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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罪状书

雨下的疾,屋内光线昏暗,安盛轩背光而坐,叫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回来了。”安盛轩先招呼安梓纯一句,这种别样的殷勤,不单不能叫安梓纯放松,反而觉的不安。

“爹爹过来了。”安梓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正欲说些什么,乳娘怀里的筠熙却着急,“姑母怎么才回来,熙儿可想你了。”

“你这鬼灵精。”安梓纯说着,缓步上前,温柔的摸了摸筠熙的小脸,本想问她今儿有没有乖乖听乳娘的话,不想安盛轩却耐不住性子,吩咐说,“快将筠熙抱下去。”

乳娘得了吩咐,赶紧点头,转身正欲往外走,安梓纯却拦着不许,“不必,筠熙一日没见我,心里正不踏实,我得亲自哄她。”

安梓纯这句,无疑说进了筠熙的心坎里,刚染上沮丧的小脸瞬间又见了笑模样,却似是怕着安盛轩一般,只敢小声应安梓纯,“熙儿想与姑母一处。”

安梓纯笑了笑,将筠熙接来怀里,亲自抱着,而后才挪到榻前坐下,再将孩子放在膝上坐稳,“事无不能对人言,爹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安盛轩瞧安梓纯分明是有意与他对着干,心里怎能高兴,正闷声生气不说话,映霜却长眼力界,赶紧示意那乳娘先退下。而后也跟着出去,将屋门掩上了。

雨依旧下的又疾又大,屋内的气氛已经冷到极点。安梓纯心中怀着彻骨的恨意,尤其是在安盛轩面前,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若非拼命的压抑再压抑,她一定会直言问安盛轩,是否还记得被他无情抛弃的杨氏和年幼的长子安悦然。

安盛轩看出安梓纯似是在与谁生气,这才打外头回来,不定是与谁置了气,也未太放在心上,毕竟安梓纯待他向来如此冷淡,倒也见怪不怪了。

“爹是特意来瞧筠熙的?”安梓纯这句透着满满的嘲讽意味。

安盛轩汗颜,忙应道,“不全是。”

听到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安梓纯愈发烦躁,“总不会是特意来瞧女儿的吧?”安梓纯又接着讥讽说,“女儿记得,爹上回来毓灵苑还是女儿被曹氏下毒所害,性命垂危之时,当时爹爹与女儿说了一通大道理,要女儿放曹氏一马,不要计较这杀身之仇,爹爹如此大义凛然,女儿到如今还记忆犹新呢。”

安盛轩自然记得有这么一桩事,也深感当时的确是被情势所逼,处事是有不妥之处,只是事情早就过去,他已经快忘了,不想安梓纯却记得这样真切而深刻。

怎么会忘,安梓纯心里想,女儿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回来,刚睁开眼,等来的不是亲爹欣喜若狂的庆幸,而是叫你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决绝。

无论如何也要保那杀人凶手的平安?每每想到这里,安梓纯总觉的周身发寒。

雨天总是会惹人愁死,可安梓纯并不这样觉的,雨天可以叫人想起许多往事,也在回忆往事的过程中记住伤痛,吸取教训,反而能叫人变的更加清醒。

“过去的事不提了。”安盛轩道,语气透着些许不耐烦。

安梓纯闻此,却笑了,“爹爹心眼真小,女儿只是与您说笑两句,竟恼了。罢了,不说这些,爹爹就明白告诉女儿,您今儿过来究竟有何吩咐。”

安盛轩原还被安梓纯这句嘲讽逼的窘迫,却闻安梓纯有意切入正题,这才松了口气,急着问道:“为父过来,是有一问,当日你指正安悦晓那畜生的认罪书,眼下何在。”

“女儿怀里揣着呢。”安梓纯应了一句,心里大抵清楚了安盛轩的来意。

“如此,不如将那张认罪书拿出来,由为父收着稳妥些。”安盛轩道。

闻此,安梓纯脸上的笑意更浓。

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的,这明摆着是欺负到人家门口上了。什么?要那张认罪书?凭什么,莫不是要撕毁替你次女平反亦或是——

“爹爹是怕女儿将安悦晓犯下的罪行宣扬出去,丢了您的脸?”

