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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白眼狼

安远体热才退,身子依旧虚弱,才说没两句话,就乏了,又沉沉睡了过去。

安梓纯自知不好多叨扰,便起身告辞。

安康见人才坐坐就要走,自然舍不得,赶紧拦在身前,说是还有一肚子话想与安梓纯说。

罗氏见此赶紧上前将人拉开,叫安康不许胡闹,切勿耽误了郡主的正事。

安康懂事,也不敢再拦,将人送到村口,才依依不舍的与安梓纯道别。

回府的路上,崔岸代安悦然递了个话,说是叫安梓纯往后不必再来了。安梓纯没有说话,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虽说她不该肆意扰乱安家安宁的生活,可安远的的确确是她亲侄女,安远身子一日不痊愈,她便不会不来探望。

在连着往安家小院来了三日之后,安悦然终于恼了,在安梓纯告辞之后,尾随她来到村口。

“往后真的不必再来了,否则我会带着一家子搬离这里,去到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长兄一定要如此执拗吗?”

“执拗的是你,我们这一家子穷亲戚,怎就劳动郡主这般费心。”

“不是亲戚,是至亲才对,长兄不能否认。”安梓纯道。

闻此,安悦然沉默了许久,才说,“公主府那样的门第,我一介农人高攀不起,郡主只当放我们一家一条生路,别再有任何牵扯。更无须叫你家老爷知道有我们这一家人在。”

“长兄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安梓纯问,“若是长兄心里不在乎爹,不在乎我这妹妹,您早就举家离开了不是?”

安悦然不言,盯着安梓纯的眼中,充满了伤痛。

“血脉无法否认,长兄也这么认为吧?”

“是那高高在上的祭酒大人嫌弃我生有残疾,将我与我娘扫地出门,并非我不认他,是他弃我在先。”

“他是他,我是我,我认长兄这个大哥不行吗?”

“若郡主真将我当是长兄,那就听我一句话,别再管我们一家,否则,我便一把火烧了这里,从此也就干净了。”

“长兄一定要这样吓我?”

“你就当是这样。”安悦然不留情面。

“长兄的心真狠,与爹爹一样的。”安梓纯说完,叹了一声,“也罢,我不会再来,长兄保重。”

回首再瞧了一眼这宁静的村落,安梓纯心揪痛的厉害,可失去的多了,也就不怕再多添些伤痛,只是再不能见安康和安远,着实叫人不安。

重阳之后,还有这么多雨水,着实叫人惊奇。安梓纯无暇与人谈论这阴雨绵绵的天气,除了探望郡王爷之外,便成日躲在屋里不分昼夜的抄经,昏天暗地。

这日午后,安梓纯身上疲乏,才躺去榻上想要歇一歇,就见映霜匆匆进屋,说是瑶光园出事了。

安梓纯一听瑶光园,原以为是安悦晴怎么,到了才知是安悦晓自戕了。说来也是因果报应,能死的法子千千万,安悦晓却讽刺一般的选择了割腕。

安梓纯来的快,郎中也还未到,院里乱哄哄的,还未进屋就听到安悦晓嘶声力竭的叫喊声,无非是“放开我,叫我死”一类口不应心的话。

安梓纯微微皱了皱眉,便进了屋去。

才进屋,就见地上凌乱的滴落了些未干的血迹,不算太多,可以断定,安悦晓腕子上的伤口应该不深,再往里屋去,那可真是热闹了,只见三五个丫环乌泱泱的围在安悦晓床前,有按着安悦晓身子,不叫她乱动的,也有捂着安悦晓手腕帮她止血的,可安悦晓却像是条濒死的鱼,拼命的扭动着身子,真要不活了似得。

只是割腕之后还能如此中气十足的大喊大叫,还真是稀奇。

“闹什么闹!”安梓纯看不下去,大喝一声,屋里这才安静下来。

安悦晓听出是安梓纯的声儿,先是一愣,而后又开始嚷嚷着什么不活了一类的话,丫环们干立在床前,也不敢乱来。安悦晓一个人到底也闹不起来,气氛冷凝,连安梓纯都替安悦晓尴尬。

在看安悦晓演了一阵独角戏之后,安梓纯才吩咐说,“都出去吧。”

得了这话,哪还有人敢留,几个丫环立即一溜烟跑没了影。

见人都走光了,安悦晓也不再呼喊,正欲探身瞧瞧屋里的情况,不想安梓纯已经到了床前。

“二姐姐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安梓纯问。

“怎么,三妹连死的机会都不给我?”安悦晓反问一句。

“死是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投井、自缢都很快,二姐姐若真一心求死,自个悄没声的了结就好,又何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为将爹爹引来,看在你楚楚可怜的份上,就不送你走了?”

安梓纯这话,无疑说中了安悦晓的心思,安悦晓无言以对,只能愤恨的别过脸去。

“瞧,爹爹还没来呢,二姐姐腕子上的血就已经干了,若是不多流些,爹爹未必会心疼,不如妹妹我帮帮你。”安梓纯说着,探手上前扼住了安悦晓的腕子,用手指在安悦晓的伤处轻轻一触,安悦晓就疼痛难忍,猛的甩开了安梓纯的手,将手臂护在了身前。

“这点痛就受不了,二姐姐还说要死,可对得起这个死字?”安梓纯嘲讽一句。

安悦晓闻此,只当见了鬼,竟从未这样怕过安梓纯,纵使心里不服,却再不敢胡言,思来想去,还是得服软才能有条出路,于是央求道:“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行吗,放我一条生路。”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二姐姐命的意思,否则二姐姐你也活不到现在,是你自个一心求死,也是你自个拿刀子割自个的肉,不是我,所以二姐姐该求求你自己,可知闹出这么些花样,是自断了后路。”

安悦晓自知与安梓纯讲不通,便挣扎着坐起身来,“我要见爹爹。”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二姐姐忘了吗,爹爹不是说过,他没有你这个女儿。想来,爹爹对亲生女儿也有那狠心无情的时候,更可况是个陌路人,你觉得爹爹还有心管你的死活?至多在你死后,添银子置口薄棺,就算仁至义尽了。”

安悦晓了解她爹的为人,清楚安梓纯这话,并非是在诓她。亦清楚,若无安梓纯的帮衬,爹绝对不会容她再留在公主府上。事到如今,唯有用那破釜沉舟之计了。

“若叫我离府,我唯有死路一条,可我若是死了,一准儿会拉下几个作伴的,头一个就是安悦昕,再就是肖瑾。”话说到这里,安悦晓脸上蓦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我的意思,三妹你该明白。”

“我若说不明白,二姐姐可否指教一二。”安梓纯当然清楚安悦晓打的什么主意,由得她说。

“安悦晓身为皇上的女人,竟与其他男人暧昧不清,私相往来,你说这事若叫皇上或是太后知道,他俩还有没有活路,你这公主府又能不能保全。”

“公主府不保,二姐姐就能独善其身?”

闻此,安悦晓却不急,反倒冷笑一声,“左右我也是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黄泉路上多几个人作伴也不会寂寞,我都迫不及待要将这话说给别人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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