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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困局

在折腾了大半日之后,沈惠侍那头仍一无所获。陆华璎有些灰心,嚷嚷着要回去求安梓纯做主。

沈惠侍深知若是就这么回去,安梓纯一定会将品服遗失的这笔账尽数算在她的头上,并不愿与陆华璎一同回去,又不死心的将瑶光园翻找个遍。

待沈惠侍无可奈何的回去毓灵苑请罪时,屋内的气氛说不出的凝重,陆华璎眼中似有泪光,见沈惠侍两手空空的回来,不禁别过脸去,轻叹一句,“咱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安悦昕见不得陆华璎哭哭啼啼的软弱摸样,却念着她是长嫂,才出言安抚两句,不想陆华璎却不领情,反问一句,“事关生死,谁能不怕。”说完十分怨毒的瞅了沈惠侍一眼,“惠侍这差事是怎么当的。”便又忍不住抽嗒了两声。

这话叫沈惠侍听去,无疑是在她心口上又补了一刀,头不禁埋的更低,却无时无刻不想着自救。毕竟东西丢的太蹊跷,保不准就是谁的阴谋。

沈惠侍寻思着,偏头悄悄望了安梓纯一眼,见安梓纯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犹疑,若非真委屈,那便是太会做戏,这事瞧上去似乎与安梓纯无关。

沈惠侍正琢磨,安梓纯便发了话,“东西找不到还敢回来,沈惠侍自个当差不警醒,难不成真叫我公主府上下给你陪葬?”

沈惠侍惶恐,赶紧伏地叩头,“郡主明察,奴婢真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奴婢,一定是。”沈惠侍说着,目光自然而然的飘向映霜。

映霜泰然,还瞪了回去,沈惠侍彻底迷惘了,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局?

“惠侍口口声声说是有人害你,那你说说,究竟是谁要害你,怎么害了你?你可要清楚,库房的钥匙只由你沈惠侍一人贴身收着,在惠侍你接手库房的时候,库内的东西你也是亲自核准过的,一样一样都能对的上。眼下却忽然丢了东西,惠侍你还预备赖在旁人身上?”安梓纯盯着沈惠侍十分平静的说完这些,而后望向陆华璎,“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长嫂还有什么主意可用?”

陆华璎闻此,抿着唇,冷静思量了一番,才应道:“既东西是沈惠侍弄丢的,就不能排除监守自盗的可能,若沈惠侍真觉的委屈,大可叫咱们去你房里查查。”

搜查屋室如同抄家,是对人格的极大侮辱,沈惠侍纵然想脱困,却无论如何不肯答应。

陆华璎只觉的蹊跷,忙与安梓纯说,“依我瞧,这屋子是非搜不可了。”

听了这话,安梓纯稍稍斟酌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这样还是不好吧。”

沈惠侍见安梓纯竟向着她说话,觉的蹊跷的同时又稍稍有些振奋,赶紧应喝说,“万万不能查啊。”

“我瞧着是得查查。”一直一言不发的安悦昕总算发了话,“不能单查沈惠侍的屋,毓灵苑上上下下都翻查一遍,放才妥当。”

安梓纯点头,“是啊,事关一门生死,不是矫情的时候,查就差,先从我这屋里开始查。”

安梓纯说着,一拍桌子起了身,“沈惠侍,就由你来搜。”

沈惠侍得了这话,也无从推脱,只得柜子箱子,连妆台抽屉都搜过一遍,如预料的一般,一无所获。

“余下的地儿,也劳烦沈惠侍去找找,记得,即便是不住人的屋室也要查。映霜你也一块去。”

映霜得了吩咐,忙站出来,“那含玉姐姐的屋,是不是——”

“芹姨与含玉的屋都要查,一处都不容放过。”安梓纯道。

陆华璎似乎很不放心将这差事交给沈惠侍当,赶紧起身与安梓纯说,“妹妹许我一同跟去吧,有我盯着,一准儿没人敢欺上瞒下。”

“嫂子若要盯着,尽管去就是。”安梓纯答应的痛快。

如此,沈惠侍一行又是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约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就见陆华璎匆匆提着个包袱进了屋来,将东西往桌上一放,颤颤巍巍的打开来,脸色煞白煞白的问道:“妹妹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安梓纯瞧着包袱内一团碎布,抽出几条来仔细辨认了一番,点头,“正是呢,只是,只是好好的衣裳缘何会碎成这样,究竟是谁干的。”