安盛轩闻此,没有应声。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我与爹爹都是要体面的人,我再傻也不会拿我公主府的名誉玩笑,爹爹就这么不信女儿的为人?”安梓纯问。

“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事忙,不仔细再将东西遗失了,你要知道,这东西一旦落在旁人手上,就成了把柄,不单是你二姐和四妹,你我也会被牵连着身败名裂,所以为父才想代为保管。”安盛轩辩解说。

“这点无需爹爹担心,东西好好的揣在身上,认罪书在人在,我的意思,爹爹该明白。”

安盛轩耳朵又不聋,知道这认罪书是要不过来了,多留无益,便起身欲走。可就这么走了,日后必定又要招安梓纯数落,于是在起身之后,故作慈爱的与筠熙说,“熙儿来这儿,祖父抱。”

筠熙闻此,自然吓的要命,猫儿似得直往安梓纯怀里钻。

安梓纯虽然憎恨安盛轩却不愿叫筠熙与他生分,毕竟是亲祖孙,应该隔代亲才对。

“熙儿,叫你祖父抱抱可好。”安梓纯劝了一句,小心的将筠熙往外送。

筠熙只是个孩子,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在挣扎未果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哭泣,“姑母不要我了,熙儿想要姑母。”

安梓纯没想到筠熙会这么抗拒安盛轩,顿时慌了神,赶紧将孩子重新揽进怀里哄。

自个的亲孙女竟然不许他近身,安盛轩的脸色哪会好,心里不忿极了。

“你哄着,为父回去了。”安盛轩撂下这句,未等安梓纯吱声,便往外走。

安梓纯忙着哄筠熙,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不想安盛轩却又折了回来,“那个远儿是谁,听说你今儿是见他去了?”

安盛轩不提远儿还好,一提远儿安梓纯就火大,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爹爹何时这么关心女儿的事了?管他远儿还是近儿,爹您都不必知道。”

安盛轩自知没趣,也不再讨嫌,便没问什么,就转身悻悻的离开了。

人一走,筠熙也就不哭了,倚在安梓纯怀里,眼角挂着泪珠,鼻子还是抽抽搭搭的。筠熙是不哭了,可安梓纯却有一股想哭的冲动,身为爹身为祖父,爹爹究竟给这一家人带来过什么,安梓纯越发的困惑。

府上的事还可以暂且放一放,可安远的病依旧叫安梓纯牵肠挂肚。大雨下了整夜,到处都湿潮一片,安远家的土屋寻阳虽早些时候着人修缮过,可经了夏日一季的大雨,也不知这会儿漏不漏水。安梓纯心里尽惦记着这些,所以这一夜睡的也不甚踏实。

第二日,在一早探望过永康郡王之后,安梓纯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王院使府上,取了安远的药,亲自给送到了安家门上。

安悦然没想到安梓纯今日还会再来,起先表现的十分惊讶,而后又是如昨日一般的冷淡,“这儿不是您这样的贵人该来的地方。”安盛轩道,并没有让开身子叫安梓纯进屋的意思。

罗氏被挡在安悦然身后,也不敢贸然说情,一脸的为难。

安康听到动静,赶紧从里屋出来,见是安梓纯来了,脱口唤了一声,“姑母。”

安悦然闻此,自然气恼,大喝一声,“别乱叫人!”

“孩子又没错,长兄何必动气,仔细再吓着康儿。”安梓纯忙从中说和。

“是啊,康儿他爹,消消气。”罗氏好歹开口帮着劝了一句。

瞧安康的样子也是委屈极了,瘪着嘴怯生生的望着他爹,身子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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