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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退路

“说来听听。”安梓纯还算平和的与沈惠侍说,“本郡主会以沈惠侍的诚意来掂量,你这条命究竟是该留不该留。”

“郡主,奴婢真是被冤枉的,您一定得救奴婢。”

“别跟我讨价还价,快把你的诚意拿出来,明白回我的话,四小姐究竟是怎么疯的。”

沈惠侍心里清楚,她一旦将话说出来,必定是罪加一等,可若是不说,就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想想那尖锐无比的刀锋冰凉的切进身体里,将她的肉一片一片割下,那种极端的痛楚,她永远都不想体会。

“奴婢说。”沈惠侍好歹跪直了身子,“就如奴婢所言,四小姐是二小姐给逼疯的。”

“逼疯?这话说的也太笼统,沈惠侍非得选在这会儿敷衍我吗?”安梓纯声音冷冰冰的,惊得沈惠侍身子直颤。

“奴婢,奴婢不敢说。”沈惠侍道。

“不敢说?”安梓纯闻此,起了身,一脚将沈惠侍踹翻在地,“不敢说,你可敢做呀?看来本郡主真的不必在此听你废话了,映霜,将这贱婢捆了,明儿一早就送进宫去治罪。”

映霜早有准备,扯出一截麻绳就要去绑沈惠侍,沈惠侍往后缩了几下,又赶紧跪直了身子,“郡主若是肯保奴婢一条性命,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梓纯早就对沈惠侍起了杀心,自然不肯答应,直接抛下一句,“说不说在沈惠侍你。”便重新坐了回去,冷冷的盯着沈惠侍,显然不是要与她商量的样子。

事到如今,沈惠侍依旧怀疑这回是栽在了安悦晓的手里,左右也是个死,自然不能叫安悦晓一人好过,遂与安梓纯叩了个头,“郡主,四小姐的确是二小姐设计陷害的。就是在郡主入宫小住回来前一个月。当月的十五,二小姐提议与四小姐去城外慈云寺烧香祈福,四小姐原是不肯答应,却禁不住二小姐的劝,便同行了。”

“说重点。”安梓纯吩咐一句。

沈惠侍闻此,赶紧应了个是字,“马车出城之后,并没有往慈云寺的方向去,而是在一处极偏僻的林中停下,后来出现了三个男人,就把,就把四小姐给糟蹋了。”

话听到这里,安梓纯的手不觉间已经攥成了拳头,“二小姐养在深闺,轻易不出门,怎么会与那样的登徒子有牵扯,还不是有人从中帮衬。”

沈惠侍比谁都清楚,她是如何被安悦晓说动,又是如何与安悦晓合力将安悦晴逼疯。她知道,若非安悦晴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当日绝对不会答应与安悦晓外出。

“沈惠侍还不说实话吗?”安梓纯忍无可忍,显然,沈惠侍的一切行为举动,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沈惠侍心中惊惧不已,却清楚的知道,这话不能再往下说了,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不说?”安梓纯问。

沈惠侍低着头,身子颤抖的厉害。

“既然如此,我就叫沈惠侍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安梓纯赶着说,将一把提前预备下的匕首拍在了桌上。“割肉是怎样的痛楚,沈惠侍竟这么急迫的想要试?”

匕首锋利,隐约泛着森森白光,沈惠侍无法想想那样的利器刺进身体是怎样的滋味,已经全然崩溃了。

“奴婢不想死,奴婢什么都说,郡主饶了奴婢,郡主——”沈惠侍惊惧过甚,竟大哭了起来。

安梓纯却不为所动,擎起匕首在两手之间摆弄着,“惠侍若是想开,又想着好好回话,那便回,若是回不好,用写的也成。”安梓纯说着,与映霜递了个眼色,映霜便赶着去内室,将预先备好的笔墨纸砚都端了出来,放在沈惠侍身前。

沈惠侍勉强提起笔,却又赶紧放下,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东西绝对不能写。

“不写?”安梓纯问了一句,手中的匕首直指沈惠侍的心口。

沈惠侍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奴婢,实在不知要如何写。”

“不知道怎么写,那本郡主为惠侍你好,就只能赐你个了断,再对外宣称你是畏罪自戕,你的亲人,你的族人是何下场,你该清楚。本郡主不勉强你,一切都由你自个来选。”安梓纯说着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沈惠侍手边。