陆华璎气急,也顾不得口气如何,只大声嚷嚷说,“妹妹,可正叫我猜中了,这包袱东西就是在沈惠侍房里找着的。”

“还真是监守自盗。”安悦昕嘀咕一句,脸色也不大好看。

屋内赶着议论,沈惠侍已经被几个丫环齐力按着押进了屋来。一进屋就喊着自个是被冤枉的。

安梓纯就着话茬,质问说,“沈惠侍说有人害你,试问是什么深仇大恨,竟叫人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拿品服玩笑。”

听安梓纯说的在理,陆华璎与安悦昕均点头称是,就连沈惠侍也无从分辨,依旧大呼着冤枉。

陆华璎只恨沈惠侍自作孽就算了,还害的她半日折腾浑身倦乏,小声责骂了几句,才与安梓纯说,“既背后动手脚的人找到了,妹妹只管将人交到宫里去,便可保我公主府上下周全。”

“原是该这么办的,只是——”安梓纯盯着沈惠侍,明摆着是给她留机会,“长嫂与大姐先回吧,有些事我还得单独审审,确定无冤情才成。”

“东西明明就摆在这儿,作恶的必是沈惠侍无疑了,妹妹何须再审。妹妹呀,就是心眼忒好了。”陆华璎唯恐安梓纯对沈惠侍心怀恻隐,赶紧劝了一句。

安悦昕似乎比陆华璎更了解安梓纯的为人,并不多话,便起身与安梓纯一礼,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才回身望了陆华璎一眼,“嫂子不是说有块极好看的面纱要赠予妹妹,眼瞧着我脸上的这块也旧了,嫂子能否割爱。”

陆华璎闻此,自问不好再留,便叹了一声,起身与安悦昕一同离开了。

待这二人走后,安梓纯挥退了屋内众人,只留映霜一个跟前侍候。

沈惠侍也是拼命压抑着委屈,只等屋内的人尽数走光之后,才膝行到安梓纯跟前,求道:“郡主信我,奴婢真是被冤枉的。”

“我信惠侍是冤枉的,只是你的清白与否已经无需本郡主过问了,今儿时辰不早,便算了,明儿一早,惠侍就与我一同去宫里请罪吧。”安梓纯颇为淡然的说。

沈惠侍清楚的知道,若是她真因这事入宫,无论证据充足与否,她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皇宫,是万万不能去的。

“郡主可怜奴婢,奴婢真是被陷害的,奴婢还不想,不想死。”沈惠侍央求道。

安梓纯闻此,面露悲悯,“沈惠侍虽然素日里行事不端,可想想即便是畜生也是条性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断送了,我心里也着实难安,只是事已至此,沈惠侍若是不担这罪责,难不成还要本郡主替你去顶罪?”

沈惠侍哪敢求安梓纯替她顶罪,同时也认定这事即便真闹打破宫里去,安梓纯也不会为她说一句情。万念俱灰之下唯有掩面抽泣,口中依旧嘀咕着她是冤枉的。

“破坏御赐之物是死罪,而如这品服一般残损彻底的,怕是开国以来的头一桩。是对当今圣上乃至先祖的大不敬,若是能一脖子吊死或是直接砍了头去,倒也痛快干净。怕只怕要判个凌迟处死,那惠侍你可就遭罪了。”

一听要凌迟,沈惠侍几乎要吓晕了过去,那可是要将人的肉一片一片生生割下来的刑罚,不等血流尽人就来回痛死多遍了。

“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沈惠侍怕的厉害,失去了理智一般,紧紧攥上安梓纯的裙角不撒手,“郡主救我,郡主救我。”

“我能有什么法子,惠侍求人不如求己。”安梓纯说着,意味深长的望了沈惠侍一眼。

沈惠侍惶然,到底不明白安梓纯是个什么意思。

“凌迟的过程虽然痛苦万分,可真正死绝之后也就不会再觉的痛了,可这世上有些人,终日活在阴影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被活活凌迟还要悲惨百倍。惠侍知道我说的是谁吗?”安梓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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