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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初访七王府

自打得知王碧秋有孕的消息,安梓纯就琢磨着哪日往七王府去探望,却不想在林沐仙出殡后的数日里,冰凉的秋雨就没停歇过,安梓纯唯有望雨兴叹,好歹盼到了一个多云无雨的天气。

得知安梓纯要来的消息,王碧秋可是欢喜坏了,原是要亲自出府迎接,奈何身孕尚不足两月,胎像不稳,硬是叫近前当差的女史给劝住了。

因为长宁宫那一劫,安梓纯错过了七殿下与王碧秋大婚,这一直都是安梓纯的心结,可当她真正来到七王府,看到王碧秋正过着恬淡安逸的顺遂日子,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七殿下待王碧秋如何,从下人的恭敬程度就能看出,王碧秋虽然不是疾言厉色之人,可身边的女史丫环,纵使是打宫里随七殿下到王府来的,也是对王碧秋恭敬有加,十分的乖巧殷勤。与其说王碧秋是御下有术,倒不如说福气好,尊位与爱重都牢牢的攥在手心里。

安梓纯才入座,王碧秋便将屋里的丫环都支走,只留一个娘家陪嫁来的冉儿伺候。

少了那许多生人盯着,安梓纯自在了不少,正预备恭喜王碧秋有孕,王碧秋就先坐不住,起身挪到安梓纯身边,紧贴着她坐下,“有日子不见,怎么瘦成这样,心疼死人了。”王碧秋赶着说,眼中已泛起泪光,若论对安梓纯的情谊,并不比亲生的姊妹差毫分。

“姐姐大喜,不好说那不吉利的字眼,更不能哭,否则对我这小外甥不好。”安梓纯说着望向王碧秋尚未显怀的小腹,脸上扬着温暖的笑意。

王碧秋原是害羞的,可当着安梓纯的面却不好矫情,于是浅浅一笑,“我也没想到这孩子来的这样快,原是怕教养不好,晚些不要紧,可既然怀上,待生下之后好好养育就是。”

“姐姐与殿下都是人品贵重之人,这孩子无论随了谁都不会差。”

“哪有,我是怎样的愚笨,妹妹又不是不知,傻人有傻福罢了,殿下倒也不算是个机灵的,到盼着像妹妹内外兼修。”王碧秋说着挽过安梓纯的手。

“我哪有姐姐说的这么好,这是笑话我呢。”安梓纯原是预备与王碧秋说几句俏皮话,哄她高兴,不想王碧秋听后,不但不见笑,反而轻叹了口气。

“若非妹妹得在郡王府上协助料理郡王爷的丧事,我真想接妹妹来府上住上些时日,可知这天底下待我最真最好的就是妹妹。”

从王碧秋的语气中,安梓纯听出了浓浓的不安意味,只怕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忙问,“姐姐有什么事,可不能瞒我。”

“没有,只是想想从前听人说的闲话,心里害怕。”

“闲话?”

王碧秋不语,又是一声叹息,倒是冉儿适时的接着话茬应道,“回郡主的话,我们王妃是听多了候门王府里,嫡妻侍妾之间相互倾轧的事,心里总也不踏实,自打有孕之后,膳食进的不香,连夜里都睡不好。”

见王碧秋没有反驳,就知冉儿此言不虚,虽说内宅之中,女人间的争斗血腥而残酷,可七殿下才自立门户,现下王府里的人口并不多也不杂,王碧秋身为王妃一枝独秀,并无人能与之比肩,这些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安梓纯虽然这样想却不好这么说,随即劝道,“姐姐才有了身孕就不思饮食,若是到了两个多月后,害喜厉害的时候,岂不是要水米不进了。可知母亲忧思过甚,对腹中的孩儿也不好,姐姐切勿再胡思乱想,好好保重身子才是要紧。”

王碧秋虽然点头当是答应,可紧皱的眉角还是没有舒展的意思,犹豫了半晌才与安梓纯说,“我总觉的殿下待芙蕖,比待我亲厚。”

芙蕖,怎么就忘了七王府还有这一号人物。

想到这里,安梓纯真想狠拍自己的脑袋几下。芙蕖是怎样有心计有手段的人,她可是亲眼见识过,与这样品行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可不是要疑心。

尽管安梓纯不知七殿下究竟是待谁更亲厚,可当着王碧秋的面,安梓纯唯有多长自己人的志气,“芙蕖不过一个庶妃罢了,姐姐何必把她放在心上,是您多想了。”

“并非我多想,只是芙蕖眼下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再过几个月便要瓜熟蒂落。她怀的到底是殿下头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意义重大,殿下的意思是提拔她为侧妃。”

