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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后院起火

安梓纯最见不得孩子哭,悦明算一个,再就是九殿下。

“昨儿只是与三哥提了一句,不想今儿姐姐就来了。”九殿下眼泪不停,脸上却扬着难得的笑意。

“三哥何时骗过你。”三殿下望着九殿下,这份关怀,恍若同胞兄弟,叫安梓纯十分动容。

“时辰不多,你俩说话,我出去守着。”三殿下撂下这句,与安梓纯递了个眼色,便退去了外室。

九殿下赶紧坐直了身子,“姐姐来我这儿坐。”

安梓纯知道时间紧迫,无暇与九殿下客气,便去到床前坐下。不想人才坐定,九殿下就躺倒在安梓纯膝上,挽过安梓纯的手,“姐姐就容我这样躺一躺,我想我母妃了,想的心疼。”

小小的孩子,就懂得心疼,可知安梓纯看在眼里,听进耳里,比他还揪心百倍千倍。

“姐姐见过我母妃吗?她好吗?是不是瘦了?自打前年母妃被海东青所伤,身子就一直不大好,每到天寒都会病上一场,我听李惠人说,母妃受伤时流的血太多,命能保住已是万幸——”话说到这里,九殿下略有迟疑,“李惠人已经不在了。”

“殿下。”安梓纯轻轻唤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心上受创的孩子。

“姐姐,摸摸我的头吧,我小的时候,我母妃也是这样摸我的头。”九殿下说着,拉起安梓纯的手,贴到他的额头上。

安梓纯心疼这孩子,无比轻柔的抚摸着九殿下的头顶,心里念着,殿下得快些长大,长大之后,有了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也能守卫皇贵妃。

“姐姐,我觉的老天爷是有眼的,如今是在罚我,怪我从前多番顶撞母妃。眼下我想她,却不能见她,可不是得了报应。”

闻此,安梓纯轻叹了一声,若是老天真有眼,如太后一般恶毒之人,不是早该下地狱吗。缘何还会在长宁宫中运筹帷幄。

“殿下别多想,挨过这个冬天,春暖花开之时,一定能再见到皇贵妃。”

听了这话,九殿下猛的哆嗦了一下,“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又特别的长,什么时候才能到春天,我怕我等不到了。”

“不许胡说。”安梓纯说着将九殿下的脸扳过来,“殿下,为了皇贵妃,为了六殿下,一定珍重自己。要快些好起来。皇贵妃眼见是出不来,若是再知道殿下病了,您要她如何自处?”

九殿下闻此,蓦地坐起身来,“就如姐姐所说,我得快些好起来,若是连我都不成了,母妃就再没指望了。”

“殿下,谨慎小心,切勿太过锋芒,记得,你还是个年幼的孩子,这就是你的武器。”安梓纯说完,又摸了摸九殿下的头顶。

九殿下通透,认真的点头,“姐姐的意思,我明白。”

安梓纯闻此,正欲再交代什么,不想三殿下却探身催促,说恐招人怀疑,不易久留。

安梓纯便匆忙起身,与九殿下道别。

“姐姐还会来看我?”

“答应臣女不再哭,臣女就一定会想法子来瞧殿下。”安梓纯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答应姐姐。”

闻此,安梓纯与九殿下笑了笑,便随三殿下匆匆离开了宜佳殿,出了东宫。

“人多眼杂,不好再送你,就此别过。”将安梓纯送到来时的长街上,三殿下才站定说了这一句。

“今儿已经连累殿下够多了,您且留步。”说完与三殿下一礼,便转身欲离开。

“若是能叫你舒服些,也一并恨我吧。”

安梓纯回身,“恨与感激并不矛盾。我恨殿下,同时也感激殿下。”

“恨意最是直接,我不愿看你煎熬。”

“不煎熬,很快,这一切的一切就会有个了断。”安梓纯说完,转身大步走上了长街,身影虽然单薄,脚步却出奇的坚定。

靖华门处,崔氏兄弟等的焦心,见安梓纯总算出来,才大松了口气,安梓纯什么也没说,径自上了马车,当马车驶离皇宫之后,安梓纯方才掀开马车帘子,与崔氏兄弟说,“帮我查一个人。要快。”

