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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奉召面圣

等待的日子,度日如年,安梓纯不忘与秀仪的约定,每隔上几日都会往永康郡王府去一趟,陪郡王爷说话。

自从秀仪走后,郡王爷的病日益沉重,已经完全不认人了。回回安梓纯去,郡王爷都是口口声声唤着秀仪,叫安梓纯心里着实不好过。

而郡王府依旧是从前的样子,并为因秀仪的离开而有丝毫改变。卢氏虽然当了家,却不似从前张狂,似乎也察觉到郡王府必将没落的结局,所以每回见了安梓纯也都是客气规矩。

安梓纯则对卢氏不冷不热,毕竟秀仪在时,没少受卢氏的气,安梓纯打心里的怨她,觉的佛口蛇心之人总是比全然的恶人还叫人厌弃百倍。

这日安梓纯才打郡王府回来,就见公主府门前停靠了一辆马车,一瞧便是宫里来人了。果不其然,来者是徐德贵,是奉皇上之命召安梓纯入宫见驾的。

徐德贵是内廷的总管太监,又是皇上最倚重的心腹,寻常的差事,皇上必定不会差遣他办,联系上回勤政殿外罚跪的事,皇上这是有意抬举她,想要重修旧好。

都是亲舅甥,这又是何必。

“圣上身子可还安泰?”安梓纯问。

徐德贵闻此,摇了摇头,“不瞒郡主,自打静伦公主走后,圣上的身子一直不大好。眼下又值多事之秋,圣上歇不得,否则早就去行宫里修养了。”

安梓纯听的出,徐德贵说的是实话。身为一国之君,尊为天子,虽然荣耀,身上却也负了非死不得卸下的重担。安享荣华只是平民百姓想象的帝王日常,夙兴夜寐才是真实的帝王生活。

“早闻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却不敢随意入宫打搅,不知娘娘她现下可好些了。”

“日益危重,太医说是心病,都束手无策。”徐德贵依旧是满面愁容。

“见皇上与皇后娘娘如此,太后一定急坏了。”

“是,静伦公主的丧礼才办完,太后就自请挪去祁泰殿斋戒祈福。不到百日是不会出来。就连前阵子温恭王离都,也都没能见上一面。”徐德贵回道。

太后还真能沉得住气,事到如今,还要惺惺作态,继续装好人。

安梓纯心里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只能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太后真是有心了。”心里却巴不得那老狐狸立刻遭了天谴死在祁泰殿别出来。

因有徐德贵护送,安梓纯这一路走的顺当。没耽误多少工夫,就来到了勤政殿。

勤政殿廊下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太子,而女子除了太子之母肃妃,还能是谁。

见徐德贵领着安梓纯远远过来,太子明显变了脸色,见安梓纯今日的排场,自然很后悔当日勤政殿外对安梓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这也难怪,当时他只当安梓纯远嫁和亲是一定的,不想这丫头果真福泽深厚,连已经颁召的圣旨都能驳了回去,这在本朝开朝以来,还是头一回。怪只怪他自个眼界放的太近,怨不得旁人。

与太子面露惨淡不同,肃妃依旧是冷着脸,昂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如安梓纯从前所感慨,肃妃这样子,可真对的气这个肃字。

“您二位还没回呢。”徐德贵匆匆上前与太子和肃妃施了礼,而后偏头望了徒弟小陆子一眼,见小陆子微微摇头,自然明白是皇上不愿见这母子俩。

安梓纯也是个通透人,听徐德贵方才的话,太子与肃妃母子似乎是在徐德贵出宫接她之前,就已经候在勤政殿外。算算时辰,少说也干等了快两个时辰。可见坊间传言不虚,太子这储君的位子已然风雨飘摇,坐不稳了。

安梓纯循着规矩,分别与太子和肃妃施礼,肃妃点头当是受了礼,太子则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安梓纯,看的人心里直瘆的慌。念及华瑶,安梓纯倒是不忍,还是回望着太子,勉强挤出个笑容来。

“公公再进去与皇上通传一声,就说皇上一刻不肯见我,我们母子就绝不离开。”肃妃语气强硬的与徐德贵说,似乎并不觉得,皇上不肯见她,是什么丢脸的事,反而很理直气壮。

“娘娘您稍安勿躁,奴才再替您进去问问。”徐德贵隐约有些怕着肃妃似得,先请安梓纯稍候,便匆匆进了殿去。

安梓纯与肃妃母子分列左右站着,谁也没说话,虽然是在开阔的勤政殿外,气氛还是免不了尴尬。

半晌,徐德贵从殿里出来,往安梓纯的一边望了一眼,“郡主,皇上找您进去。”

安梓纯闻此,点了点头,与太子和肃妃一礼,便进了勤政殿去。完全不理肃妃愤怒到苍白的脸色。

才进勤政殿,就闻到一股极为浓烈的檀香味,安梓纯知道皇上素来不爱香,便瞧了徐德贵一眼,满是不解。

“皇上是为提神静气,才叫燃了香。”徐德贵小声应道,小送了安梓纯几步,就退下了。

安梓纯便独自一人往内室却也,离着龙案老远就伏地叩头,给皇上问了安好。

“起来吧。”虽然短短三个字,却承载着太多情绪。疲乏,无奈,歉疚,安梓纯自问不是心细如尘之人,却也能轻易听出来。

安梓纯起身,低着头,不敢贸然窥探圣颜,皇上也没说话。两人并非僵持,而是各自沉默,各自伤神。

过了许久,又闻殿门开启的声响,徐德贵端着碗汤药进了屋,“御药房才煎好送来,皇上您趁热喝了吧。”

“放下。”皇上口气冷淡的吩咐一句。

“皇上,这药不能省,您多少——”

“放下。”原本冷淡的口气徒然加重,隐约带着些许怒气。

徐德贵无奈,只得上前将药碗放下。

“出去。”又是极冷淡的两个字。

徐德贵不敢违抗圣命,只得老实退下。

“朕是想看看你,看你好不好。”皇上抬头望了安梓纯一眼。

安梓纯闻此,这才抬头,“汤药还是得趁热喝,您先喝药吧。”

得了这话,皇上没犹豫,便将药碗端起,几口就喝了干净,虽然霸气潇洒,却还是被苦药惹皱了眉头。“朕听说你常常往郡王府去探望永康郡王,你与你母亲一样,都是热心肠。”

“臣女与臣女的母亲不一样。”安梓纯应道,“臣女的母亲温柔贤惠,即便早已不在人世,每每想起也会给圣上您安慰,而臣女,任性妄为,只能叫圣上寒心。”

皇上闻此,张了张嘴,到底没做声。沉默许久之后,才挥手,“回去吧。”

安梓纯闻此,眼中满是犹疑,越发摸不清皇上的脾性。

“您保重圣体,臣女告退。”安梓纯说完,与皇上一礼,才退出去几步,又闻皇上说,“是朕对不住你。”

闻此,安梓纯立即驻足,并不知该如何应答。

“腿还疼吗?”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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