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主动出击
沈惠侍句句铿锵,一副义愤填膺的气愤摸样。
然而沈惠侍这一举动,非但没叫安梓纯有一丝犹疑,反倒越发坚定了要除掉她的决心。
安梓纯遂起身,缓步走到沈惠侍跟前,俯身端起沈惠侍的脸,不由分说的就是一巴掌,“这头你究竟磕不磕?”
安梓纯这一举动,太过突然,突然到窗外看热闹的小丫环们都未准备好掩嘴,所以在一声脆响过后,接着就从窗外传来几声惊呼。
很好,安梓纯就是要叫众人都瞧见她是如何轻怠沈惠侍的,如此,才能按着计划行事。
沈惠侍虽被安梓纯罚过掌嘴,可被安梓纯亲手掌掴,这还是头一回。心里的愤恨与震惊何止一点点。
映霜似乎也有些怕了,赶紧劝道:“主子,您不必为奴婢,奴婢不用沈惠侍赔罪。”
安梓纯闻此,冷冷的扫了映霜一眼,比起与含玉的默契,映霜是差些火候,可知方才那句说情,不是帮她,而是在拆她的台呢。
如此紧要的关头,绝对不是该息事宁人的时候。
“在我的地界上,我说了算。”安梓纯死死盯着沈惠侍惊恐万分的脸,“给映霜磕头认错。”
得了这话,沈惠侍身子一颤,即便心中万般不甘,也不敢再与安梓纯争辩,只得与映霜匆匆叩了个头。
映霜面色苍白,并不为安梓纯如此替她出头而有丝毫欢喜,根本不敢对上沈惠侍充满怨毒的双眼。
“成了,你今儿带人闯毓灵苑的事本郡主就不再追究,你走吧。”安梓纯与沈惠侍说。
沈惠侍得了吩咐,迅速起身,草草与安梓纯施了一礼,就夺门而去。
躲在窗底听热闹的丫环们,见事了,都作鸟兽散,毓灵苑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主子,其实您不必为奴婢——”映霜小声劝了一句,赶紧上前捧起安梓纯的手,“打疼了吧,奴婢替你揉揉。”
“不必。”安梓纯将手抽了回来,“今儿的事不单为你,我也有我的打算。”安梓纯说着与映霜递了个眼色,意在叫映霜查查有没有人偷听墙角。
映霜会意,赶紧去门边窗边探查一番,见并无鬼祟之人,可为求稳妥,还是将窗掩了起来。
“库房的钥匙在谁手里?”安梓纯问。
“含玉姐姐去六王府帮衬这段时日,都是由沈惠侍收着的。”映霜说。
“很好。”安梓纯应了一句,“天助我,沈惠侍气数已尽,不能再留了。”
“主子的意思是?”
安梓纯闻此,赶紧招呼映霜来身边,与之耳语了几句,映霜听后,点了点头。“主子放心,这事还得等到下半夜才能办。”
“不论什么时候,总之按我说的做,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你我都是死罪。”
“是,奴婢明白了。”
因为极度困倦的缘故,安梓纯昨夜睡的很好,脸上的青肿也消退了多半,不若昨日瞧上去那样明显。
安梓纯清楚,今儿还有一场硬仗,于是有意扑了些脂粉在脸上,不单人的气色显好,脸上的肿胀也看不明显了。
连日来,安梓纯鲜少在府上用早膳,厨娘难得能表现一回,硬是准备了满满一桌膳食。可惜安梓纯口中的伤还未愈合,只能勉强吃几口白粥。
映霜和沈惠侍一左一右侍奉在安梓纯身侧,都是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安梓纯静静的将这一碗白粥吃好,才开口问道:“我今儿要入宫面圣,去库房里将我那身品服取出来。”
得了这话,映霜没应,反观沈惠侍。沈惠侍见此,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应下,揣着一串钥匙就出去了。
安梓纯没言语,偏头望了映霜一眼,见映霜点头,心里便也踏实了许多。
约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沈惠侍才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一进屋就跪倒在地,“奴婢惶恐,郡主的品服不见了。”
“这是什么话,好好的衣裳难不成会长腿自己跑了?”安梓纯呵斥了一句。
“可,可是奴婢将库房里寻了个遍,当真没有找见,会不会是郡主上回穿戴过后,就收在了屋里也不一定。”沈惠侍说。
“混帐,若衣裳就在手边,本郡主还会没事找事有意难为你不成。你可要清楚,那品服是御赐之物,若有损毁,我也是要掉脑袋的,还能拿来与你儿戏?”安梓纯口气不善,惹得沈惠侍越发惊惧不安。
“是,郡主说的是,可那品服的确是不在库房。”
“什么?”安梓纯闻此,故作惊惧之状,“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不在库房,账上明明记着是入了库的,你怎么敢说没有。”安梓纯说着,将才翻出来的账本摊开来,直接摔到沈惠侍跟前。
沈惠侍自然清楚,这账上是不能作假,一句不敢分辩,只得叩头求饶。
“你求饶有什么用,要紧的是将品服找出来,若是找不出,你我都没好果子吃。”安梓纯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起身来回踱步,“去,快去找,将整个公主府翻过来也得找回来。”
沈惠侍得了吩咐,也不敢再耽搁,赶紧起身爬了起来,下去张罗了。
约么一炷香的工夫,府里上下便都惊动了,安悦昕和陆华璎先后找了过来,询问是不是安梓纯属意沈惠侍抄家似的搜屋。
安梓纯也是一脸难为,与她二人解释了情由。安悦昕表现的还算淡定,安慰了安梓纯几句,便留下来陪着一同等消息。可陆华璎却坐不住,只怕真会因一身衣裳被杀头,如此,岂不是太不值了。于是与沈惠侍一齐,各处盯着搜查,总之一定要将东西找出来为止。
沈惠侍原也怀疑是毓灵苑中的谁所为,可多番思量,又觉的不大可能。毕竟钥匙只此一把,她都是贴身收着的,量谁也没有本事越过她进去库房。然而府上,似乎也无人会做出偷拿郡主品服的勾当,除了,除了安悦晓。
搜查瑶光园时,沈惠侍与陆华璎格外的留心,甚至连后院的井里都着人用竹竿钩过了,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安悦晓似乎也有些慌张,忙问了沈惠侍一句,“只是丢了件衣裳,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的找?”
沈惠侍脸色阴沉的厉害,赶紧点头,“自然,但凡是御赐之物都要小心供奉,稍有损伤,就有藐视帝王之嫌,莫说是损坏或遗失了。这可是要杀头的。”
陆华璎越听越怕,也赶着应和说,“我从前听我爹说过,前朝有位权臣,就是因跌破了御赐的如意摆件,被满门抄斩了,一家百十口人,说不出有多惨。”
“正是呢,就在前年,宫里有个美人小主,品服勾破了来不及补,就穿着破了的品服赴宫宴,正叫太后撞见,指出是大不敬,皇后娘娘为以正宫纪,当场就赏了白绫。”
安悦晓不信,忙追问,“那皇上呢,也不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