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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留作念想

自打皇贵妃因冤被罚禁足,朱贵嫔就彻底倒戈向了德贵妃一边,年前,安梓纯常入宫探望淑妃,也曾多次想要拜访朱贵嫔,可朱贵嫔要么称病,要么就在德贵妃的仙阙宫里,到叫安梓纯真正认清朱贵嫔的为人,也深深体会到,人心原来可以凉薄至此。

同昌公主与她母亲朱贵嫔一般,惯爱趋炎附势。今儿见了安梓纯,不知是心虚还是惭愧,平日那样大方的人,竟眼光闪烁到不敢迎上安梓纯的目光。

“许久不见公主,还得托公主给贵嫔娘娘带着安好。”安梓纯与同昌公主福身一礼。

同昌公主闻此,颇为惨淡的笑了笑,“郡主有心了。”

文颐郡主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倒也没察觉此二人的古怪。又凑到同昌公主近前,问道:“方才的话还未说完呢,你说左氏小产之后,就不能再生育了?”

“太医是这么说的。”同昌公主稍显不情愿的应道。

左氏小产?难不成是芙蕖,左芙蕖?

见安梓纯一脸讶然,同昌公主也不避讳,便抱怨说,“是前儿夜里的事,正赶上除夕,当真是晦气。”

“可不,若放在讲究的人家,便该将这不吉之人送出去避一避煞,是七殿下好性,还愿留着她。”文颐郡主这话虽略显冷漠,却也合规矩。

“我胞弟他懂什么,是王氏劝着,才没将左氏送出王府的。也不想想,她如今那个样子又能挪到哪儿,还不是要送回娘家,可不是要给我添晦气了。”同昌公主道。

“也是,你这小姑子还真没福气,原以为嫁入王府就能飞上枝头,不想——”文颐郡主砸吧了两下嘴,哪是真可怜芙蕖,分明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同昌公主闻此,面露不屑,“什么小姑子,不过是驸马的庶妹罢了。都说贱婢所生能是什么好坯子,还不是登高跌重。”

安梓纯从旁听着,自知不该插话,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只是小产而已,怎就不能生育了?”

“是呀,怎就这么娇贵,小产一回就不能生了?”文颐郡主也跟着附和一句。

得了这话,同昌公主不禁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月份不小了,还敢饮酒作乐,没丢了性命已算不错,还盼着再生个与她一般下作的东西?贱婢就是贱婢,哪配产下皇孙?”

“可不,真不知那些贱婢有什么好,总将府上的男人们都迷的神魂颠倒。”说到这里,文颐郡主音量渐大,引得不少宗室女眷侧目,同昌公主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没说下去。

那一声声贱婢在安梓纯耳畔不停回响,讽刺的是同昌公主的生母朱贵嫔也是宫婢出身,论出身,并不比芙蕖一个通译府的庶女高贵到哪去,否则内宫沉浮多年,怎么还只是区区贵嫔,连九嫔之位都登不上。

芙蕖小产可以说是安梓纯预料之中的事,且这事与王碧秋脱不了干系。

安梓纯也说不准在这一事上王碧秋究竟是对是错,可芙蕖是自作孽不可活,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再不能生养,这代价多少有些惨痛。

年初一就听到如此晦气的事,安梓纯心里也不大舒服,才叹了口气,却发觉同昌公主一直在偷瞧她。

安梓纯抬头对上同昌公主的目光,同昌公主自然尴尬,安梓纯却报以一笑,使得冷凝的气氛稍有缓解。

“对了,你们听没听说肖府那狐媚子被马蜂蛰花了脸的事?”文颐郡主笑问道。

“马蜂?这大冷的天哪来的马蜂。”同昌公主问。

闻此,文颐郡主却急了,“不会有错,我是亲耳听到肖府人说的,说是那狐媚子与三殿下城外狩猎,不当心打下了树上的马蜂窝,被马蜂蛰的那叫一个狠,脸肿的像铜盆那么大呢。”

这话从文颐郡主口中说出,还真是相当有趣,安梓纯隐忍不笑,轻声应和一句,“肖二小姐貌美如花,马蜂许是将她的脸当是花了。”

此言一出,文颐郡主当即笑出了声来,同昌公主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总算变的叫人舒服些。

在凤宁宫外等了许久,女官才出来宣诸位女眷入殿觐见皇后。

自打静伦公主薨逝之后,安梓纯就再没见过皇后,眼下见着,觉的皇后憔悴了不只一点,明明刚逾四十,两鬓竟有些许斑白,数月间,真是苍老了不少。

毕竟是皇后的独女,皇上胸怀天下都为此伤怀患病,莫说是身为亲娘的皇后了。

趁着往殿内走的工夫,文颐郡主又问同昌公主说,“昨儿宫宴上的事,可是真的,明昭长公主与那面首的事。”

同昌公主闻此,微微皱眉,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摇了摇头。

文颐郡主显然不死心,又问,“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同昌公主似也为难,并未应声,只是加快脚步,头里走了。

“昨夜宫宴,怎么了?”安梓纯也是才发觉明昭长公主缺席,忙着打听文颐郡主一句。

“郡主没听说?这事儿都在宫里传开了。”文颐郡主神神秘秘的嘀咕了一句,“我听说啊——”

依着位份尊卑,宗亲由公主到郡主再到县主依次排下,分先后给皇后拜年问安,再就是命妇,依着品级高低依次给皇后磕头行礼。

这一通折腾下来,也耽误了不少工夫,文颐郡主虽然还想就昨夜宫宴上的事与安梓纯嘀咕两句,奈何殿内人挨人站得近,并不是说悄悄话的好地儿。

觐见过皇后之后,众人便要往太后的长宁宫问安。记得去年,太后是免了年初一的觐见的,今年恐是沾了德贵妃的光,也想要重振身为太后的威仪,摆摆架子呢。

礼过之后,安梓纯才随众位宗亲女眷出了凤鸾宫,却忽然被人叫住。

“昭懿郡主留步。”

安梓纯回身,见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婢秀颀,忙驻足,客客气气的问道,“莫不是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交代。”

秀颀点头,“郡主随奴婢来。”

安梓纯也猜不到,皇后好好的为何独留下她说话,虽觉的奇怪却不感紧张。便随秀颀重新进了凤鸾宫。

皇后一身大红的凤服,华丽无比且相当喜庆,而人却无力的瘫坐在凤椅之上,打近处瞧可比方才隔着老远要憔悴许多。

“赐坐。”皇后连手都懒于挥,只是微微动了两下手指。

宫人得令,赶紧搬来张椅子。在没弄清皇后的意图之前,安梓纯哪敢坐,依旧直直的站着,稍显局促。

“没旁人,坐吧。”皇后说着,稍稍坐直了身子,虽说妆容精致,可再厚的脂粉都难掩极差的气色。这已经不能算是疲态,分明是病态。可见皇后身子虚弱,怕是病的不轻。

安梓纯心怀疑虑,却不好不识抬举,便应了皇后的意思,坐下了。

“许久不见郡主,人是瘦多了,还记得那日,三皇子将你从长宁宫送来,我只怕你会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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