沈惠侍看了看匕首,又瞧了瞧身前苍白的纸,半晌才擎起笔,趴在地上,埋头写了起来。

“好好写,你写的越好越详尽,你的亲眷就越安全。”安梓纯盯着沈惠侍,见她奋笔疾书的样子,眼中尽是愤恨。

半晌之后,沈惠侍总算停了笔。整整三大张纸,写的满满的。

映霜见沈惠侍放笔,赶紧将东西呈到安梓纯手上,安梓纯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越往下看,心里越恨。从沈惠侍来公主府当差,就没干过一桩好事,犯下的累累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沈惠侍避重就轻,除了害安悦晓一事之外,其余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这也不怕,只要沈惠侍能明白指出,这事是安悦晓主使的就好。

“空口无凭,盖个手印吧。”安梓纯说着,起身走到沈惠侍跟前,拾起匕首,拽过沈惠侍的手,就在其右手拇指上划了一刀。

沈惠侍疼的直叫唤,挣扎着想要避开。安梓纯却硬按下她,将这血指印盖在了罪状书上,而后麻利的将这一纸罪状收起,起身冷冷的扫了沈惠侍一眼,“这点小口子就扛不住了,还差的远呢。”

一听这话,沈惠侍也顾不得疼了,赶紧求道,“如此,郡主便可放奴婢条生路了。”

“是,就如我所答应的,我自然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甚至放你离开公主府,可你主子太后呢,或者说梁丞相呢?他们肯不肯放过你,放过你的亲人?”

见沈惠侍犹豫了,安梓纯又接着说,“我这儿有一条麻绳,一把匕首,还有敞开的公主府大门,沈惠侍你看着选吧。”

“不,郡主答应放过我的,郡主不是答应放过我——”沈惠侍膝行上前,抱着安梓纯的腿,哭求说。

“你走吧,公主府上下,不会有人拦你。”

“可奴婢的家人。”

“沈惠侍若是早念及家中爹娘与兄弟姊妹,就不会做出这些害他们同遭连累的勾当。现在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别忘了,我与安悦晴再不睦,她也是我亲妹妹,我不容许任何外人伤害她。”安梓纯自问已经将话说的够明白了,便示意映霜将沈惠侍轰出去。

映霜会意,半拖半拽的将沈惠侍拉扯了起来,往门外赶。

沈惠侍起初也挣扎,可当她一脚踩在麻绳上滑到之后,才停止了哭喊,在与安梓纯磕了头,请求保全她的家人之后,便拾起麻绳,出了屋去。

“主子,您就这样放她走,就不怕——”

“她不会走。”安梓纯十分笃定的说,“只要她还有半点人性。”

沈惠侍的尸身是第二日一早在瑶光园门口的树上发现的。安梓纯没亲眼瞧过,可听邵宜侍说,是吊死的,死状相当惨烈,将二小姐当场吓晕了过去。

安梓纯表现的却十分平静,并未将其中隐情道明,只与邵宜侍说,是她前天夜里因沈惠侍不敬,当众掌掴了沈惠侍,沈惠侍心存不满,便潜入库房将她的品服盗出损毁了泄愤。昨日被人当众揭穿之后,怕此事败露连累其家人,才畏罪自戕的。

邵宜侍得了这话,只叹了一句,沈惠侍糊涂,便没再言语,楚良侍从旁听着,心里也是怪害怕的,只怕公主府忽然死了个女史,宫里再怪罪,忙询问安梓纯要如何与宫里交代。

就如楚良侍所担心的,这事瞒不住,必定得与宫里交代,可她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打算。于是将写好的请罪书交予邵宜侍,吩咐邵宜侍一定将此信呈到皇后娘娘那去。

因安梓纯肯定,为静伦公主暴毙一事,皇后恨毒了太后及梁氏一族。作为最可靠的同盟,安梓纯坚信,皇后一定会网开一面。

就在将请罪书递上去的半日之后,宫里来人传话,说是皇上宣安梓纯明日早朝之后往勤政殿见驾。安梓纯并没想到这事会惊动皇上,心中微微有些忐忑。可是福不是祸,或许皇上召见她并非为了沈惠侍之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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