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过招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秀毓名门 >

第546章过招

与王碧秋同仇敌忾,安梓纯也见不得芙蕖这轻狂样,于是在开口之前,先煞有介事的打量了芙蕖几遍,才说,“依着妹妹瞧,姐姐怕是要请太医来府上给庶妃请个平安脉了。”

“怎么?”王碧秋不解,只当安梓纯真瞧出芙蕖哪里不好。

芙蕖也一样,一脸狐疑的望向安梓纯,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适。

“我瞧着庶妃似乎有隐疾,不是耳疾,就是眼疾。”

话说到这里,王碧秋才回味过来,知道安梓纯并非真瞧出芙蕖患病,而是想帮她出气来的。

芙蕖自然察觉这其中的蹊跷,却不好反驳安梓纯的话。只能由得安梓纯与王碧秋一唱一和的数落。

“殿下只念在庶妃有孕在身,身子重,免了寻常礼数,却没叫庶妃可以目中无人,到王妃院里当家做主。试想庶妃若非患了耳疾或是眼疾,怎能听不懂殿下的意思,亦或是本郡主将庶妃的病想轻了,难道是患上疯病不成?若如此,还真要抓紧医治,否则再出来伤人伤己就不好了。”安梓纯不留情面,话说的虽不恶毒却也不好听。

芙蕖心思深,面上并未表露,心里却清楚安梓纯暗指些什么,只能暗骂一句多管闲事,明面上却要感谢安梓纯的好意,一再强调她身子康健,只怕安梓纯会借机挑唆王碧秋将她禁足。

王碧秋为人老实,能少一事便少一事,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若回回见面都像是见了仇人,自个心里也是煎熬。

“身子不适不要忍着要请太医来瞧,若身子确实无碍,便要谨慎言行,毕竟是主子,言行得当,下人们才不会笑话。”王碧秋说。

“是,王妃说的是,妾身贸然到访,的确是唐突,若非真有要紧事,万万不敢登门叨扰。”芙蕖口气依旧温和,表现的也分外从容,对于安梓纯方才的数落丝毫不觉脸红。正是因此,安梓纯越发觉的此人不简单,为王碧秋考虑,一定得劝她日后加倍防着芙蕖些。

王碧秋早就习惯了芙蕖如此,到不觉的怎么,反而颇有耐性的问道,“什么要紧事,还要劳动庶妃亲自跑一趟。”

“还不是为这个。”芙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香囊来,这大红的缎面底子上绣了一对色彩艳丽的鸳鸯,可不是王碧秋在大婚时亲手绣了赠与七殿下的信物,七殿下原是日日贴身带着,从不轻易摘下,缘何会落到芙蕖手上。

见王碧秋皱眉,芙蕖心里得意,可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妾身知道此物是出自王妃之手,今日前来,既是好意送还也是来向王妃请罪的。”

现下,王碧秋眼中只有芙蕖手中那红艳艳的香囊,压根来不及多想什么,只问,“好好的,请什么罪。”

安梓纯从旁瞧着,看的出芙蕖这是在耍花样,明摆着是想借这香囊挑拨七殿下与王碧秋之间的夫妻关系。

这本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奈何当局者迷,大多都会着这道。

“您瞧。”芙蕖说着,将手上的香囊翻转过来,原本好好的缎面上,愣是豁了一道大口子,将原本好好一对并蒂莲花,硬生生割成两半。

见香囊破损成这样,王碧秋自然是急了,当即起身上前,一把将这香囊夺过来,捧在手心里反复查看,确认真是她大婚当日赠与七殿下的那枚不假,便粗声粗气的质问芙蕖说,“是你给绞坏的?”

“妾身哪敢,是殿下弄的。”不出安梓纯所料,芙蕖果然这么应道。

“不可能。”王碧秋十分肯定的说。

“妾身不敢胡说。”芙蕖显然是有备而来,“王妃也知道,妾身这两日胎动的厉害,夜里总也睡不安稳,所以殿下这几日都是歇在妾身院里的。”芙蕖边说边观察着王碧秋的反应,若论揣度人心,安梓纯都有些自愧不如,只是这丫头道行不深,狐狸尾巴并未藏严实,运气也不大好,正撞见她这专收狐狸精的世外高人。

安梓纯从旁瞧着芙蕖,并不心急,好大一出戏,不知准备了多久,戏文尚未唱完,她且耐着性子瞧下去就是。

王碧秋自然知道七殿下这两日都歇在哪儿,也未应声,由得芙蕖说。

“妾身这两日虽不大害喜,却依旧闻不得香味,殿下知道之后,便当着妾身的面亲手将这香囊给绞了,妾身原也拦着说这是王妃的一番心意,糟蹋了不好,可殿下不依,说是无论如何都要以妾身腹中的孩子为重,与孩子相比,旁人的东西又算的了什么。”