第二日,明昭长公主红杏出墙,私养男宠的事,便在宗室甚至坊间传开了。

传言说,除夕宫宴当日,明昭长公主竟携男宠在宫内私会,正颠鸾倒凤之际,被人无意间撞破,引起哗然一片。

听说当晚赴宴的宫嫔宗亲不少,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否则这要掉脑袋的话,任谁也不敢瞎传。

而更令人震惊的消息还在后头,听闻这面首生的极为英俊,就连当今太后也与之有染。

太后与明昭长公主共用一个男宠,又在内宫行不轨之事,如此淫,乱之举,无疑是启瑞国开朝以来最大的丑闻。

宫外流言漫天,宫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为了皇家体面,也为给诸位宗亲一个交代,照例应该遮掩下来的事,皇上迫于压力只能彻查。可这一查不要紧,还真在太后的长宁宫里搜到些了不得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宫里人谁也不敢乱说,总之太后私养男宠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这一点,还亏得怀妃与安梓纯里应外合。

既有了人证物证,接下来便该将那面首拿来问罪。可连着找了三日,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音讯都没有。正当事情陷入僵局,一个宫人却在长宁宫后头的一口废弃的井中发现了早已暴毙的那个面首。

就在宫人们急着将面首的尸身从井中捞出时,又有细心的宫人发觉,花圃里的土有些异样,像是才翻过的。要知道,宫里是不会赶在寒冬腊月里移栽花树,即便要等到春日里移植,也不会提早几个月来松土,当春山残损的尸身从花圃中启出来时,又一次震惊了整个皇宫。

原本端庄慈爱的太后,竟是个豢养男宠的不贞之人,又在东窗事发之后,杀人灭口。且私设刑罚,残杀宫女,将人制成人彘,又活埋致死。手段何其的残忍卑劣。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恕无可恕的大罪。皇上得知之后,自然震怒,依着国法家规,如此恶人早该诛杀,可为顾及皇家的脸面,也因梁氏一族连同朝中多位重臣,为其请命。皇上在斟酌之后,只能下旨将太后先送往离圣都百里之外的静慈庵,对外宣称太后这是为国祈福,实则是变相的软禁。

太后赶在大正月里祈福离宫,这也是启瑞国开国以来的头一遭,这么急着离宫,分明是为躲出去避风头,其中的隐情不必明说,无论宗室还是百姓心中也都有数。若是没鬼,何须如此?

太后这一走,梁丞相无疑少了最坚实的同盟,且流言纷纷,亦未断绝,为躲开其他朝臣的议论与嘲讽,自打事发,梁丞相便称病,连着数日未能上朝。

太后虽然被逼离宫,可安梓纯心里清楚,这还不是她该松懈的时候,一定要趁这段有利的时日,加紧谋划。

太后离宫的三日之后,梁丞相府上后院又起了火。

梁丞相幼子,酒后失仪,霸占了相府门下舍人的妻子,那妇人也是个极贞烈的,当即扯了麻绳,要在相府门前自尽。抱冤妇人自戕未遂,可这一举动,无疑引起轩然大波,将本就在风口上的相府,一举推到了浪尖顶上。

公堂之上,那妇人直指丞相在事发之后,为顾相府体面逼她自个了断,否则就要杀她一家老小。事实摆在眼前,纵使相府百般抵赖,却因悠悠之口难防,无从推脱。为保梁丞相名声,其夫人只得站出来,勉强承认这都是她一时错了主意,随口乱说,不想这冤妇当真。明摆着是想将这事推脱出去。

殊不知丞相夫人才站出来,却又牵涉出府上丫环无故失踪一事。随后丞相夫人残害妾室,残杀丫环的事尽数浮上了水面。其中有些事,竟连梁丞相都蒙在鼓里。原本琴瑟和谐的夫妇,也为此生了嫌隙,可见梁府后院的大火着的猛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扑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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