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旧闻 - 秀毓名门 - 芳尘去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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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旧闻

“若锦阳长公主还在就好了。”王院使叹了一句。

“回不来了,我娘和宸哥哥再回不来了。”安梓纯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丝苦笑。

“还有一事,老夫须得与你说说。”王院使猛然想起一桩事。

“院使直说。”安梓纯勉强整理好心绪,还算平静的说。

“昨儿个你爹着人递了封信笺来府上,是求药的。”

“求药?什么药?”

“是为你长兄的病。”王院使直言道。

“我爹他还不知道我长兄不是病而是毒,我也没打算叫他知道,否则依我爹的性子,怕是要吓得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了。”话说到这里,安梓纯不禁问道,“院使应该没有另外的法子,可解蛊毒吧?”

“自然是没有,可老夫前段日子却从古籍上整理出一个千年古方,是个毒方,却能续命。”

“毒方?续命?”安梓纯问。

“是,此方究极了百毒之物,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可以续人性命,即便是即将咽气之人,也能续命百日。只是百日之后,此人必会毒发身亡,且死状惨烈,濒死前还要承受肠穿肚烂之苦,挣扎数个时辰才气绝。”

“的确是个毒方。”安梓纯点头,心惊不已。“院使将这方子与我爹说了?”

王院使点头。

“那我爹是个什么意思?”

“尚未回信,可依老夫瞧,但凡知道此药后果的人,大抵不会用在至亲身上,你爹也不会忍心叫悦晖承受那样的痛苦。”

“院使还是不大了解我爹的为人,若是院使肯赐药,我爹一定会用在长兄身上。”安梓纯应道。

王院使无言,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送走王院使后,安梓纯自行回了屋,崔岸站在门口,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安梓纯与崔岸打了个手势,崔岸会意,便出屋透气去了。

里屋,罗氏与安康围坐在炕边上,一刻不离的陪着安远。安远依旧是昏迷不醒,可脸色却明显好了许多。

“嫂子放心,王院使曾是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既说远儿能医好,就能医好。”安梓纯边说边温柔的抹了抹安远的额头,“依着王院使的说法,体热明儿一早就能退下。”

“那药方子——”

“明早会有人将药抓好送来,嫂子安心照顾远儿就是,若有什么,只管着人来公主府递个话。”

“郡主已经够眷顾我们一家了,实在不能再叫您破费。”

“都是至亲,嫂子见外了。”

闻此,罗氏稍显局促,眼光闪烁,没敢应声。

“嫂子没听长兄提起过?”安梓纯问。

“问过,可康儿他爹不肯明白说,今儿才知道。”罗氏应道。

“长兄他是心里苦才不愿说,也是怕嫂子多想的缘故。”

罗氏点头,依旧无法从横添了个郡主小姑子的惊疑中走出来。

“这么说姐姐真是我亲姑母了?”安康问道。

安梓纯闻此,偏头望着安康,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我是康儿和远儿的亲姑母。”

“我不信。”安康出人意料的说了这句,“姐姐是公主府的贵人,我们一家只是村中的农户,天差地别的,姐姐怎么可能与我爹是兄妹。”

“若要解释,就说来话长了。毕竟当年长兄随他母亲离府时,世上还没有我这号人,许多事也是听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隐约提起过,总之,咱们两家的亲眷关系,错不了的。”

安康将信将疑,又问道:“那我们一家也沾了姐姐的光,成了皇亲国戚?”

安梓纯并不觉得当皇亲有什么好,正寻思着如何更好的与安康解释,这孩子再问一句,“既姐姐是姑母,那我们的祖父呢?我们一家是不是也能搬去公主府的大宅子里,与姑母一同享福。”

“康儿。”罗氏听康儿这么问,只觉的脸红,赶紧唤了一句,想要制止他胡说。可心里却巴不得能听到确切的答案

安康不理罗氏,依旧是满脸期冀的望着安梓纯,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若依着安梓纯的性子,早就想认回安悦然一家,将他们四口接回公主府照顾,可眼下,爹爹尚不知她已经找到了安悦然,即便知道,也不定会认安悦然这个儿子。而安悦然这边也是一样,纵使爹爹跪求他回去,他也断然不会答应,所以安康这一问,的确叫安梓纯十分为难。

“康儿想与姑母一同过日子吗?”

“想,自然是想。”安康毫不犹疑的答道。

“好,只要你爹肯答应,姑母一定想法子给你一家确实的名分。”

安康闻此,可是高兴,赶紧回身贴在安远的耳边说,“远儿,你可听见了,姐姐真是咱们的亲姑母,咱们马上就要住进公主府过好日子了。再也不用挤在这冬冷夏热的小院子里,也不用再成日里下地干活,你欢喜吗?”

罗氏虽然口上不说,心里却庆幸,受了快半辈子的苦,眼见是真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里,罗氏鼻子一酸,竟流下了泪。苦尽甘来的泪。

天色越发阴沉,眼见是要降下一场大雨,罗氏唯恐安梓纯淋在路上,忙催人回去。

左右安远的病还需修养,安梓纯即便留下也无济于事,临走前将身上仓促带上的银子都留了下来,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罗氏太了解她相公的脾气,哪敢收安梓纯的银子,几番推脱却不敌安梓纯坚决,“嫂子自个收着就好,不必叫长兄知道。”

罗氏点头,这才将银子贴身收了起来。

匆匆出了农家院,崔岸正牵马候在院外,安梓纯正欲上马,崔岸适时的提醒一句,说是安康他爹就在巷口徘徊,并未走远。

“他眼下不定愿意见我,容他静一静,下回再开诚布公的谈谈也好。”安梓纯说着,纵身上了马,往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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