提拔芙蕖为侧妃的事,安梓纯隐约记得曾听王碧秋提过,并不觉得惊奇。男人几乎都对第一个孩子特别的看重,就好似爱屋及乌,也会同样看重这孩子的生母。七殿下也不例外。这本无可厚非,可芙蕖是怎样的人,心机重,野心又大,从一个通译府的小小庶女一跃成了王妃,无论是庶妃还是侧妃,都已是她的大造化,可显然,这丫头的眼光似乎放的更远。

“姐姐放宽心,您想,芙蕖的孩子虽说是殿下的头个孩子,再金贵也只是个庶子,而姐姐这一胎才是真正的宝贝,咱们可不能委屈了这宝贝孩儿,要知道,这可是殿下的嫡长子。”

“妹妹惯会哄我,这才两个月不到,怎就知道一定是个儿子。”

“怎就不知,姐姐人好,福气也大,这一胎必定是个儿子。”

王碧秋闻此,原本低落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总算见了笑模样。

“先前错过了姐姐与殿下大婚,往后妹妹定要亲眼看着姐姐与殿下的孩子出世,长大,什么满月,百日,周岁,一个都不能落下。”

“这话我可记下了,若是妹妹敢躲懒不来,可仔细着。”

“姐姐还不信我?”安梓纯笑了笑,心中多少有些怅然,“说来也是许久没去大将军府瞧瞧表舅母了,还错过了二表嫂孩子的百日酒,到如今也没见上我那表侄儿一眼呢。”

“二嫂的孩子生的俊,像极了二哥,母亲喜欢的不得了,成日抱着哄,恨不能接去身边亲自教养。”

“姐姐越说,我越是想去见见,只等郡王爷这边的事忙完,我一定得去沾沾喜气。”

“成,你若哪日得闲,尽管着人来府上递信,算算自打与殿下成亲之后,我也少回将军府,上回回去时,身上还没多出这块肉呢。”

安梓纯闻此,赶紧点头,“出门可以,却要等姐姐身孕满三个月,才好挪动。”

“哪就有这么娇贵,妹妹不知,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摸过马缰和马鞍了,只想着去城外马场,骑着那匹棕马痛痛快快的跑上两圈,奈何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就连我想出这寝殿都难。”

“不出门倒是好事,姐姐万万记得,无论去哪儿身边都得带上冉儿,切勿一个人自作主张。”

“正是郡主这话呢。”冉儿闻此,赶紧应了一句。

安梓纯话说的并不直白,可其中深意,王碧秋也懂得。从前将军府上也不是没有有孕之后又莫名其妙小产的姨娘,这点防备之心,她还是有的,便与安梓纯点头,当是记下了。

安梓纯此番前来,也是忙里偷闲,原预备坐坐就走,不想王碧秋的意思是留安梓纯用了午膳才走。想来这回相见,下回还不定是什么时候,安梓纯也未悖了王碧秋的好意,没提要走的事,两人挽着手坐在榻上说话,各自心里都是既踏实又自在。

王碧秋才说到,宫里老姑姑曾与她说,瞧芙蕖的肚子,这一胎很可能是个男娃时,就闻外头通报声,说是庶妃左氏求见。

左氏,可不就是芙蕖,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可见背后不能说人。

王碧秋一听芙蕖求见,很是纠结,若说请进来,还真是不愿瞧她那轻狂样,若说不见,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想正犹疑之际,人却径自进了屋来。

芙蕖进屋之后,旁若无人的支使她领来的人与她搬张舒服的椅子来,而后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坐下,似乎面对的是一屋子萝卜白菜,眼中根本瞧不见人。

虽说芙蕖有孕,该让着她些,可安梓纯却不是这么好性子的人,火气上来,眼光不但如炬亦如刀,贴切说,就好似带火的利剑,瞧得芙蕖都有些坐不住。

王碧秋作为正妃,眼见一个小小庶妃到她的地盘上撒野,心里更气,若非有安梓纯在,她早就出言责备,可转念想想,此时无声胜有声,就是要将这张狂的小贱人看毛了,再看她这独角戏怎么演下去。

如此,王碧秋便与安梓纯一样,都一言不发的紧盯着芙蕖的一举一动,默契十足,才片刻的工夫,芙蕖就忍不住先开了口。

“妾身的身孕已满五个月,殿下说妾身身子重,日后见了王妃可以不必拘礼,妾身虽然惶恐,却总得循着殿下的意思,望王妃莫要责怪。”

“我哪有责怪妹妹的意思,你坐着吧。”王碧秋虽这么说,可口气却不善,又见芙蕖松了口气,往椅子里舒舒服服的靠了靠,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有件事妹妹不明白,想问姐姐。”安梓纯见此,再按捺不住,在瞥了拂去一眼之后便问王碧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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