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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摆脱困境

连着一天一宿没合眼,第二日天刚亮,安梓纯就躺不住,眼下正独自一人坐在妆台前梳头。

一头及腰的青丝泻下,说不出的柔美,奈何神情倦怠,双眼也无神,好好一个美人梳妆图,全然被这憔悴的气色给毁了。

因时辰还早,再加上一昼夜的雨,天色阴沉的厉害,就连素日早起的洒扫丫环,也还缩在被窝里躲懒。

毓灵苑出奇的安静。

院里安静的可怕,就连檐下的滴水声都显得格外刺耳。忽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现有的宁静,虚掩的院门“吱啦”一声被推开,含玉一路小跑往正屋去,丝毫不在意被雨水溅起而沾湿的鞋面。

含玉一溜烟跑进了里屋,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好歹扶着妆台站稳。

安梓纯透过妆镜,淡淡的望了她一眼,问道:“一大清早起来,往哪儿去了?”

“小姐,才得了消息,说是昨夜温恭王入宫,求情皇上将您赐他为妻了。”

闻此,安梓纯身子一颤,手上的篦子便失手掉在了地上。含玉眼疾手快,赶紧俯身将篦子拾起,使嘴吹了吹,又送回了安梓纯手上。却不想安梓纯手抖的厉害,根本拿不住东西。

“这消息可信?”

“小姐都这样了,若不是确实的消息,我怎敢与您说。”

“那皇上的意思?”

“只听说皇上生了好大的气,似乎是呵斥了王爷几句,却没有明罚,只是这会儿温恭王府外头忽然添了些士兵把守,似乎是将王爷给软禁起来了。”

闻此,安梓纯颓然的扑倒在妆镜前,实在没有料到温恭王会为她如此。

安梓纯与温恭王虽为表姐弟,可真正结缘还是因为一株青龙卧墨池。安梓纯自问,曾将温恭王当是知己,却因王爷是太后嫡亲的外孙,她从来都未曾与温恭王交心。

无论是朋友还是知己,彼此间不都该坦诚相待吗?温恭王做的彻底,而她究竟为王爷或是她亲表弟做过什么?

她还欠温恭王一条命呢。

当日泰和行宫,若非温恭王挺身而出,她一定会被肖君怡挥出的剪刀刺死当场,这样深重的恩情,难道都忘了吗。

想到这里,安梓纯的视线已然有些模糊,勉强定住心神,“含玉,准备准备,我得去宫里一趟。”

“小姐,依您眼下的处境,还是躲得越远越好,何必——况且皇上并未说要召见您,还是——”

“备马,入宫。”安梓纯一字一顿重新吩咐一便,而后勉强握起梳篦,艰难的梳理着头发。含玉见了,知道拧不过她,便将梳篦接了过来,小心的伺候安梓纯将头发绾好。

望着妆镜中的自己,安梓纯很是窝火,不知自己何时竟变的如此逆来顺受。

不就是和亲远嫁,能有什么,何须连累这么多人为她牺牲。

走也要走的有尊严不是。

一切准备妥当,安梓纯揣着皇上赏的腰牌,正预备启程,映霜也是才打外头回来,手里正捏着封信。见安梓纯这就要走的样子,赶紧迎上前,“主子,是朔州老家来的家书,送信的人说挺急的,请您即刻就看看。”

安梓纯闻此,立马接过了信,拆来了一瞧,身子一震,险些没站稳。

静立了半晌才定下神来,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了信封中,却没有交给含玉,而是收进了袖子中。

含玉觉的奇怪,却来不及多问,便一路随安梓纯到门口,将人送上了马车。

眼见马车走远,含玉才问了映霜一句,“知道信上说的什么吗?”

映霜摇头,“那信是用蜡封好的,谁敢偷看,即便有这胆量,这没这见识,姐姐又不是不知,我是勉强才识得几个字的。”

含玉闻此,心里满是不安,也没心思与映霜多话,便匆匆回府去了。

因有御赐的腰牌保驾,所以出入宫禁倒也没多耽误工夫,马车在靖华门处停稳,若在从前一定会有人在此接应,可这回安梓纯是不请自来的,所以路还得自己走。

靖华门负责接引的太监并未得到消息说昭懿郡主今儿入宫,自然倍感意外,安梓纯到不觉的尴尬,直接与负责接引的太监扬了扬手中的腰牌,说要往勤政殿去。

管事太监见了腰牌哪还敢有异议,却也猜到安梓纯这是自作主张临时入宫请安的,听说又要直接去勤政殿见皇上。老太监心里掂量着,只怕这差事当得不好,这条老命便要交代在这儿,于是只得亲自带路,迎着安梓纯往勤政殿去。

虽然昨夜下了一宿的雨,可皇宫的地头却出奇的干爽,长街上的宫人们依旧卖力的低头洒扫,尽管这长街早已打扫的一尘不染。

时辰还早,皇上刚下朝,眼下正在勤政殿内处理政务。安梓纯来的也算巧。

见安梓纯来了,徐德贵也是分外惊讶,可御前当差这大半辈子,也不是白当的,安梓纯是为何而来,他心里明镜似得,至于皇上肯不肯见,他也有数。便吩咐引路太监回去,自个则象征性的回身进殿去通报。

果不出徐德贵预料,皇上听说安梓纯到了,起先皱了皱眉头,半晌才又舒展开来,而后一脸释然的吩咐说,“叫她进来吧。”

徐德贵得了吩咐,一句不敢多说,赶紧出来将人迎进了殿去。

若在寻常,徐德贵一定会提点安梓纯两句,皇上现下究竟是喜是怒,可今日的徐德贵却少话的很,除了才见时客客气气的招呼一声,就再未多说一个字。

安梓纯心里虽没底,可人已经来了,便没什么好后悔的,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步进了勤政殿去。

现下的勤政殿安静的就如今日清晨的毓灵苑,除了极轻微的两抹呼吸声,连滴水声都省去了。

几上的茶水已放凉了许久,却没人尝一口,那样好的茶,这会儿也没人会想浪费了可不可惜。

自打进殿之后,皇上除了吩咐安梓纯坐下,再没说一句话,便低头开始批阅奏折。

安梓纯也不说话,静静的凝望着天子,她的亲舅舅,原是这样在坐在龙案前,用手中的朱笔指点江山,弹指间左右一人或一族乃至一方的命运。

盯视的久了,安梓纯的眼自然有些花,遂移开了视线,打量这她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殿阁。这才发现,原本墙上悬挂的她母亲的画像和她儿时涂鸦的大字,不知何时,已经被悄悄收了起来。

安梓纯不懂皇上此举究竟何意,是有意想将她们母女从记忆中剔除,还是念及她们母女早亡的早亡,远嫁的即将远嫁,怕来日睹物思人,所以才会如此。

皇上无意间抬头,见安梓纯正对着那面空空如也的墙失神,顿时心生不忍,遂放下朱笔,开口解释说:“这两日水汽大,只怕将书画挂在外头,再潮了生霉,所以才收起来的。”

安梓纯闻此,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很委屈吧?”皇上问,口气丝毫不带一国之君的威严,就好似一个普通的舅舅与小外甥女说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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