但凡是有些头脑的人,都能听出芙蕖这话并不像七殿下寻常说话的口气,可旁观者清没用,关键是王碧秋能想明白。可很明显,王碧秋已经信了芙蕖的话,更是动了气,手里攥着的香囊,早就被捏的扭曲,不成形状了。

见芙蕖这出戏已经唱的差不多,安梓纯才起身挪到王碧秋身边,将那枚香囊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摆弄了两下。

下手还真狠,绞了好大一个口子,怕是修补不好了。

在狠狠剜了芙蕖一眼之后,安梓纯才与王碧秋说,“妹妹都说庶妃病的不轻,姐姐还不信。”

王碧秋闻此,望了安梓纯一眼,依旧是满眼失落。

“郡主把话说明白,我哪里病了,若不说明白,我只当郡主是在诅咒妾身,一并诅咒妾身腹中的孩子。”芙蕖口气冷淡,隐隐透着些许怒气,心里却是怕着安梓纯的。

“既不是病,那便是罪了。”安梓纯回望芙蕖,“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大罪。”

“郡主分明是含血喷人,妾身听不懂。”芙蕖依旧口气强硬。

王碧秋似乎明白安梓纯的意思,再望望那枚香囊,这才渐渐醒过神来,暗骂芙蕖一声贱人,险些被她蒙了去。

“若把话讲得太明白,怕庶妃面上挂不住,还是等殿下回来当面对峙,就知这香囊究竟是不是殿下给绞坏的。”安梓纯说。

闻此,芙蕖自然慌了神。夫妻之间,但凡出了这样的事,不都是自个忍着受着,哪会去对什么峙。芙蕖唯恐安梓纯坏了她的事,索性还留了后手,又辩解说,“郡主若这么说,便是不信我,好好的,我又怎么会拿这样的事骗人。”

“是呀,好好的,你怎么敢拿这样的事蒙骗我。”说话的是王碧秋,比起先前的茫然,此时的王碧秋显得十分沉着冷静,这都有赖安梓纯的点拨。

听王碧秋也这么说,芙蕖更慌,忙回道,“若要对峙,王妃尽管与殿下对峙,可知男人心最难揣摩,即便这香囊真是殿下给绞坏的,殿下也不敢在王妃跟前承认不是。”

就如芙蕖所言,遇见这样的情形,身为男人十个有九个不会坦白,剩下那个承认的也是个傻子,所以诸如此类的事,大多会成为无头公案,在夫妻二人之间埋下芥蒂。虽说这手段拙劣至极,可在挑拨夫妻关系一事中,却有难以估量的杀伤力。

既然芙蕖这么不地道,安梓纯也打算与她玩阴的,于是淡淡一笑说,“庶妃这话,分明是诋毁殿下,若叫宫里知道,庶妃会是什么处境?”

“诋毁?妾身何时有——”话说到这里,连芙蕖自个都没了底气。好你个安梓纯,竟这般咬文嚼字的害人,到底是反被算计了去。

“说殿下不敢承认,是暗指殿下并非坦荡君子,而是卑鄙小人?”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芙蕖匆忙辩解说。

“还有那‘不敢’两个字,似乎也大有深意,莫不是咒骂王妃悍妒不贤惠,所以殿下才惧内?”安梓纯只管说,字字句句都如锥子,往芙蕖心头上扎。

“王妃明鉴,妾身只是一时口快,胡乱说的,并无冒犯您的意思。”芙蕖就拿住王碧秋性子软这一点,转而央求说。

“庶妃这样子,可不像是心存愧意。”安梓纯俯视芙蕖,“王妃站着,你个庶妃却坐着,这不单在咱们启瑞国,就算是在天底下也算是一桩奇闻。”

在气势上,芙蕖完全被安梓纯压制住,再不敢顶撞,于是赶紧站起身来,“王妃就当妾身有孕,一时犯了糊涂,不必与妾身计较。”

“病了就得治,既庶妃自个都这么说,往后便少出来吧。”王碧秋也不相让,沉声应了一句。

芙蕖惶然,心里怎能不恨,可恨又有什么用,比起与心肠歹毒之人交锋,惹恼了老实人,才更叫人难以招架。显然,王碧秋就是那个不好惹的老实人。

“是,妾身知道,往后一定安心留在院里养胎,没有王妃吩咐,不敢再出来。”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