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毒若蛇蝎
见放冷箭的人是肖君怡,安梓纯到不感意外。没有立即质问,反倒想听肖君怡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肖君怡本意是想看安梓纯惊的从马上跌下,不想却叫她失望了,心中不禁懊恼,本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箭往安梓纯头顶的发髻上扎的。
“怎么,吓的说不出话了?”肖君怡问。
安梓纯也不理她,骑马往前,去到树边,将那支羽箭从树干上拔了下来,“不知肖二小姐是箭术不佳还是胆量不足,这箭不是该插在我的脑袋上,怎么却射偏到了树上。”说着纵马转身,回去肖君怡身前,“挪,箭还你,再给你一次机会,记得射准些。”说着将羽箭送还到肖君怡手上。
对于安梓纯的挑衅,肖君怡自是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敢。”
“敢不敢,试试就知道。”
肖君怡闻此,狠狠瞪了安梓纯一眼,“站着别动。”话毕,扬鞭策马,跑出去老远,回身朗声说了一句,“有种站着别动。”说着拉弓搭箭,对准了数丈之外的安梓纯。
怕死,就不会与肖君怡赌了。
安梓纯不动,一脸淡然的望着肖君怡,无疑是给暴怒的肖君怡火上浇油。
此刻,肖君怡手颤的厉害,可箭在弦上,这一箭说什么都要放出去。
若论箭术,即便再隔上两倍的距离,肖君怡也自信能射中安梓纯的眉心,亦巴不得安梓纯能死在她的手上。
可安梓纯是郡主,若真被她所杀,皇上震怒,一定会叫她偿命,她肖家满门也都会被株连,她不能也不敢就这么明要了安梓纯的命。
但转念一想,若此箭射偏,事后难免又要招致安梓纯一通嘲讽,她实在不愿见安梓纯得意的嘴脸。
猎场上误伤是常有的事,若只是射伤而不死,既解气又不会被深责,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肖君怡猛的将弓拉满,羽箭如闪电般直接朝安梓纯的肩膀扎去。
最后一刻,安梓纯方才明白肖君怡的动机,想躲开已经来不及,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疾速飞来的羽箭忽然被什么利器弹开,飞落去了一边,方千鸿驰马奔来,正挡在安梓纯身前。
“你是傻了不成,竟不知躲开。”方千鸿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后与肖君怡喊话,“肖二小姐箭术再好,也不能将人当是练靶。”
“哪有,分明是昭懿郡主主动提议要当我的靶子,推都推不掉。”肖君怡唇畔扬起一抹浅笑,娇声应道。
“没,是肖二小姐偷袭我,她要谋刺我。”安梓纯道,“方才的情形,少将军也看的真切,一会儿三殿下跟前,你可要帮我做主。”
方千鸿闻此,没有一刻犹豫,当即答应说,“那是自然。”
见安梓纯与方千鸿一唱一喝明摆着要算计她,肖君怡哪还笑得出来,“安梓纯,你想害我!”
“哪有,箭是你肖二小姐放出来的,又没人硬掰着你的手逼迫你,怎么能是我算计你,说话得讲证据。”安梓纯道。
肖君怡似被气急,也顾不得体面,当即威胁方千鸿说,“你敢帮着她来害我,想想回去如何与你爹交代。”
方千鸿闻此,却不言语,也不见情急,依旧冷着脸,榆木疙瘩似得。
念着从前的仇怨,方千鸿的确该死该罚,可一想到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且往后也有能用上方千鸿的地方,安梓纯便松了口,“一报还一报,肖二小姐受我一箭,今儿的事就一笔勾销。”说完便举弓搭箭,对准了肖君怡。
肖君怡金贵性命,即便被罚也不愿拿性命玩笑,正欲躲开,不想安梓纯的箭已经放了出去。
箭直直的飞向肖君怡身后的树顶,树杈震颤,树顶的积雪飞落下来,尽数砸在肖君怡身上,瞬间将人和马皆打成了雪人,马亦惊着了。
可从树上掉落的还不止雪,还有一个马蜂窝。
索性到了冬日,马蜂近乎进入了冬眠的状态,体弱并不蛰人,可这场面,却足够肖君怡惊叫上好一阵子了。
安梓纯也不理她,收了弓就策马转身,预备去找方千碧会和。
“怎么,少将军若是怜香惜玉,大可去给美人解围。”安梓纯道。
方千鸿闻此,马鞭一扬,竟比安梓纯先行一步,冰块似得人,唇畔竟也扬起一丝笑意,的确是够叫人惊讶的。
与方千碧会和之后,三人便一同去寻三殿下。
这半晌,三殿下也是在寻突然不见的肖君怡,倒不是怕她出事,唯恐她居心不良去找安梓纯寻仇。毕竟身上都带着武器,一个不好,是要闹出人命的。
见安梓纯安然回来,三殿下这才放了心,问道:“可有瞧见君怡?”
这声君怡叫的相当亲热,是啊,那样的美人,即便是个蛇蝎美人,也是招人怜惜的。
方千鸿闻此,没有应声,不想安梓纯却大大方方的应道,“方才是瞧见肖二小姐一个人往东边走,似乎是发现了树上有个马蜂窝,非要去捅,臣女拦着不让,谁知肖二小姐脾气拧,执意如此。臣女知劝不住,便走开了。”
“捅马蜂窝?她是疯了不成。”方千碧难掩惊讶,脱口而出。
“是这么回事,末将也亲眼看见了。”方千鸿应道。
“还是真的?”方千碧颇为惊疑的盯着她兄长,因她知道,她哥从来不会说谎。
好好的,怎么会去捅马蜂窝。三殿下知道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却信安梓纯不是那样无事生非的人,也未多言,叫方千鸿与他指了方向,便策马去找了。
见三殿下策马而去,安梓纯甚为忧心,虽说那马蜂这会儿多半不蜇人,可凡事都有例外,只怕三殿下受肖君怡连累,正欲追过去,却被方千鸿拦住,“我去。”说完调转马头,就去撵三殿下了。
“马蜂怕火,若是不好,记得点把火。”安梓纯嘱咐说。
见方千鸿走远,方千碧才笑着与安梓纯说,“那马蜂窝是你捅的吧?”
安梓纯摆弄着手上的弓箭,笑而不语。
“我就知道。”方千碧笑了笑,“你做的好,不过这事也就你敢,我是动了千百个这样的心思,也不好得罪那狐媚子。”
安梓纯依旧不言语,还在回忆方才肖君怡狼狈不堪的模样,当真是解气。
“我哥的弓从来不给旁人用,我摸一下也得受他白眼,不想竟舍得给你用。看来我哥很喜欢你。”方千碧盯着安梓纯手上的弓箭,说的暧昧。
安梓纯闻此,却不以为然,“那是他欠我,觉的对不起我,才肯让着我。”
“欠你,欠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