蹦出来个妹妹给她，也省的燕云梦担心出了岔子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